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伴月环顾四周,这来看电影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哪里会有人盯着他们?
易非执该不会是被自己搞得精神紧张了吧?
“易医生,你该不会是太紧张了吧?”江伴月问。
易非执摇头,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背后就像是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怎么可能是错觉?
这种感觉好像从去一梦缘找江伴月就已经有了……
可偏偏这电影放映厅没有灯光,只有屏幕零星光芒,想要从这里找到那个一直都在尾随自己的人显然不是那么容易……
易非执叹了口气,他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心情了。
到了片尾,鸭舌帽还在偷偷的观察着,可他知道再等下去也没线索,还不如现在出去,在合适的位置等着二人!
他一定要搞清楚易非执的真实目的!
漆黑的电影放映厅,鸭舌帽缓缓地站了起身,他小心翼翼的离开,生怕暴露了身份。
易非执背后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也瞬间消失。
电影放映厅亮了起来,易非执环视四周,他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这里所有的人成双成对,根本没理由一直盯着他看!
还是说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呢?
“易医生?”江伴月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询问。
“啊?”易非执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没事,电影结束了,其他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我们也回去吧?”江伴月问。
易非执点了点头,“好。”
出了电影院,易非执再次有了那种感觉,他眉头紧皱,拉着江伴月的手腕加快了脚步。
“易医生,怎么了?”江伴月不解。
易非执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有人尾随。”
尾随?难道是真的吗?江伴月的脸色苍白。
“别回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不想打草惊蛇。”易非执说道。
他不可能被无缘无故的跟踪,对方想做什么呢?
江伴月只能听说易非执的,二人一同向着深巷而去。
鸭舌帽跟了半路,他停了脚步,看易非执和江伴月形色匆匆的样子,对方应该已经发现他了,今天,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机会。
鸭舌帽转身离开。
易非执选择的是一条死巷子,他已经走到了尽头,可身后却空无一人。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
“江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可能我最近太累了,总是疑神疑鬼的。”易非执说道。
江伴月点头,“好。”
把江伴月送到了一梦缘,易非执开着车向家的方向而去。
一梦缘房子的死角处,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掏出手机,他把易非执的车牌号记了下来。
鸭舌帽做完一切,他走进了网吧,“标哥,今天我不上网,你给我拿一桶泡面,两个鸡爪!”
纹着花臂的男人递来他要的东西。
鸭舌帽挑了个角落的位置,一边泡面一边啃着鸡爪。
似乎一起去看电影的男女都是情侣关系,这个易非执和江伴月该不会进展真的这么快吧?
他用力的啃着鸡爪,热腾腾的泡面熏的他眼镜上一层白雾。
“呼……”他把眼镜摘了下来,狼吞虎咽的吃着。
他已经吃了很久的泡面,整个人都瘦了许多,不过,只要拿到了那笔钱,他就再也不用过这么贫苦的生活!
也算的上勉勉强强填饱了肚子,鸭舌帽来到了县城医院,他打了一辆车却并没让司机走。
“师傅,麻烦你了,车就在这里停着,我要跟踪一个负心汉。”鸭舌帽随意扯了个谎。
易非执并没有来医院,直到晚上,他的车才出现在鸭舌帽的视线里。
“就是那辆车。”鸭舌帽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司机叹了口气,“那人才刚刚来医院。”
“我姐现在在医院住着,他在外边搞破鞋,我一定得查清楚是怎么回事!”鸭舌帽几乎咬牙切齿的说着。
不得不承认,他的演技……真是不错。
司机在听了这些话后也有些义愤填膺,“你准备在这里守一夜吗?”
“嗯。”鸭舌帽拿出了身上仅剩的五百块钱,他把其中三百给了司机,“都给你,就当是帮帮我了。”
“好吧好吧,看你姐也是个可怜人,我就帮人帮到底吧!”司机把钱收了。
易非执进了医院,他打开了锁着的抽屉,今天没什么病人,他拿出了易寒秋的那本日记还有与他的合照。
他查遍了所有线索,甚至将和她同班的那些同学都问了个遍,但得到的只有这本日记,还有易寒秋的真实性格。
刚开始,他没办法接受妹妹是那些人口中性格怪异的人,可现在,他信了。
因为妹妹失踪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给她发来问候的短信……
他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夜,直到早上八点才准备下班。
鸭舌帽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位置,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困得不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穿着白衬衫的易非执突然出现,宛若一道强光,鸭舌帽瞬间瞪大了眼,“师傅,帮我跟上他!”
两辆车一前一后,司机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易非执也并没有注意到有车尾随。
他把车开进了小区,找了一处停车位停了。
鸭舌帽早就已经下了车,他躲在暗处,偷偷的观察着易非执的一举一动。
易非执上了三楼,空旷旷的家中没有留下任何和易寒秋有关的东西,唯一的就是那本日记和照片,不过已经被他锁在了医院的抽屉里。
鸭舌帽看清楚了易非执的住处307!
他本就眯缝儿般的眼睛已经迷成一条缝隙,几乎遮住了全部眼球。
他想到易非执家中看看,看看他到底为什么接触江伴月!
那双漆黑的眼珠子转动了几圈,他瞬间有了个主意!
鸭舌帽来到了物业所在的地方,“我家的暖器好像漏水了,我想自己修下,怕弄脏了衣服,你们帮我拿套员工服,就不麻烦你们了。”
物业连连点头,但又觉得面前的鸭舌帽有些陌生。
“这位先生,请问你住在几零几?姓什么?”物业人员问。
鸭舌帽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突然急中生智,“你忘了吗?我住易医生隔壁!”
小区里边住个县城医生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事,看到鸭舌帽对答如流,无业人员赶快准备了一套工作服。
“我穿完了就给你们送回来。”鸭舌帽并没有直接用手去接触那身衣服,反而是让人拿个袋子套起来。
他来到了楼下的公共卫生间,把自己关在了隔间,带上手套,换上了这身工作服。
鸭舌帽唇角上扬,镜子中的他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他带了口罩,摘下了眼镜,把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307!
他停在了307的房间外,轻轻敲响了门。
咚咚咚。
易非执正准备休息就停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他打开了门,门外的人穿着一身物业修理工人的工作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大半张脸都被遮挡住了。
“你好,我是修理工人,这两天接连暴雨,我来检查一下你家的线路。”鸭舌帽早就习惯了说谎,他故意压着嗓子,用低沉的声音说着。
这声音听起来像四十多岁,易非执也没有多想,“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