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就连那面镜子上都没有任何污垢,可见是进行了精心的准备。
“月儿,谢谢你。”易非执再次表达了感谢。
“没关系。”江伴月笑盈盈的说道。
江海在大厅的方向,把那些送来的货物清理好,记在了账单上。
他偷偷的向着房间内看来,二人正有说有笑的交谈。
或许是因为小店突然多了个人,江海有些不适应。
江伴月很照顾二人的情绪,经常准备他们喜欢吃的早餐。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江伴月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易非执经常在房间里看一些书籍,偶尔想到妹妹就会把那本日记拿出来。
江伴月泡了杯咖啡,端进了他的房间,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在想念妹妹了。
“易医生,喝杯咖啡吧。”
“嗯。”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刚才看了寒秋的日记,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啊?”江伴月有些好奇。
“记得小时候我们在福利院,每天只能固定的饭点吃东西,寒秋晚上的时候总是肚子饿,我总会带着她偷偷的溜进厨房偷吃,有几次被院长抓到,我们两个被训斥一顿。”易非执的目光中满是怀念。
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了。
“易医生,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带我去那个福利院看看吧?”江伴月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向往,“之前的那些事,我已经通通都忘掉了,可没有伙伴,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想看看你生长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的。”
“好,等我的伤完全恢复了就带你去!”
二人相视一笑。
江海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内容,却终究没听清楚。
日落西山,窗外阴雨绵绵,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雨雾中。
江伴月坐在窗边,望着夜幕,微微出神。
已经这么久了,她精神状态虽然有所好转,但却始终想不起来之前的那些事……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易非执则是在房间中看着书,岁月静好。
江海不停的徘徊,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的眸子微微一眯,露出了一抹危险之色。
昏黄的路灯在夜空中散发着幽暗的光,勉强能够看清那条幽静的小路。
江海鼓起勇气,靠近了江伴月的房间,他伸出手正准备敲门,易非执从房间走了出来!
“小海,你也找月儿啊?”易非执问道。
“啊,嗯。”江海点了点头。
“什么事啊?”江伴月在房间内听到了动静,打开了门。
。易非执笑了笑,“我是想跟你聊一些心理学的事,不是很重要,倒是小海好像有事找你。”
江伴月看向了江海,“小海,你有什么事啊?”
江海吞吞吐吐了一会儿,“诶呀,刚刚还记得呢,结果一看到易医生全忘了,瞧我这记性!”
他慌忙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没事,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江海点了点头,“嗯,那我先回房间了。”
他回到了房间,后背抵靠在了门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无比清醒。
易非执一直留在这里,那他就一直没办法下手。
方才幸好机灵,不然肯定会引起怀疑。
“易医生,进房间谈吧。”江伴月道。
“嗯。”
……
又过了几天,江海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他的眉头紧皱,再这样下去,恐怕江伴月没有精神疾病的事情也要暴露了!
江伴月也发现江海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心不在焉的,“小海你怎么了?看着心不在焉的样子。”
“老板,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能请个假回去看看吗?”江海问道。
江伴月点了点头,“去吧,反正店里的生意也不是很忙,我放你一天假。”
“谢谢老板。”江海拿着手机里开了店里。
江伴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小海怎么了。”
“可能是想家了吧,年轻人都这样。”易非执说道。
江伴月不由得嗤笑出声,“易医生,你这么说,好像自己有多老一样!”
“你都让我叫你月儿了,你还叫我易医生,是不是有些太生疏了?”易非执反问。
江伴月有些尴尬,“那我看你什么呢?易非执?非执?怎么感觉怪怪的?”
“算了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易非执也认为自己的名字有些别扭。
“月儿,看你最近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挺不错的,如果情况一直这么好的话,没准就可以痊愈了。”易非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等江伴月想起之前的那些事,寒秋失踪的案件也会有新的线索。
江伴月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清风拂面,江海的声音在一个老院子前停下。
他脑海中有太多的回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就一步的,身后的那条路好像荆棘丛生,鲜血淋漓,面前则是万丈悬崖,但他知道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他现在只能越过着万丈悬崖,走到对面去!
老院子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道身影走进了院子里,“妈,你有没有钱?我想去趟私立医院。”
他揉了揉眼睛,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戴隐形眼镜,眼睛有些不舒服。
“怎么去医院呀?是身体不舒服吗?”女人那张有些发黄的,脸上长满了皱纹,显得有些苍老。
他摇了摇头,“我想买点特殊的东西。”
他压低了声音,趴在了女人的耳朵上说了一些话。
女人那双三角眼中满是震惊,“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吗?”
“当然可行!”他目光中满是坚定,“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再这么拖延下去的话,恐怕很多事情都要败露了。”
女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了八百块钱,“这是我这几天赚的钱,你先拿着看看够不够。”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离开了老院子,他向着一个黑门诊而来。
里边的那个药师带着一个黑色的墨镜,“需要什么?”
他在药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了三百块钱。
在看到这三百块钱时,那个药师的眼睛都在放光,“我可以提供给你想要的东西,不过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了,你可不要把我供出来。”
“放心好了。”
药师这才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这东西你可一定要适量的添加,放多了容易让人精神亢奋,可以通过强烈的心理暗示,让对方看到你想让他看到的内容。”
“嗯。”他把那包药粉装到了口袋里。
一梦缘,江海望着面前的那三个杯子,眼神晦暗难明。
其中那个粉色的杯子就是江伴月的!
他最终还是狠了狠心,把一些奇怪的粉末放到了杯子里,摇晃均匀。
望着与寻常无异的水杯,他的眸色越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