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从窗子折射进来,江伴月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易非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还未醒来。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格外好看,让人过目难忘,和那漫画里边的人物有一拼。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非执,天亮了,你要不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易非执点了点头,昨夜是没怎么睡好。
等易非执回到了房间,江伴月就走到了大厅,准备吃点东西。
江海递过来了一杯温水,“老板,喝点水吧。”
“嗯。”
亲眼看着江伴月把那杯水喝了,江海的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阴险。
“老板,是不是我昨天和你说我妈的那些事情把你吓到了,所以晚上才会看花了眼?”江海关怀的问。
江伴月摇了摇头,“我这都已经是老毛病了,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呢?”
“易医生对老板真好,昨天晚上在你身边守了整整一夜。”江海有几分试探地说着。
江伴月轻轻的点了点头,“非执一向都是个很正直的人,之前遇到很多事,都是他帮了我的忙,能够有这么一个朋友是我的荣幸。”
听江伴月这般说,易非执是应该会在这里长住了!
江海也准备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老板,其实我之前住宿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现象,那天晚上起夜,发现第一张床下铺的位置坐了一个人,我几乎以为看错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一个人起夜了。”江海说道。
“啊?”江伴月的目光中有几分好奇,“你也看到过可怕的东西吗?”
江海用力的点头,“嗯,这件事情当时在我们宿舍闹得沸沸扬扬,有天晚上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睁眼,后来听说是楼下的人看到了老鼠。”
“男生也怕老鼠吗?”江伴月问。
江海皱了眉,“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不怎么怕的。”
“那后来你有在看到过那个身影吗?”江伴月追问。
她想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会看到那些恐怖的东西。
还有那些东西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幻觉?
“没有过了,就那一次。”江海叹了口气,“所有人都说是因为我玩游戏玩的太晚了,看花了眼,但只有我能感受到那种真实感,一点都不像是看花了眼,那个身影就坐在一床,好像还在说着头发,我没有看到正面……”
“你确定不是一床的室友吗?”江伴月问。
“我的所有室友都躺在床上休息,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呢?”
江伴月几乎已经能够想到画面,她好像代替江海身临其境,看到了那个画面,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江海看到江伴月的反应,唇角在不经意间上扬。
这一整天江伴月都恍恍惚惚的。
过了中午,易非执伸了个懒腰,走出了房间看,到江伴月在店门口自言自语。
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我也不知道那条路怎么走,要不你再问问别人吧?”江伴月说道。
易非执清楚的听到了这句话,刚开始还以为江伴月是在与人通电话。
可江伴月并没有戴耳机,她在看到易非执时,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易医生,这个小朋友一直在和我问路,但我也不知道那条路怎么走,要不你告诉他吧?”
易非执的眸子晦暗难明。
这店门口根本就没有人!
如果不是白天,他恐怕也要被惊出一身冷汗了。
“月儿,你看清楚了吗?根本就没人跟你问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小海去仓库点货了,也没有你口中所谓的小朋友。”易非执把江伴月的身体扳了过来,那双漆黑的眸子认真无比的看着她,“一切都是幻觉……”
江伴月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向着店门口看了过去,确实没有刚才看到的那个小朋友……
她手机冰冷,就连白天也开始出现幻觉了吗?
“怎么可能……”江伴月喃喃自语。
易非执连忙去倒了一杯温热的水,“你先喝几口水,冷静冷静,我的伤势还没怎么恢复,一直在休年假,这样吧,我现在安排医院里的同事帮你安排一场检查,待会儿让小海开车我们一起去。”
江伴月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江海收拾好仓库的那些东西就回来了,看到江伴月脸色苍白战战兢兢的样子,有几分好奇,“老板,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变成这幅样子了?”
易非执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江海。
“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老板我们要不要请个大师过来看看?”江海问道。
江伴月又想到了那次被那个假冒的大师蒙骗的事,还被许平安他们看到了。
她摇头,“算了。”
“小海,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易非执问道。
江海叹了口气,“还不是被我妈折腾得……整天都神神叨叨的,搞得我现在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你会开车吗?我打算带着月儿去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易非执说道。
江海摇了摇头,“我毕业之后还没有学过车本。”
易非执也只能打了一辆车,他肚子上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恢复,有很多事情还不方便做。
他带着江伴月坐在了车上,拨通了同事的电话,“李医生,我有个朋友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出现幻觉,就连白天也是我想让你帮忙安排一场片子,我妈马上就到医院。”
“正好,今天医院没什么病人,我现在就给你们安排。”李医生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挂断了电话,易非执的手掌放在江伴月的肩膀上,他手心的温暖透过衣服渗透到了肌肤上,让江伴月心安了不少。
望着车窗一闪而过的景象,江伴月若有所思。
难道是自己的病情加重了吗?为什么会经常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呢?
可易非执不是说中枢神经受损并不是很严重的问题,后期吃药再加上自我治愈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为什么自己的情况反而更严重了呢?
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县城医院楼下。
易非执带着江伴月一起来到了精神科,李医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或许是在下车的时候太过着急,易非执肚子上的伤口有些撕裂,鲜血又一次渗了出来。
李医生看到易非执的伤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易医生,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尽量卧床静养,就算是要走动也不要大幅度。”
易非执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李医生。”
“这位应该就是你的朋友吧?”李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小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拍片子进去吧。”
“嗯……”江伴月缓缓的走进了那个密闭的房间。
当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江伴月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