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菲菲被带到了问询室,明晃晃的白炽灯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许平安拿着一个本子,坐在对面神色肃穆,“左女士,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怀孕了,我们没有办法判处死刑,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许平安还是有些怀疑,左菲菲的性格实在太过于温柔,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娴静的女子杀了人!
左菲菲的眸子微微闭起,显然一副很疲惫的样子,“是我,我看到了,我先生出轨,怀恨在心,趁着她离开后我就闯进了厨房,和崔嫣嫣扭打在一起,趁她不注意,我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用毛巾捂住了她的嘴巴,我看到她的脚不停的在地上蹬来蹬去,想要挣扎,可我没有放手,直到她没有任何反抗。”
左菲菲说的这些完全符合崔嫣嫣的死因!
难道真的是她做的吗?
依据律法,许平安也只能暂时将左菲菲收监。
“左女士,你已经承认了,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但是依据律法,我们不能对孕妇判处死刑,我只能先暂时将你收监。”许平安让小白收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监牢。
阳光透过监狱的窗户折射进来,只有那么一缕。
左菲菲望着空旷的房间,手掌覆上了小腹。
——孩子,妈妈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只要你能平安的生下来,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
最近这段时间,江伴月总是噩梦连连,经常从噩梦中惊醒。
一直都在按时吃着易非执开的药,为什么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江伴月决定去医院看看。
她把店铺交给了江海打理,自己来到了县城医院。
易非执正坐在办公室里,诊断着病人,“阿姨尽管放心吧,只是普通的胃病,回去按时吃着胃药就好了,记得最近这段时间多吃一些软的,别吃不容易消化的东西。”
那个阿姨点了点头,拿着易非执开的药就离开了。
“下一位——”易非执对着门外喊道。
江伴月走了进来,“易医生,是我。”
“江小姐怎么来了?”易非执的目光中有几分担忧,该不会是她的病情又严重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总是做噩梦,你开的药我也在按时吃,我怕是病情又严重了,就来医院看看。”江伴月说道。
“是最近的精神压力太大了吧?”易非执问,“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了吗?”
江伴月把左菲菲的事情告知。
易非执前段时间给左菲菲治疗过,就包括那个被车撞到的薛虎也是他治疗的,对于这个案件也有着一些了解。
“这个案件错综复杂,不过左女士已经和你失联很久了吗?”易非执问。
江伴月摇了摇头,“没多长时间,但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或许是太敏感了吧……”
“经历了付小姐的事情,我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一个人的手机不可能长时间关机。”易非执说出了心里的看法,“江小姐你先放轻松,不要因为这些事情扰乱了自己的心情,我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药,吃了之后就不会总做噩梦了。”
江伴月点了点头,“嗯,谢谢你,易医生。”
拿了药就回到了一梦缘,江海正在看着电视,那桩凶杀案已经告破,凶手竟然是一个孕妇。
江伴月看到电视上的内容,眉头瞬间紧皱!
左菲菲真的是杀人凶手?这怎么可能?那天晚上她明明留在自己这里,虽然不能确定中途有没有离开,但,江伴月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左菲菲不会是凶手!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那为什么还要考虑要不要与华歆离婚呢?
“不行!我要去公安局看看!”江伴月抓起手机就像这公安局来。
“江小姐,你怎么来了?”小白只要一看到江伴月就头痛,他总认为一碰到她就没什么好事。
“白警官,这次我来不是报案,是想来看一下左女士。”江伴月说道。
小白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问一下左女士的意思。”
“嗯。”江伴月在原地等待。
左菲菲得知江伴月来了更是泪流不止,她早该听江伴月的话结束这段婚姻。
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美满的家,也只能忍气吞声,却没想到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是个恶魔,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愿意放过!
“白警官,你把江小姐带进来吧。”左菲菲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不想再节外生枝。
江伴月被带了进来,纵使是在干净的牢房,依旧有些阴森。
“左女士,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江伴月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那天晚上你明明在我那里!”
“江小姐,谢谢你能相信我,不过我要辜负你的信任了,那天晚上我偷偷的离开,早上装作买早餐回去,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当然警方早就看破了我的谎言。”左菲菲说道。
“左女士,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人根本就不是你杀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江伴月有些着急了。
左菲菲的唇角上扬,泛起了一抹苦笑,“亲眼目睹丈夫出轨,我怎么可能忍得了?那个女人被杀了,也只能怪她踏足我的婚姻!只是我没有想到,在我杀了人之后却被诊断出怀孕,不过这样刚好,法院没有办法判我死刑,就算是生下这个孩子,也只不过是几十年的有期徒刑。”
她嘴里满是疯狂的话语。
江伴月实在不敢相信,左菲菲怎么会是凶手呢?
“江小姐,我想做的事已经通通做完了,我们两个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谢谢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左菲菲冷冰冰的说着。
江伴月的眸子微微低垂,有几分失落,怎么也没想到左菲菲竟是这样的人。
“左女士你好自为之。”江伴月说完就离开了公安局。
她回到店里,也有些伤心,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海看她这般失落,几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老板,你别太难受了,我们和左女士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小海,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看透身边的每一个人?你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还可以有相信的人吗?”江伴月突然问道。
一时间,江海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伴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底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杀人的不是左菲菲。
她知道,就算是她说出去,也未必会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