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一伙人叫嚷着围住了头发胡子还在滴水的阿尔法。
是特拉佩祖斯的治安官,有人发现了阿尔法带着灰狼,这引起了农民的恐慌。
“陌生人,你能控制野兽么?”治安官摇晃着手里的弯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阿尔法拍了拍灰狼的脖子,灰狼敏捷地抛入了山林,一旁的乌鸦也升上了高空。
“我已经让他回到山里去了。”摊了摊手,阿尔法努力表现出一种无辜的表情。
治安官又走近了一点,打量了一番:
“你是哪里来的?”
阿尔法指了指东面遥远的大山,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哪里叫什么。
治安官围绕着他转了几圈,几块兽皮面前遮住了这人的身体,身上的武器除了木头就是石头,到像个山里面出来的野人。只好又问道:
“道城里来做什么?”
“要债。”阿尔法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都这样了,要谁的债?”
“商人运走了我的兽皮,没给我首饰。说需要打造,让我来城里来取。”
兽皮,换首饰,这到的确是很正常的事情。治安官放下了戒备,将弯刀收了起来。坐在石头上舒展他的腿脚: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换东西不都是一手钱,一手货么?”
“每过几年,他们就会来拿货,不会骗我的。”
“你有凭证么?”
阿尔法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小皮革,上面有一个用鹿血签写的名字——亚伯。这是阿尔法家族男子的姓氏,在商铺中也作为审阅账目的签阅证明,这个笔迹,每处产业的头目都能认出是家族子弟的写法。
治安官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暗示,但是他读得出这个姓氏,尴尬地笑了笑:“陌生人,你的确被骗了,两年前,我们与野蛮人发生战争,这个家族的产业都被封存了,他们只是骗走了你的东西,没有支付能力。”
两年?狼群里面只出生了一批幼崽,自己醒过来到现在绝对不会超过一年,自己在海里昏迷了一年么?
治安官以为他接受不了财物两空的局面,投去了怜悯的眼神,不过这种发生在城外的诈骗就不归他来管了。不再搭理这个可怜的山里人,治安官可是一个很繁忙的工作呢。
阿尔法发呆了很久,他必须要快点回到希洛去,自己的孩子还在等着自己。如果找不到家族的接应,那就走回去,就闯关杀回去!
忽然又是一阵心慌,整个人栽到了池塘之中,又是傍晚了么?翻身躺在淤泥里,静静地等着这奇怪的感觉消失。
“老大!老大!这有个人!”
“拉上来看看。”
阿尔法被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人拉出了水塘。
“老大,人好像死了,心都不跳了。”
“瞎说,眼睛不还在动么?”
阿尔法直直地坐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伙人,铁青的脸色,一句话不说,十分瘆人。
“哈!活的,跟着我们吧,我们强盗团正是缺人的时候……”
阿尔法没反对,他需要有人带路。
这是一群失去土地的农民组成的盗贼团,西面的战争持续了太久的时间,这些人流离失所,抱团取暖。
所谓的盗贼团,里面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最贵重的财产是他们手中的镰刀和两口铁锅。
而他们主要的盗贼行为,就是抢割农户的麦子,至于抢劫商队这种高收益的事情,他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不过,有村庄认错了人,以为他们是盘踞在本地的盗贼团派来收保护费的,向他们缴了孝敬。现在,这笔钱,促使他们走上了逃亡的道路。
而阿尔法,是他们拉来充数的炮灰。
兼职盗贼团一路啃嚼着摸得到的作物,无论是否成熟,一律咽入腹中,吃完这顿,或许就没有下顿了。
强盗们从那边追来?什么时候来?这群兼职盗贼显然不知道。但是阿尔法知道,在上空盘旋的乌鸦传来了图像,一队人从侧面接近,一名斥候归队后,明显队伍改变了方向,直奔自己这边杀来。
马队的铃铛清脆悦耳,很快就挡住了去路。
指认,喝骂,求饶一气呵成,大家都比较赶时间,强盗们一时间还真的不知所措,这么多人,都砍了还是要很久的,杀光了也没什么战利品,不核算。
“算了,抓两个身体强壮的回去做奴隶,其他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吧。”为首的掂了掂交还的钱袋,只要这钱要回来了就好。
很快,兼职盗贼团的“老大”很快就在同伴的推荐被挑了出来,阿尔法因为身材健硕也被选了出来,其他人面黄肌瘦,被拳打脚踢地打散。
“走吧!”首领将两人分别捆住了手腕,吊在马后。
“还是个残废!晦气!”显然看到阿尔法残缺的手指,首领心情不是很好,手指不全,很多活就干不了,转手也卖不出什么好价格。
“老大”果然有当老大的过人之处,跟着马匹一路小跑,竟然只是气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
首领也很满意地用马鞭敲了敲“老大”的胳膊,仿佛看到一笔不费的费用。阿尔法这时候已经躺在了地上,他不想表现的太与众不同。
入夜了,两个奴隶被捆在马厩里,强盗团除了守夜的人,都睡熟了。
“喂!喂!”老大叫醒了打盹的阿尔法,“你心挺大啊,这都能睡得着。”
阿尔法看了他一眼,调整好脖子的位置,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老大”对这个颓废的猪队友深感无奈,自己努力挣扎着想要脱离绳索的束缚,可惜久久未能如愿。
不一会守夜的人巡查了过来,看了看绳子,看了看熟睡的阿尔法;又看了看绳子,看了看“老大”。
“给老子找事是不是!是不是!”
马鞭在“老大”的身上挥舞,夜空中“老大”的嗓门格外高亢。
天亮了,阿尔法睁开朦胧的睡眼,这一夜睡得不是很好,站着睡觉有点累,盗贼还抢走了自己的衣服,木桩上的钉子硌得后背有点疼,旁边的“老大”更是呻吟了一宿,守夜的人交班的时候特意过来又抽了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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