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本不想管的,但是这帮人确实可以,于是他又对宋哲伸出了手。
宋哲同样身份证和名片一起递了过去。
“北部联合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
警察的眼角抽了抽,也把证件还给了宋哲。
而后看向明崇,明崇也把名片和证件递了过去。
“东华地质研究院副主任!”
副主任?虽然疑惑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能是个副主任,可也不是不可能啊,刚刚那个还是个少校呢。
接着他把目光看向了夏杰。
夏杰挠了挠头,把东西递了过去。
“夏氏中医医院儿科主任!”
而后是汉泽,汉泽没有名片,不过他很豪气的说:“俺是陕西,玲珑村的村长。”
警察看着他的样子直接无视了他,将目光看向了躲在角落里的黄森。
此时的黄森还算精神,早上的时候自己去刮了胡子,他不耐烦的把证件交了出来。
警察看见他那不耐烦的模样有点恼火,不过......。
“黄氏矿业事业部副总裁,黄森!”
黄氏矿业?警察的眼睛等得老大,黄氏矿业不同于刚刚周礼他们报出公司的虚名,而是在本地非常有名望的一个企业。所以警察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黄森以后,心里把这个带他们来抓黑社会的女人骂了个遍。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过他的目光又看到了唐音。而这个时候陆娟急忙喊道:“警察先生,就是他,昨天就是那帮人称呼他三哥的。”
陆姗姗看着陆娟恨得牙根痒痒,不过唐音却是对着警察伸出了手说道:“我是陆老太的外孙女婿,这位是我的妻子,也就是陆老太的外孙女!”
警察见唐音伸出了手,也伸出了手,听着唐音如此介绍自己,便说道:“那真是抱歉,我们来的仓促没有调查清楚情况。”
唐音摆了摆手说道:“您不怪您,这位报警的女士,其实是我丈母娘,也就是老太太的女儿。”
警察闻言一愣,他倒是认识陆娟,可他并不知道这是陆娟的家,心道:你们一家子拿我寻开心?
那边的书记也是一愣,他还以为是谁找陆家麻烦呢。
陆娟也是一愣,不知道唐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姗姗不解的看着唐音,不清楚为什么他要认这个可恶的女人叫丈母娘。
唐音见警察脸色难看于是带着无限的哀伤说道:“唉!不瞒您说,昨晚姥姥去世,我们一家子都非常伤心。可若是论与老太太的感情,自然是我这丈母娘和她老人家的感情最好了。”
说着唐音抹了两把眼泪,抽了抽鼻子说道:“唉!昨天我们就发觉我丈母娘不正常,也许是打击太大了吧。她一个人坐在那边的墙地下好久。我们本该去劝劝她的,可是老太太走得急,许多事情都没准备,这院里当时就我和我媳妇还有老舅张罗着,而且我媳妇和老舅心里肯定也难受啊。所以我一个人根本顾不周全。”
“可谁知道,到了下半夜,我这丈母娘竟然不见了。”
唐音再次抹了把眼泪泪眼婆娑的说道:“我这心里就一阵慌,找了大半夜也没有找到,最后听说有人看见有个和我丈母娘长得差不多的女人,疯疯癫癫的跑去了村东头的坟地里睡了一晚上。”
陆娟闻言嚷道:“她胡说,我没在坟地里睡,小兔崽子,王八犊子。你竟然咒老娘。”
唐音见状冲着院子里的几个人挥了挥手说道:“警察先生您看,哪有丈母娘不对姑爷好的道理,我听说那消息找去的时候,她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后来听说她竟然开车走了,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
警察闻言觉得也有可能是这样,这时候陆娟还在发疯的撒泼,大骂唐音。
八门几兄弟看着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陆姗姗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老公,心里也觉得好笑。
却听唐音接着说道:“唉!您看看,您应该也认识我丈母娘,堂堂的公司老板,什么时候这么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什么时候穿这么邋遢的衣服出门啊!”
唐音这么一说警察更加坚信唐音说的是真的,对啊!他不可能不认识陆娟,这是县里有名的老板,平时都是衣衫华丽的主,怎么蓬头垢面的。
就在警察还没有说话的时候,身后的书记走了过来对陆姗姗道:“孩子!受苦了!有困难就跟村里说,你这姥姥刚过世,母亲又这样,真是难为你了。”
警察听着心里也不好受,是啊!人心都是肉长得,姥姥不在了,听说爸爸早死了,现在母亲又疯了,心下感叹之余便对唐音说道:“好好待你媳妇,命苦啊!我们这就走了,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然后他又看向陆娟,不过此时的陆娟有些呆滞,几个人正扶着她进屋,可她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天,嘴角还有莫名的笑意。
警察摇了摇头走了,书记又对陆成说道:“有空带你姐去查查,这病不能落根!”
说完书记也走了。
八门几兄弟见有了刚想笑,可是看着老太太的遗体,又都憋了回去。
但是唐音却是一脸黯然的坐到了陆姗姗的旁边,陆姗姗见状赶忙问道:“怎么啦?”
唐音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以后咱俩好好过比啥都强。”
陆姗姗闻言泪眼婆娑起来,点了点头。
灵堂中的人见状,也是心下感叹,刚刚的笑意烟消云散了。是啊,有什么好笑的,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对于陆家,尤其是陆姗姗而言却是可悲的。
时间来到下午,村里的长辈来叫陆姗姗、陆成去看后院的墓地。
唐音随着陆姗姗进入后院,唐音来过这里,那时候是过年,这里什么都没长。但是现在有是有东西了,可是却也都枯了。
唐音上次来并没有进入院子深处的竹林,这次在陆成的带领下,他走进了竹林,在竹林的深处,见到了陆姗姗姥爷的坟墓。
只是此刻已经挖开了,因为要准备明日与老太太的合葬。
村里的老辈门找陆姗姗与陆成来的目的,就是走走形式,让二人看看准备的如何,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陆姗姗没有见过她的姥爷在墓前也没有什么感慨,只是仔仔细细的依着老辈人现场教的查看了一番,便与唐音出了竹林。
这个时候已是下午,秋季的风说来就来。在他们刚刚迈出竹林的刹那,猛烈的风忽然刮来。
风确实很大,加上干燥的气候沙尘不可避免的吹进了后院。
唐音拉着陆姗姗进了后院的屋子,这里刚刚被明崇带着的人修缮了一番,倒也不必担心这风会把这里如何。
只是进入屋子后唐音便发现屋子内和上次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躲一会吧。风沙太大了。”唐音搂着陆姗姗进入了后院的屋舍当中。
“咦,姗姗你让人打扫了这里吗?”不过当他进到屋内以后便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怎么说呢?太干净了!
“没有啊!怎么了?会不会是明崇做的。”陆姗姗不解的问。
唐音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我和他说过的,不允许改变这里的现状。而且你看就算他要打扫,有必要擦得这么干净吗?”
唐音说着拉着陆姗姗走到了屋内的梳妆台旁,说道:“你看,这镜子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面镜子可没有那么亮。”
陆姗姗左右瞧了瞧也觉得奇怪,不过她没有多少心思看着些,不过却忽然发现了梳妆台上竟然放着一支眉笔。
她奇怪的将眉笔拿起来,看着做工与样式估计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唐音也看到了那支眉笔,然后他的鼻子忽然闻到了某种气味。
寻着气味的来源看去,便见到在离梳妆台不远的一个高台上有一盏香炉。淡淡的檀香味向着窗子的位置飘去,而通过窗台上的两个花盆,飘向外面飞舞着竹叶的天地。
陆姗姗将这一幕瞧在眼里,心不自然的痛了一下。唐音再次搂过她,让她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
铜镜中陆姗姗的哀伤溢于言表,她眉眼下垂,不知是疲惫还是不愿面对。
唐音从她手中取过眉笔,将姗姗的头端正了些,陆姗姗不解唐音的意思,抬头透过镜子看着唐音。
唐音对她笑了笑,然后执着眉笔为陆姗姗描眉。陆姗姗将目光从唐音脸上收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看见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在为二十八岁的姥姥描眉一般。
静静的、无声无息,她流泪了,起初也许还有一丝伤感,但后来他更多的则是觉得温馨。
是啊,姥姥虽然去世了,可是她也终于能够再一次的投入姥爷的怀抱。姥姥的心始终惦念的姥爷就在竹林中等她,而现在她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曾经那个痴情的女子她始终没有放弃,至今都没有放弃,那个她爱的人以后终于可以再次为她梳头、描眉了。
泪坐窗前苦灯秋,梭叶飞黄万杆愁。
木兰花谢檀香旧,一笔画尽两眉头。
“这里可以一直留下吗?”陆姗姗抬头问道。
站在陆姗姗身后的唐音点头道:“可以的,只要你喜欢。”
陆姗姗笑了笑,心情好了很多,她拉住唐音的手,说道:“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住两天吧!”
唐音自然答应,将陆姗姗的头搂在怀里说道:“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