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易非执睡得昏昏沉沉,手机突然响了,迷糊间,他拿起了手机——易医生,我家,又发生怪事了……
他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什么怪事?”易非执快速的打下了这句话,但又删除了,他直接拨通了江伴月的电话。
江伴月接通了电话,“易医生,我家中突然间出来了一封信,这上面写着字通通都是还钱,和之前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过去。”易非执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了洗手间,用冰凉的水冲刷着脸庞。
然后就拿了车钥匙,开着车,直奔一梦缘。
车停在了一梦缘门口。
易非执走了进来,那双眸子凝视着江伴月的脸庞,“没事的,有我呢。”
莫名的,江伴月也没那么怕了。
最起码现在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一个人与自己一同承担。
即使只是朋友,但易非执很可靠。
江伴月把那封信递给了易非执,“易医生,就是这封信,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可能是昨天晚上,也有可能是方才我出去的时候……”
易非执皱眉,这上边的字也太过于潦草,就像是拼凑出来的一样。
对方难道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笔记,所以才这样写字的?
“监控录像呢?”他问。
“没有,这正好是监控录像的死角,根本拍摄不到。”江伴月回答。
易非执沉默,不论这封信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对方是怎么知道江伴月的家中安装了监控呢?而且还清楚的知道监控死角……
这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就连易非执也无法回答。
“江小姐,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要不我们一起去公安局吧?”易非执问。
“不……”江伴月对公安局有些抵触,她之前多次闹剧已经被人当成是个疯子了,现在非到逼不得已的程度,她绝不会去公安局。
易非执猜到她在担心什么了,他轻声安慰着,“你不用怕,我有个朋友在公安局。”
江伴月还有些犹豫不决,“可我已经给他们添了很多麻烦了……”
“江小姐,这次,我是想带你一起探寻一下你的家人,你失去了记忆,之前的过往已经不记得了,到底是有人在讨债还是勒索,我不能确定,但如果找到了你的家人,得知了你的过往,或许我们可以找到问题的关键。”易非执有条不紊的分析着。
“可……”江伴月承认,她是期待的。
从醒来后,她遗忘了所有过往,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她也很想找到自己的亲人……
“易医生,我很想找到我的亲人,可是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实在是不想再给公安局那边添麻烦了。”江伴月那双纤尘不染的眸子微微低垂。
易非执却觉得这可能是个突破点。
“江小姐,你听我说,这次我们去公安局不说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只让他们帮忙寻找你的亲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线索的。”易非执那双眸子就像是一颗漆黑的宝石。
江伴月被说动了,她用力的点头,“易医生,那麻烦你了。”
易非执唇角上扬,这个笑容很是阳光,“不客气。”
他带着江伴月一同来到了公安局。
“易医生,你怎么来了?是又有什么线索了吗?”小白热情的和易非执打着招呼,现在看到江伴月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怎么又来了?
“江小姐,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有病呢,就应该到医院里看医生,而不是来我们公安局。”小白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江伴月垂头,“白警官,对不起,那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易非执拦在了江伴月身前,“白警官,江小姐是我带过来的。”
小白把易非执拉到了一旁,低语,“易医生,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江伴月的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很有可能有着被迫害妄想症,之前已经为了好多场闹剧来我们公安局了!”
“我知道,不过现在江伴月是我的朋友,我们来也只是想要为她寻找亲人。”易非执轻轻地拍了拍小白的胳膊。
小白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许平安一直都在忙碌那几桩大案子,因为不确定案发现场在哪里,所以一直都找不到关于易寒秋的线索。
他几乎已经把所有有关人员都询问了一遍,却未找到任何异常。
与此同时,易非执带着江伴月来了。
“许警官。”易非执轻轻唤着。
许平安抬起了头,“易医生,你怎么来了?还和江小姐一起?”
许平安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虽然也知道江伴月总是会因为一些闹剧而报案,但表面还算礼貌。
“许警官,江小姐从昏迷醒来之后就没见过自己的家人,她之前的那些事都不记得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调查一下江小姐的亲人。”易非执说道。
“这个……”许平安犹豫了片刻,“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件事情就交给小白去做吧,我手头里还有几个大案子要忙。”
“许警官,谢谢你。”
江伴月深深的鞠了一躬,她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麻烦许平安。
许平安只是一笑了之。
小白接到这个任务也不敢有片刻放松,很快就从公安局里调出了户口。
其中有个女人叫刁兰,四十五岁,男人江山,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在公安局备了案,应该失踪很久了,还有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弟弟。
“江小姐,你的情况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位女士的名字叫刁兰,45岁,是你的母亲。”小白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户口本电子图片说道。
江伴月的心跳加速,好像快要跳出来了一样,她醒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关自己亲人的事……
“白警官,谢谢你,能联系得上我的母亲吗?”江伴月眼底满是渴求。
她早就没了记忆,过往也全是空白,再加上经历了那么多离奇诡异的事,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家人陪伴在身边。
小白皱眉,“我试试吧。”
小白调取了刁兰的手机号,拨通。
江伴月满心期待,她很快就可以找到家人,与之团聚。
“您好,您拨打电话是空号……”
小白开的是免提,字字句句都落在了江伴月的耳朵里。
空号?母亲去了哪里?她不用这个手机号了吗?
“白警官,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母亲的手机号是空号呢?还有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江伴月急迫的问着。
小白也能体会江伴月的心情,他虽然对她一次次报警结果都以闹剧收场很不满意,但他很敬业,该做的都会做到!
“电话联系可能有些困难了,你父亲那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在公安局备了案,失踪很长时间了。”小白边说边打量着江伴月,生怕刺激到她的情绪。
失踪?江伴月眉头紧皱,“我还有什么亲人?”
“你还有个弟弟,需要我联系他吗?”小白问。
“嗯!”
这是唯一的线索了吧?江伴月紧张得手心捏出了一把冷汗。
“嘟——嘟——嘟——”电话已经打通了。
“喂?谁啊?”电话那边的声音很粗鲁,听起来40多岁。
“这里是北山城公安局,请问你是江海梦吗?”小白问道。
江伴月的心也跟着悬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