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江伴月望着窗外的月光,有些出神,公安局已经结了案,可她心中却总觉得不踏实。
江海关上了店铺的门,又把熏香点了起来。
一股浓郁的香味顺着门钻进了江伴月的房间。
原本睡意全无,此刻却也有些昏昏沉沉。
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江伴月终于还是闭上了双眸。
黑暗退却,她好像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出现在了左菲菲的家门外。
那扇门紧紧的闭合着,里边好像从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伴月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掌,推开了那扇门!
“嗯……”门内传出一声娇吟,让人面红耳赤。
江伴月很清楚那是在做什么,她不敢进去。
画面一转,妩媚的女人出现在厨房中,她穿着家居服,笑盈盈的给男人做起了饭。
倏地,男人出现在了她身后,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目露凶光!
江伴月渐渐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面容,正是华歆!
凶手一定不是左菲菲!
男人似乎看到了江伴月,他松开了那个一直在苦苦挣扎的女人,拿起了厨房中的菜刀,向着江伴月的方向劈了过来。
“啊——”
江伴月尖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她在自己家中,那只是个梦……
怎么又做噩梦了?她突然想起,似乎忘了吃药。
从床上爬起来,抓了一把易非执开的药,扔到了嘴里,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清水。
喝了药,应该不会再做梦了吧?
这天晚上,江伴月睡得昏昏沉沉。
早上,她盯着黑眼眶起床,满身疲惫。
“老板你的精神状态怎么那么差?”江海问道。
江伴月靠在了大厅的沙发上,“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总是做梦,可能和左女士的事情有关吧……”
江海的眸子低垂,睫毛遮住了眼底那抹阴险之色。
看着面前的早餐,也一点胃口都没有。
“小海,你自己吃吧,我有事出去一趟!”江伴月拿了手机就离开了一梦缘。
“老板,你去哪啊?”江海问道。
江伴月却并没有回答,她觉得,这些天噩梦连连都是因为自己良心难安。
如果能够确定凶手真的是左菲菲,或许,她就不会再噩梦连连了。
易非执正好休假,他坐在阳台上,手中还捧着那本妹妹留下的日记。
“寒秋,你到底去了哪里?”
时隔这么久,易非执已经越发没有信心。
他不知道妹妹去了哪里,有没有遇害?
那本日记已经被翻得破旧。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静谧,他深吸了口气,拿出手机是江伴月打来的电话。
“喂?”
“易医生,你有时间吗?有件事我想和你聊聊。”江伴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嗯,正好我在休假。”
二人约定在了县城的咖啡厅。
江伴月率先到了,寻了个落地窗的位置坐下。
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可却捂不热她的心,只要一想到昨晚的噩梦,那颗心更是无以平复。
过了十分钟,易非执的车停在了咖啡厅外。
他走了进来,那件白衬衫依旧纤尘不染。
江伴月的脸色很苍白,就连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眼眶发乌。
“江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他皱眉。
“最近总是噩梦连连,昨夜又是。”江伴月叹了口气,“易医生,我叫你出来有另外一件事要谈。”
“哦?”易非执挑眉,“江小姐,你直说吧。”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伤害崔小姐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左女士。”江伴月无比认真的说着,“或许我的潜意识里就是这么认为的,我店里的监控录像坏了,所以没办法给左女士提供不在场证明,这也在很大的程度上加深了左女士的嫌疑,在这件事上,我心里终究有些愧疚……”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凶手是华先生?”易非执也多多少少地从许平安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案件的情况。
江伴月摇头,“反正不应该是左女士!她那天晚上明明留在我的店里,虽然我早上醒来就没有见到她,可她还买了早餐回来,警方怀疑左女士是为了故意制造不在场证明,才在早上买了早餐回来。”
“但假设,左女士是晚上离开的,为什么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她如果真想作案,肯定会提前准备。”
易非执抿了抿嘴,江伴月说的很有道理,但,如果左菲菲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呢?
“我去看过左女士了,左女士承认了,是她杀的人,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是有苦衷的。”江伴月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易非执接触过左菲菲,她应该是个性格温柔的女人,但在遭遇了背叛之后,很有可能性情大变。
“易医生,和许警官很熟,能不能从他那里了解一些具体情况?”江伴月的目光中满是期望。
不知为什么,他似乎没法拒绝她的要求,“好。”
易非执带着江伴月来到了公安局。
“易医生,你怎么来了?”小白问道。
“我是来找许警官的。”易非执说道。
许平安正好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易医生,你是为了你妹妹的事吗?”
易非执摇头,“是另一件事。”
“那你和江小姐进来吧。”许平安把二人带到了办公室里。
“许警官,你确定真的是左女士杀了崔小姐吗?”江伴月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许平安。
许平安不知道江伴月为什么会和易非执在一起。
“江小姐,你对这件事情……怎么这么感兴趣?”
江伴月的眸子微微低垂,“这段时间我总是做噩梦,而且在崔小姐出事的那个晚上,左女士留在我的店里,由于我的监控坏了,并不能作为不在场证据,但经过短时间的接触,我认为左女士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许平安揉按了下额头,最近的案子错综复杂,已经让他很是头痛了。
再加上江伴月的精神有些问题,他显然不想在江伴月的身上浪费时间。
“江小姐,这个案件和你扯不上任何的关系,更何况左女士已经认罪了,这个案件都已经结案了,你又何必纠结?”许平安问。
他一向秉公执法,也愿意寻找正义,但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对江伴月也不免有些怀疑。
“那如果左女士是有苦衷的呢?”江伴月问。
许平安的眉头皱了起来,“江小姐,你怎么知道左女士有苦衷?”
“左女士去我那里几次三番的问我该离婚还是该继续守护婚姻,如果她真的杀了人又何须考虑这些?警方认为左女士晕倒在我店铺门口,是为了故意制造不在场证明,但那个时间段,天才刚刚黑没多久,华先生应该也刚离开家吧?所以,在这个时间段,崔小姐应该还没有遇害。许警官难道不觉得时间上有冲突吗?除非,左女士心思缜密,知道华歆会离开家,故意晕倒,也算准了我会收留她!”江伴月反问。
“……”许平安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在逻辑上确实是有漏洞!
所以左菲菲的晕倒是巧合,如果她是凶手,那也是趁江伴月和江海睡着才偷偷溜出去下手的。
这一点,许平安早就知道,可,时间上又有些说不通了……
他倒是差点忽略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