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到了住处,亚路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

    余鹜也陷入了迷茫的困境中。

    直到进门的时候,被亚路拉着的余鹜才沉声道:“你可以教我吗?”

    教他如何去爱一个人。

    亚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她却头也不回的拒绝:“这个我教不了。”

    她都还没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教得了他。

    还是自己领悟吧。

    余鹜抬头看了一眼对着自己的后脑勺,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亚路一直在思考着余鹜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回去的方法,她也没有太过在意身后的余鹜什么表情。

    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亚路也没想出来余鹜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余鹜以前肯定是不知道的,只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饭桌上,亚路一边想着事,一边习惯性的给余鹜夹菜。

    自从余鹜瞎了以后,亚路就成了专职夹菜的人。

    只是今天她刚把菜夹到余鹜碗里,就听余鹜低声道:“这是爱吗?”

    亚路还没反应过来余鹜说的是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余鹜:“什么?”

    余鹜微垂了眸子,再次开头:“你为我夹菜,这是爱吗?”

    神经病吧。

    亚路觉得现在的余鹜是个傻子。

    她面无表情的说:“余爷,您要是能保证不把菜拨的满桌子都是,我以后就不给你夹了。”

    给个瞎子夹菜,还升级到爱上面了。

    余鹜听了没再多言,他如往常一般默默的吃完了饭后,摸索到床榻上躺着了。

    只是在亚路伺候余鹜泡脚的时候,沉默的余鹜又再次开口:“你能亲手为我脱去鞋袜,这应当就是爱吧。”

    亚路“……”

    她有点想揍余鹜。

    “余爷,您要是能自己端水洗脚,我以后就不帮你了,还有,余爷我从来都没有帮你脱过鞋袜。”

    她只是帮他端水倒水而已,别说得她跟个保姆一样成不。

    本以为这就完了,结果半夜的时候,余鹜照样在黑夜里摸夜壶。

    被惊醒的亚路习惯性的帮了他一下。

    结果余鹜又再次开口道:“你能半夜毫无不耐烦的为我拿夜壶,这应当是爱吧。”

    眼睛都还没睁全的亚路因为余鹜的话,当场就发作了。

    她觉得要是不好好跟余鹜说道说道,这家伙估计会没完没了。

    “余爷,您要是下次半夜别发出声音来,就是您尿床上我都不会起来的。”她看余鹜明显又摆出沉默的样子,就继续说:“还有啊余爷,请你记住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个盲人,如果你眼睛没瞎,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一件事,这不是爱。”

    “那是什么?”坐在床榻上的余鹜轻声道。

    亚路看了他一眼,才平静的开口:“是同情。”

    因为她同情他,所以才会帮他。

    同情不是爱。

    亚路说完后没有再看余鹜,她转身回到自己的矮榻上躺好闭眼继续睡。

    床幔后的余鹜却一直坐着没有动。

    他把目光转向矮榻的方向,张了张嘴,无声的说道:“就是算只是同情也可以。”

    他不在乎,她对他有没有爱。

    只要她能一直这样陪着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