四阶方台上也同样如此,只是唐音明显感觉到是有许多道伶俐的目光射来,不过唐音却没有看向那些目光。
看着三阶方台上的那个人,唐音虽然知道三阶方台代表着有向上的询问权,但还没有到必须回答的地步,而下面之所以会是三阶方台上的人开口恐怕只是欺负他这个外人而已。
只是他们还是不了解唐音,唐音是什么人?不愿意搭理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唐音没有理会那个人,转头向那把椅子再次迈出一步,而这时预想到的声音再次响起。
“唐音!执事再问你话呢?”
这声音是四阶方台的人发出的。
四阶方台的位置便在五阶方台的下首,唐音用余光便可以看到。只是唐音依旧不打算回应他,不过就在他却发现那人的目光虽然是看着自己这边的,但目光却有些偏移。
很快唐音便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不那么简单,因为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夏杰。
夏杰此刻的表现与在雪山之上挡飞对方长刀的霸气全然相反。他出身中医世家,虽家境富庶,但终究是小地方出来的。在雪山上的霸气所为不过是周礼早已交代好的,加之那人地位本来就低,故而他才有那般的勇气。
而此刻在场众人中有的是在八门中权势滔天的人物,在这些足以能决定他命运的人物面前,他有些胆怯。
唐音自然明白了夏杰的想法,于是他没有再向前走,而是站住了脚步。
方台下之人看着站住脚的唐音,多有嘲讽之色。
“咦?不是说这位三哥天不怕地不怕吗?”
“天不怕都不怕?嘿嘿,到了我们八门也得像个孙子。”
周礼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原本想借着此次揭开八门中隐藏千年的秘密一事,正式让包括自己在内的这帮兄弟正式坐在八门的首位上。而这其中他非常有信心的便是唐音。
夏杰看着唐音停步转身看向那四阶方台上的人,他的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有何事!”唐音面向四阶方台上的人,面色无悲无喜,淡然自若。
“刚才有执事问你去做什么?你为何不答?”那人说话和颜悦色,不像是来为难唐音的,倒像是来替唐音解围的。
不过唐音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对方会帮自己,他很清楚在此时此刻自己人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我去做什么?自然是要坐在那把椅子上。”唐音指了指前面的那把橙色的椅子道。
“坐?你有什么资格?”这声音犀利的很,自然不是四阶方台上那个和颜悦色的人所说。而是最先开口的那位三阶方台上的人。
“资格?”唐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为我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上面,但八门却需要我坐在这上面。”
“砰!”唐音的话刚落,四阶方台上忽然有一人拍案而起,声色俱厉道:“岂有此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求着你不成?”
“呵呵!”唐音冷冷一笑道:“八门起起伏伏千百年,虽历经元清两代近乎灭门,但好在一直磕磕绊绊强撑至今。可是自清朝覆灭时起,八门早已分崩离弃,或是逃亡海外,或是隐居山林,若是放在汉唐时期,又怎会如此。而即便如此时此地的各位又做了什么?说好听点叫守住了家业,说难听点那叫不思进取!坐吃山空!”
“你胡说!”一位下方的年轻人撸起袖子便要开骂。
“我胡说?”唐音看着这个年轻人冷笑道:“在八门的这一代,除了我大哥周礼兄妹,殷家兄弟,宋家宋哲,可还有几个能做点大事的人。我们兄弟几个几乎白手起家,几年来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每年几百万的收入还是有的。就凭这一点就比你们这些只知道花钱的二世祖强得多。”
“几百万?呵呵!”一声嘲讽响起,那是下方的另一个年轻人发出的声音,“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八门每年的花费都是近亿的。”
面对这样的话语,唐音并没有一点慌乱而是露出了更为不屑的神色,只听他道:“近亿?你也知道近亿?山下那辆几百万的跑车是谁的?近亿就是那么花的?在坐的各位当中谁家里有什么车我管不着,住怎样的别墅我也管不着,养了几房小妾我还是管不着。可这些钱哪来的?嗯?哪来的?”
唐音的话似乎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钱这个话题在任何时候都是绕不开的,八门腐朽多年,以往乱世之时保命要紧,故钱的问题并不凸显。后来经济发展,像八门这种组织本该有所建树,但奈何掌权者怕引人注目招来麻烦也没有何动作。
再到后来一切平稳之时,掌权者又畏首畏尾,于是八门中人皆都各自为战,干什么的都有,就像联合国一样,看似庞大的组织竟然连年亏空。
看着下方那些将这里看做是自己独立王国的人,那些不思进取偏安一隅的人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着击碎人心的话。
“这些钱是八门的老祖宗们积攒下来的,是当年老祖宗们冒着鞑靼人的铁蹄攒下来的,是明末山东之战中,被灭门的老祖宗攒下来的。现在你们用他们干什么?是,你们是挣了点钱,可是你们怎么挣的钱?”
“老祖宗规定八门的钱要干净,你们呢?竟然去放高利贷,借着八门的手去要债,勒索、敲诈无恶不作。开地下赌场,建夜总会,干的都是那些藏污纳垢的买卖。现在的你们还有资格质问我?”
唐音不疾不徐的语气,让得在场众人脸色很是难堪。对于在场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像涉及黄赌毒这种事情是最好挣钱的买卖。仗着自己在一方的势力,做这些事情在他们眼里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摆到明面上去说的,也因为如此唐音将这些话说出的时候在场的人虽然愤怒,却没有人敢开口为这些事情辩护。
但是,唐音知道仅凭这些他是没有办法坐上哪把椅子的,于是他再次开口道:“我与大哥相识不久,得其看重将我拉入八门,几年来我们为八门事务出生入死,其中艰辛自不必提。或是我等八人所为感动上苍,终于前日窥得八门密事一角,想必大家应该猜到了。”
唐音的这句话才是重点,下面这些人的最终目的之一也是这个,他们不过是想尽可能多的知道关于殷炽此次带人下墓的详细情况,以便在后来的八门中占有更重要的位置。
“那不知可有何收获?”发问的是之前和颜悦色之人。
“自是有的。”唐音答道。
“有何凭证?”这是声色俱厉之人所问。
“殷家就是!”唐音答道。
“可否详细说说。”和颜悦色之人继续道。
“若可以自然可以。”唐音瞄了眼五阶方台上的十三位老者转身向着自己的椅子走去。
夏杰见方台下众人只顾交头接耳,没人在注意他稍稍松了口气,跟着唐音向着一把绿色的椅子走去。
走向那把橙色椅子的唐音,迎来的是殷炽和周礼含笑的目光,这中间的事情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事谁都干的出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不也是实力与资格的表现吗?
正当唐音将要坐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说周礼啊,他表弟也去了那,你们看见他了吗?”
这说话的是五阶方台上的一位老者,唐音闻言嘴角翘起,悠然自若的坐了下去。
周礼却是将目光看向了殷炽,殷炽缓缓开口道:“回十爷爷的话,我们回来时并没有看到他。”
那老者看了一眼唐音,“哦”了一声便不再做声了。
不过旁边的一位老者却又开口说道:“既如此那现在就把其中的经过详细说说吧。”
“不急,先等老四坐下在说。”这是周礼的回答。
“嗯,是不急,我倒是有一个问题希望周礼你解释一下。”
声音来自五阶方台上的最末位。
“十三爷爷有合适要问。”周礼道。
“那齐老也去了雪山,按规矩他也应该来此,可为何不见人呢?”末位老者道。
“这也不急,待会要说的。”周礼淡然道。
“这也不急?”
“不急!”
末位老者无法,哼了一声便也不再说话。
夏杰终于站在了那把椅子面前,那把椅子代表着什么他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只是他知道一旦坐在了上面那便是享之不尽的财富,虽然只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财富。只是他的家庭出身造成了他对钱财这些东西毫不在乎的性格,他今天之所以站在这里完全是义气造成的。
缓缓的坐下,夏杰不似唐音般洒脱,也不似殷炽般随意,更不可能和君临天下般的周礼相比,可若说是如坐针毡也算不上,只能算作是颇有忐忑。
人们说高位的椅子是有魔力的,此刻夏杰坐在上面抬头的瞬间,忽然发现之前那个三阶方台上阻拦三哥的那个混蛋渺小了许多。
不过夏杰非常好奇,按说坐上这把椅子是很困难的事情,即便有这次的功劳在手也不应该这样的容易才对。
夏杰还在思索着,却没有注意到周礼看向唐音时眼中露出的狡黠与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