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脸色明显微变的余鹜，亚路轻轻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她最关心的事了。
到底余鹜是怎么知道她回到现实的方法呢。
明明她才是来自现实的人，而余鹜只是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书中人物罢了。
为什么他会知道她不知道的事。
这个问题，亚路却在思索着该如何问出口。
若是直接问，未免太不合适。
毕竟她是顶着叶菲儿的身份。
一旦问出口，她的身份就会彻底摊开，她不想摊开。
若是不问，她又十分的不甘心。
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这本书的原作者给忽悠了。
亚路在思索着，余鹜也同样在思索着。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比往常要快些。
他发现叶菲儿和从前不同后，从最开始的不关心，到慢慢的越来越熟悉。
熟悉到他觉得她就是她。
最后，他确定了，她就是她。
她没有走。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冷静了下来。
她为什么会回来，回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今天终于解开。
她是来质问他的。
可是他却不知该如何说了。
亚路看着一直沉默不说话的余鹜，微微移开了视线。
却在这时余鹜却突然说话了：“我很怕！”
亚路闻言又将视线转向余鹜的脸上，她张了张口：“怕什么？”
“怕她离开。”他说。
亚路只是盯着他一会才轻声开口：“可是余爷，这个世上是没有永不分离的誓言，你何必执着于此。”
余鹜听了她的话脸色苍白起来，他就知道，她还是会离开。
他语气低落下来：“可是，她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啊。”
亚路木着脸好一会才道：“余爷，你确定夫人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的说要陪着你的吗？”
她要是没记错，她哪一次都不是真心实意的说要陪着他。
余鹜被亚路的话说得问住了。
好一会他才低声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是答应下来的，这有什么区别吗。
亚路感觉现在的余鹜像个傻子一样，她难得耐心的解释：“如果是发自内心的说要陪着你到永远，那就是作数的。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而不得不说出陪着你到永远，那就是不作数的。”
“那她为什么不真心实意的说出？”
亚路只觉自己的耐心受到挑战。
这是个什么鬼问题。
“那就要问余爷您自己了。”
亚路说着还适时的翻了个白眼，她到现在都记得以前跟在苏欣然身边时，余鹜对她的态度可是恶劣至极。
她能真心说出陪伴他的话才有鬼。
也亏得那时候的她不知道她有这个不死的设定，不然她能任由余鹜那么对她。
余鹜因为亚路的话陷入沉思。
他仔细回想着她曾对他保证的话。
可是怎么回想，他都不觉得她是在骗他。
明明她每次说出会陪伴他的话时，表情都是那么认真，怎么可能不是发自内心的呢。
不知怎么，他不由想起公子夜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余鹜，你根本就不懂到底该如何去真正爱一个人。
他神情有些恍惚起来。
“我不懂爱吗？”他喃喃自语道。
亚路听了他的呢喃，不自觉的的叹了一口气。
余鹜对她或许是有爱的，只是这种爱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自始至终只有回到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