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这架势,武昌图是要为纪臣撑腰,这,确实让他有点两难。
毕竟,武昌图的颜面,还是要给的。
可,段家的地皮,他吴家也断然不能放过。
因为,这关系到以后的大局,是他吴家跟程家合作的基础。
如果,这个事办不好,他吴家,哪还有机会再升一步?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事到如今,吴凡冷了冷眼,就算得罪了武昌图,也不能让吴家痛失大利。
“武老,敬你一声前辈,但,有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吴凡硬着头皮道:“段家的地,我吴家拆定了,钱,一分没有,你要是非得为这么一个罪人出头,那我吴家只能得罪了!”
在他想来,只要自己态度强硬一点,武昌图人老成精,自然知道他吴家的坚持。
到时候,自己在说几句软话,大家把事情完美解决,日后说起来,岂不是一件美谈?
然而,武昌图的回话却让吴凡心里凉了一大半:“你回去问问你老子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算个什么玩意?毛都没上齐,跟老夫说话,嘴上也没有把门的?”
啪!
说着,武昌图一脚将他踢了个半死。
毕竟,武昌图是以武起家,吴凡岂能受得住。
他当场咯血,五脏都快被踢碎了,这等伤害,这等奇耻大辱,让怒火冲昏了他的理智。
“老匹夫,你敢这么对我?”
吴凡恶狠狠的说道:“这件事,不只是我吴家的意思,也是程家的意思,你武昌图就算再牛,还能抵的过我程,吴两家联手?
识相的,乖乖道歉,并表示不在给这个罪人做打手,我替你求求情,不然,我程吴两家饶不了你!”
事到如今,吴凡已经疯魔,指着纪臣和武昌图破口大骂。
纪臣没有看他,依旧静静站着,闻着柳香,怡然自得。
而武昌图皱了皱眉,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
倒不是他怕,区区程吴两家,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他只是在想,这吴家,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愚蠢至极之辈?
吴家,这是要完啊!
还有程家,纪臣已经三番五次警告,可对方依旧我行我素,充耳不闻。
昨天才叫李康给程家的人收了尸。
今天,就又跳出来了?
这程金辉,脑子是被水泡肿了吗?
“大少,那个女子就是段青。”
然而,此刻,依旧有那不开眼的人。
比如,段如龙,依旧看不出个眉眼高低,见到段青,眼睛一亮,急忙禀告。
吴凡爬了起来,捂着肚子,道:“把段家房契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我给你武昌图面子,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可怜他,事到如今,依旧,执迷不悟!
“死性不改!”
武昌图见纪臣不说话,自然上前,他是段青的护卫。
此刻,吴凡这样的言语,已经是大不敬。
做为护卫,岂能坐视不理?
“你的面子在老夫这里,狗屁不是。”
啪啪啪!
三巴掌下去,打的吴凡血气翻腾,末了,武昌图踩在他脑袋上,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叫嚣着让她拿出地契的人是谁?”
“是谁?”
纪大的疼痛让吴凡受不了,但,还是问道。
“她是我的主子。”
轰!
这句话,让吴凡彻底崩溃,武昌图的主子?
这尼玛怎么可能?
你武昌图在江城,已经是一步登天了,你背后还有主子?
那需要何等的身份?
吴凡绝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骗我,我不相信!”
吴凡歇斯底里的叫着,要是此事落实,那他吴家还玩个屁啊!
能让武昌图认为主子的,那应该是何等身份?
“还要告诉你,站在你面前这位,接管段家的,正是天门军天军当面。”
武昌图可不管吴凡是个什么态度,自顾自说道。
而这句话,更是让吴凡陷入了绝望。
天门军?那是什么神仙啊!
岂是他吴家可以惹的?
那位可是名将榜首,大华敬仰的英雄啊,怎么就成了纪臣了?
这尼玛还让人怎么活啊!
程家在坑他们?
这个念头一出现,吴凡就睚眦欲裂。
这是个阴谋,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也止不住了。
“可笑你吴家,口口声声说着是一流世家,连最起码的是非都辩不清。
连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就这样的腐朽家族,怎敢称,豪门世家?
你们吴家的人,都不长脑子的吗?”
一番话,让吴凡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己。
他吴家,被玩惨了!
怪不得,程家非要揪着段家不放。
怪不得,程家突然把这个项目转给他吴家。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吴家觊觎这个改造项目很久了,程家一直不松口。
这两天突然松口,可以给吴家。
但条件是必须把段家给拆了,还是无偿的拆。
刚开始吴家还以为是段家得罪了程家,原来,不是这样的。
程家,早就知道纪臣的身份,就是明着要算计他吴家。
就是要看着他吴家灭亡!
这,太狠了!
“吴大少,你不要相信这个老头的话,纪臣和段青,就是一对儿废物……”
段如龙不明所以,以为武昌图在蛊惑,义正言辞的说着。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凡一巴掌拍飞了。
“都是因为你,谎报军情,这等大人物,到你嘴里却成了废物,你真是该死!”
吴凡恶狠狠的骂着他。
直到紧张稍微控制了一点,他才扭头,对着纪臣跪了下去。
事到如今,他不敢不相信。
因为,武昌图没有骗他的必要。
况且,武昌图何等身份,岂会以自居别人奴仆为荣?
这样的事情,是个人都想的通。
“天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皆是无心之失,请您看在我年幼的份上,饶了我吧。”
砰砰砰!
说着,吴凡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纪臣低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吴家可居在市中心地段?”
“是!”吴凡不明所以,但有问必答。
“那为何不交出来,给江城做一些贡献,尽自己的一份力?”
一句话,让吴凡当场哑然。
他踌躇半晌,却,辩无可辩,发不出一言。
“本帅,在问你话!”
然而,纪臣却没打算,让他逃过这个问题。
“我,我吴家世居江城,那里是我们的根,根塌了,我们吴家,也就完了。”
吴凡张了张嘴,道:“祖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族,付出了太多心血,岂能无偿捐献。
一旦献出,我吴家上下,如何生存?”
他说的自然是肺腑之言,只不过,说到最后,他说不下去了。
抬头,纪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也知道,一旦拆了,流离失所?你也知道,一旦拆了,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