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一颗杨柳下,静赏。
段家,他在这里待了三年,虽,回忆不美好,但,总归是有些情分的。
毕竟,这里,有他在意的人。
毕竟,这是那位老人,一辈子的根!
就算有天大的不是,那也仅仅是段家的某些人不行,而不是段家本身的罪过。
段家,在他心里,依旧,是很重的。
而纪臣这种态度,也彻底激怒了远处的吴凡。
想他吴凡,何等尊荣,平日里,无数人想见一面都难,如今,竟然被无视了。
这,怎能不让他吴大少生气。
更有甚者,当着他的面割了他的人,这,怎能不让他吴大少愤怒?
“这便是你的态度吗?”
吴凡在次开口。
只因,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才在外行走。
吴凡行事,极其的小心翼翼,因此,他需要追根问底。
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底气又在哪里?
然而,纪臣依旧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适时!
段如龙眼中的精光暴涨,立刻来到了前面,对吴凡道:“这个人,小人认识。”
“哦?”吴凡顿时疑惑,示意他往下说。
“他是纪臣,曾在我段家养了三年。”
初始,段如龙是不敢认的,因为纪臣残废大家都知道。
可,如今,纪臣却好好的站在那里,不可能不让人惊愕。
这样的情景下,段如龙失神,也算情有可原。
反应过来,段如龙百分百确认,这就是那个废了三年的纪臣。
当初,纪臣初临,他甚觉有趣,每日里,都要去嘲讽一番。
只因,纪臣曾经的身份惊天,嘲讽他,总是能满足其心中那一点快感。
可,时间长了,就觉得没有意思了。
毕竟,人长时间重复做一件事,总会觉得枯燥无味。
后来,段如龙也没特别注意过他,毕竟,纪臣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要是今天纪臣不出现,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想起有这么一个人。
只是,纪臣是何时离开段家的?又为何身体无疾了?
这两点,让段如龙好不费解。
“这么说,他是你段家的人?”吴凡点了点头,心中已放心了一半。
段如龙急忙摇头道:“不是我段家的人,他曾是那个名将榜首的九星将军,后,犯下叛国大罪,我段家老家主糊涂,非要收留他。”
提起这个,吴凡终于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电视台刚刚播放了这个消息。
真相大白,吴凡心中底气大增,不是什么大的人物。
只是一个辉煌过后的废人,何足为惧?
“他以前是个废人,不知怎么如今却好了。”
段如龙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吴大少狗腿子的身份,不可谓不贱。
“这都无关紧要。”吴凡无所谓的摆摆手。
即便,你好了,也不过是一个戴罪之人,何以跟我吴凡相比?
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你,有何话说?没有的话,本少亲自送你上路。”
适时,吴凡的耐心消磨殆尽,已然起了杀心。
“三番两次,挑衅与我,更有甚者,当面行凶杀人,本少还以为你有何依凭,原来,不过是夜郎自大!”
“就你这样,凭什么接管段家,又凭什么,让本少滚蛋?”
说了几句狠话,吴凡心中的气才通达了一点。
终于,纪臣看向了他,一步步靠近,盯着他道:“纪某行事,素来不喜欢解释,凭什么?为什么?干什么?
问这些问题的,在纪某看来,实属愚蠢可笑至极。
要么,你滚,要么,你死,就这么简单!”
嘶嘶!
这……
这说的这叫什么话?何至于如此嚣张?
“你一个废物,好好的窝着不能多活两年吗?何至于如此疯言疯语,活着不好吗?”
吴凡还没说话,段如龙便跳了出来,似乎,他对纪臣,比吴凡还要仇恨。
“你算个什么东西,卖地苟命,也配跟我家主子说话!”
然而,他话音才落,舞红便一巴掌把他拍飞了老远。
“你!”
倒地的段如龙,口鼻溢血,神色,更是惊恐不安。
他只是看不惯纪臣的装.样。
要知道,在以前,纪臣在他眼里就是个垃圾,可,随意欺辱。
如今,却在这趾高气昂的跟吴凡对话。
想他段如龙比纪臣不知高了多少身份,还不是服服帖帖的跪地求饶。
你纪臣凭什么比老子还横?又凭什么敢这么跟吴凡说话。
这不是打他段如龙的脸面吗?
意思是,你纪臣气节高贵,不畏强权,而我段如龙贪生怕死?
怀着这样的心态,段如龙自然早早的就跳了出来。
要不然,他心中实在羞愧难当。
这一巴掌,彻底把段如龙打懵了,他想不通,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子。
为什么要给纪臣出头?还口口声声奉为主?
这是不是有点太玄幻了。
他兀自是不服,刚想开口,舞红便冷言道:“你在敢说一字,我让你粉身碎骨。”
顿时,段如龙被吓得如鲠在喉!
他憋屈,不服,想要问个究竟,可,却不敢发一言。
而舞红的这个举动,也彻底激动了吴凡。
连续两次打他脸,已经,让他的心里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
“你一个国家的罪人,何至于如此嚣张?本少真不知道,你那功勋是怎么来的,纪不是买来的?
大华的军队,难道都是你这样的人?”
吴凡眼神锐利,喝道:“以为雇个保镖,就可以横行天下?就可以目中无人?就可以嚣张如斯了吗?”
砰!
然而,他话音刚落,纪臣便伸出了右手,一巴掌盖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吴凡的脸肿了一大半。
且,血溢了出来。
即便,有着数十位护卫保护,他吴凡,仍抵不过挨了这一巴掌。
“你,敢打我?”
吴凡被打的有些不知所措。
想他何等身份,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挨过嘴巴?
在这江城,连他爹妈都不曾染过他一指。
而这个罪人,却让他流血了。
真真是死罪,不可饶恕!
“本帅,从军十年,为大华流过的血,岂是你可以辱的?
没有大华军,你吴家,又算个什么玩意?”
纪臣冷冷的看着他。
“你死了,你今天死定了!”
吴凡起身,摸着发肿的脸,恶狠狠的叫嚣。
说话间,就要群起攻之。
“我看谁敢动。”
适时,自车后面,又走下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武昌图和段青。
武昌图直接走到了纪臣身旁,盯着吴凡,眼神不善。
“武,武老!”
吴凡惊掉了下巴,实在是没有想到,武昌图也和这件事有关系。
这事情,有点不好办了啊!
武昌图在江城的名气,他吴凡,岂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