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拍片子的仪器,江伴月也有一种恐慌的心理。
好不容易支撑到拍完了片子,江伴月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检查室。
看到江伴月慌张的神情,易非执安危,“月儿,没事的,这里是在医院。”
江伴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片子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李医生发现江伴月的身体素质各项都很正常,只有大脑中枢神经部分受损。
“江小姐,你的身体状况很正常,只有脑部中枢神经受损,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幻听和幻觉,但应该不会影响到正常生活才对。”李医生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易非执把那个片子接了过去,确实如同李医生所说。
而且江伴月之前中枢神经受损,要比现在严重的多,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可为什么病情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更厉害了呢?
“李医生,我已经开了一些药在给月儿吃着,可是没有什么效果,前段时间好了很多,最近又开始有这样的现象了。”易非执说道。
李医生也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病症。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症,医院这边应该是给不了什么太大的帮助,精神病人的定义一般就是对社会有没有构成威胁,除了幻觉之外,江小姐的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有伤害他人的行为,我建议回家休养,尽量放松心情。”
李医生和易非执的看法是一致的。
让李医生帮易非执处理了一下伤口,江伴月和他回到了店里。
看到易非执那件白衬衫又一次被鲜血染红,江伴月的眼眸中有几分愧疚。
“非执,都怪我总是出现幻觉,害你带我去医院,又把伤口扯开了,你把衬衫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江伴月满眼愧疚。
易非执笑了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而已,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他把那件白衬衫脱了下来,知道如果不答应的话,江伴月会更加愧疚。
他健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线条优美。
江伴月莫名的有些害羞,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了两抹红晕,拿了这件衬衫慌慌张张的就走出了房间。
正好撞上了江海。
江海看到江伴月手上那张带血的衬衫,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心情一直都很忐忑,不知道江伴月在医院里边的检查会不会查出什么……
“老板,这是易医生的衬衫吧?他的伤口又裂开了吗?”江海问道。
江伴月点了点头,“嗯,都怪我,再陪我去医院的路上,易医生不小心扯裂了伤口。”
“检查结果怎么样?”江海的心提了起来。
江伴月微微叹了口气,“还是说我脑部中枢神经受损,其他的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能吃一些营养精神的药。”
江海如释重负。
“老板,会不会是你精神压力太大了?而且你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吧,店里的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处理。”江海说道。
江伴月也只能点了点头,“嗯。”
一盆的轻水已经被那件白衬衫上的鲜血染红,江伴月心中越发的愧疚。
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了一个画面,她想起一个女子在暴雨中被人揪住了头发,按在了地上用力的磕!
解了入住,但很快就被大雨冲刷的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还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
江伴月心中隐隐有几分难过,倏地想起,自己在私立医院醒来的时候,头上被缠了厚重的纱布,那个头部被按在地上用力磕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江伴月满心的好奇相着易非执的房间而去。
“非执,我刚才在给你洗衣服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一些画面,而且好像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我看到有人拽着女人的头发,用力的在地上磕,血流了一地,但那些血很快就已经被大雨冲刷干净了。”
江海在客厅里也听到了江伴月的声音。
他的眸子低沉,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糟了,江伴月怎么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想起来了?
她是不是快要恢复记忆了?
江海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他紧紧的攥着口袋,看来这药的剂量该加大了。
易非执听着江伴月的描述,再加上之前的那些画面,案发的那天晚上肯定下着很大的雨。
当时的地理位置到底在什么地方呢?一座山吗?
“月儿,你别着急呢,想起来这些片段已经很不容易了,等我养几天伤我带你去山上看看,或许去了熟悉的环境,就能想起来了。”易非执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润的笑容。
“嗯……”江伴月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晚上,江伴月辗转反侧,手中捧了一本书籍,随意的翻动了几页,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厨房里烧着热水,已经沸腾了。
江海在杯子里加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倒入了一些热水,摇晃均匀。
他端着这杯热水敲响了江伴月的房门。
江伴月打开了房门,“小海,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老板,我看你这两天睡得不好,所以给你倒了一杯水,晚上如果做噩梦了,醒来还能喝点水。”江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易医生身体还没有好利索,老板如果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了,让易医生好好的休息休息。”
江伴月点了点头,“辛苦了。”
江海却只是笑了笑。
关上了门,江伴月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夜有些出神。
北山城被山包围,可疑的案发现场也很多,就算真的像易非执说的那般一座山一座山的去查看,也并不是易事。
她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想起那些缺失的记忆?
窗外不知道是谁挂着的那个风铃,在清风的吹拂下不停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江伴月远远的望去,总觉得那夜幕中隐藏着什么。
她不愿让自己想那么多,用力的拉上了帘子。
端起江海送来的那杯水喝了几口。
刚喝了水,浓重的睡意袭来,江伴月缓缓地闭上了眸子。
再睁开眼时,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她感觉自己被人摁着头不停的撞来撞去,她奋力反抗,却终究不敌那人的力气,莫名的心中一阵委屈。
头部的剧痛更是让她泪流满面。
“救我——”
砰砰砰。
门突然被人敲响,江伴月抬起头,却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
那刚刚按着自己头撞来撞去的又是谁呢?
难不成又是幻觉?
江伴月打开了门,她丝毫没有注意头部传来的剧痛,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触目惊心。
在门打开的瞬间,江海的呼吸都凝滞了。
江伴月的头部被磕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直流,染红了大半边脸,可她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完全不知疼痛。
“老板,你……”
江海眼中的恐惧被江伴月一览无遗。
他为什么要怕呢?
江伴月下意识的擦了一把脸,她白皙的手掌瞬间就被鲜血染红!
哪里来的血?
江伴月慌忙走到了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可置信。
刚刚的那一切不是幻觉吗?为什么醒来之后自己的额头上会有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