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伴月那双白嫩的手掌不停的翻飞,不久,一条好看的手链就已经呈现。
易非执的目光中满是惊讶,“月儿,你的手怎么这么灵巧?”
“我也不知道,从医院醒来后,虽然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但一拿到这些线绳还有珠子,我就神使鬼差地自己编了起来,可能是最深处的记忆吧?”江伴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已经忙碌了一天,有些口渴就走到了厨房中,拿起了杯子。
江海也在厨房中!
“小海,你家的事怎么样了?”江伴月关切的问。
“没什么事,已经解决好了。”
他看到江伴月已经将那个杯子放到了嘴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喝啊!
江伴月抿了几口水,“你这一整天时间都不在,我一个人还真有些忙不过来了,习惯有个人帮衬,越发的懒惰了。”
见她喝了水,江海才算松了口气,但手心里早已捏出了一把冷汗。
“这下家里也没什么事了,我可以留在店里好好帮忙了!”江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嗯。”
江伴月特意给易非执熬了一些滋补的肉汤,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江海在旁边守着,“老板,你这手艺还真是不错,都让我想起我妈来了!”
这还是江海第一次提到他的家……
江伴月也有些好奇,“对了,你这次回家是因为什么?”
江海叹了口气,“老板,你也知道我们这座小县城里迷信的人很多,尤其是老一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停顿,“我妈总是觉得闹鬼,晚上睡不踏实。”
“啊?”江伴月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怎么处理了呀?”
“我给家里的窗子安了很多窗帘,让我妈晚上的时候把帘子都拉住,不要总往窗外看。”江海无奈地笑了笑,“有很多时候都只是心理作用,晚上光本来就比较暗,很容易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的恐怖化。”
看着已经沸腾的肉汤,江伴月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那些幻觉,难道也只是想的恐怖化了吗?
可就连那些触感都那么真实……
“老板?老板?”江海看她有些出神,连忙关了火。
江伴月这才回过神来,“啊?刚刚有些出神了,幸好你及时关了火,开饭了!”
“嗯。”江海很是勤快地帮忙准备好了碗筷。
三人围坐在桌旁吃起了晚餐。
太阳落山,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江海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小说。
江伴月望向了窗外的雨,北山城很容易下雨,除了冬季,其他的三季几乎都在雨中度过。
窗外的路灯忽暗忽明,冷风从窗子吹了进来。
不知为什么,江伴月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尤其是江海在自己面前边吃饭边看书的一幕……
吃过饭,江伴月回到了房间里,窗外的月已经被乌云遮盖。
窗帘在冷风的吹拂下不断飘扬。
江伴月有些头痛,用力地摇了摇头,却看到窗外好像有一团黑影闪过!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刚刚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江伴月飞速地把窗帘拉了起来,江海说的很对,只要不去看那些东西就好了,夜晚很容易看走眼!
江伴月拿出手机打开了读书软件,却发现榜上的清一色都是恐怖小说,那些封面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背后总是阴森森的呢?
江伴月飞快地回过头,在暗处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江伴月定睛一看,在床头上放着一个布娃娃,那个布娃娃有一双绿色的眼睛,那曾是她最喜欢的娃娃,可她刚刚明明看到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是眼花了吗?
江伴月一步步的靠近那个布娃娃,拿在了手中,并无异常的地方。
她心中悬起的那块大石头,这才放了下去。
“呼……”
刚放松警惕了些,就听到门外有一阵阵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都已经这么晚了,是谁在客厅里呢?
易非执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江海应该在打游戏吧?
江伴月下意识的推开了门,向着客厅走了出去。
客厅的那些窗帘并没有拉着,江伴月看到在马路中央昏黄的路灯下,有一道身影伫立在哪里,披头散发,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脸上那抹诡谲怪诞的笑容,还有月光下泛着冷光的森森白齿!
“啊——”
实在是太恐怖了!先是娃娃的眼睛会动,又是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难道是她看错了?
不可能!
吱呀……
背后传来的开门声,让她毛骨悚然。
这一刻,江伴月几乎忘记了,家中还住着两个人。
脚步声渐行渐近,直到停在了她的背后,一只冰凉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透骨的冰凉!
“啊——”
江伴月又是一声惨叫。
灯被打开了,耳边传来江海关心的声音,“老板,怎么了?”
江伴月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我刚刚在卧室看到那个娃娃向我眨眼睛,又听到大厅里有一阵阵的脚步声,刚刚在马路上还看到了一个鬼影,从我诡异的笑着……”
江伴月已经语无伦次。
熟睡中的易非执也被吵醒,他走到了客厅,看到脸色煞白的江伴月,几乎猜到了发生的事情。
“月儿,你是不是又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了?”易非执问道。
江伴月用力的点了点头,无助的看着他,“为什么我总能看到那些东西……这段时间明明已经好了许多,为什么又出现了?”
看到她无助绝望的模样,易非执拉住了她的手掌。
温暖从手掌上传来,江伴月稍微镇静了一点。
“没事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还有我们在呢。”易非执安慰着。
“嗯……”
江伴月不敢入睡。
易非执牵着她回到了卧室,“月儿,你睡吧,我就在你身旁守着。”
“嗯。”
江海看到易非执一直守在江伴月的身旁,眸子微微低垂,“易医生,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去休息了,如果老板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再叫我。”
“好。”
房间里只余了二人,易非执把门关上。
“月儿,别怕,睡吧。”他的声音那么让人安心。
可江伴月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绝不可能是看错了!
“非执,你相信吗?我刚才是真的看到那些东西了,我看到那个娃娃向我眨眼睛……”
由于方才太过于害怕,那个娃娃已经被江伴月单在了地上。
易非执把那个娃娃从地上捡了起来,仔细的检查,娃娃并没有不同的地方,眼睛也是不能动的。
“月儿,这个娃娃应该陪了你很久了吧?你看,它的眼睛根本就不会动,所以刚才的那些要么是看错了,要么就是幻觉。”他十分耐心的说道。
幻觉……又是幻觉!
江伴月深吸了口气,为什么那些幻觉看起来如此真实?
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在了十二上,江伴月终于进入了睡眠,可哪怕是在睡眠中,她也并不安稳,两条眉毛紧皱在一起,五官已经皱在一起。
易非执莫名有些心疼,中枢神经受损这么难以治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