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低垂着头走进了易非执的家门,他家很整洁,没什么多余的东西,茶几上,桌子上放着的都是整整齐齐的书籍,没有一张照片,他的家更像是一个书房。
鸭舌帽皱眉,但为了防止露馅,他还是坚持着来到了电箱的位置,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先生,没什么问题,我先走了。”
“嗯。”易非执送他离开。
物业处,前台看到了易非执隔壁住着的那个女人,“林夫人,你家是暖气漏水了吗?刚刚一位先生来要了一身工作服,说是要自己修暖气管,怕弄脏了衣服。”
林夫人停下了脚步,“怎么可能?我家暖气好好的,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前台有些尴尬,突然想到易非执隔壁除了308还有306!一定是306的暖气管出现了问题!
“那应该是我搞错了,应该是306吧。”前台说道。
林夫人离开了物业处。
鸭舌帽一直低垂着头,他去公共卫生间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还给了前台。
“这位先生,你是住在306吗?”前台问道。
鸭舌帽摇头,“就在易医生那层,具体的就不告诉你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小区。
前台一阵诧异,她还从来没碰到这么古怪的人呢!不过想想也就算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前台,那些人肯准时交物业费就好了。
鸭舌帽的身影渐渐消失……
深秋的冷风贯彻了胸膛,让人手脚冰凉。
破旧的老房子里,女人做了几个菜,那颗古树的叶子早已经枯黄无比。
江海梦回来了!
“妈,饭好了吗?饿死我了!”他不停地嚷嚷着。
“好了好了,我马上给你端出来!”女人把最后一道菜盛了盘,端到了桌上。
四菜一汤,今天的菜倒算得上是不错。
江海梦早已经饥肠辘辘,他先舀了一碗汤,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这才勉强驱散身体的凉意。
女人看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眸,心疼无比,“海梦,实在不行,我们就先休息休息,你别太累着自己。”
“妈,没事的。”江海梦狼吞虎咽,说的话也有些含混不清。
“海梦,你查清楚了吗?”她问。
江海梦点头又摇头,“易非执的办公室和家,我都进去过了。”
“什么?”女人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他如此大胆,“你被发现了没有?”
“被发现了我就不可能回来吃饭了。”江海梦调侃。
女人依旧不敢松气,“没有留下线索吧?”
“没有。”
“那就好,如果被发现了,很有可能前功尽弃。”女人眸子微眯。
“可惜了。”江海梦长叹一声,“即使是我调查了那么多,可还是不知道易非执为什么接近江伴月,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们再等等看吧。”女人说道。
“嗯,不过,我得找个医院问问,头部受到重击,中枢神经受损,大概多久能恢复记忆。”江海梦的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危险之色。
他绝对不能让江伴月在短期内恢复!
不然,那件事情就人尽皆知了。
“我听说城东头有一个私立医院,只要钱给的到位,什么事都可以给做。”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钱,“你把这些钱拿着,让对方保密。”
江海梦看着鲜红的人民币,有些不舍得,但还是接了过去,“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城东私立医院。
明晃晃的灯光晃得江海梦几乎睁不开眼睛,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斥了鼻尖,虽然彻夜未眠,但他无比清醒。
他挂了精神科,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
女人那双眸子颇为精明,仿佛能看透人心。
江海梦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感觉在这个女人面前好像没有什么秘密了。
“你哪方面不舒服?”女人问道。
江海梦缓缓开口,“我前段时间头部受到了重击,中枢神经受损,醒来后就失去了记忆,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女人犹豫,“这个是说不好的,要一个人情况来看,没有确切的时间,很有可能在某一个点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或者中枢神经受到的压迫,没有那么强烈了记忆自己就恢复了。”
“这样啊。”江海梦拿出了几百块钱,塞在了女人的手中,“谢谢。”
女人看着手中的钱,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打算接受治疗吗?”
“不了,顺其自然吧。”江海梦离开了私立医院。
他双拳紧握,那十万块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手?
……
阳光隐隐绰绰,江伴月靠在沙发上,她昨夜难得睡了个好觉,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后又把易非执开的药吃了。
希望病情能慢慢好起来吧。
她听从易非执的话,尽量让心情放松,不去想那些可怖的事。
深秋的阳光有些凄清,她准备出去转转。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小县城的生活,只是一个人……难免有些清冷。
穿过街道,河边的凉风让人不由得缩了肩膀。
可越是吹着风,她越是放松,好像只要不回一梦缘,心情就没那么沉重,难道是最近在一梦缘看到的“幻觉”太多了,所以才会抵触?
一梦缘,一道人影缓缓靠近,他看四下无人,飞速的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信封从窗口派入!
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根本拍摄不到。
做完这一切,他洋装无事,大摇大摆的离开。
江伴月已经吹足了冷风,本就瘦弱的她手脚冰冷,就连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打开了门,倒了杯热水,刚刚准备喝,却看到窗边有一个信封!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难道……她又出现幻觉了?
江伴月放下了水杯,一步步靠近那个信封。
她捡起,这个信封很新,应该是被刚刚塞进来的。
她打开,里边的字就像是几岁孩子刚刚学会写字,或者说根本不识字的人写出来的,歪歪斜斜,勉强拼凑在一起!甚至有的地方太用力,直接划破了纸张!
难道,这又是她在自导自演?
江伴月的目光空洞,她翻出了账本,对比这二者的字迹,完全不同!
她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字?
江伴月的呼吸凝滞,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怎么又这样了?
对了,她还有监控!
监控应该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了吧?
江伴月打开了手机的监控录像,可监控录像根本拍不到这里!
她没有办法确定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出院在自己家中的,有可能是昨夜,有可能是她刚刚出去的时候……
如果是后者,对方为什么这么了解她家?就连监控死角都这么清除!
这不可能是巧合!
一次次来找她,恐吓她的,到底是人是鬼?他们想做什么?
江伴月一阵心慌头痛,这一切,有很大的可能根本不是幻觉!
她的手指都在颤抖,打开了和易非执的聊天窗口,“易医生,我家,又发生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