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动着绿柳,春光大好。
在易非执的照顾下,江伴月的精神状态慢慢好转。
江海端来了一杯清水放在了江伴月面前,“老板喝点水吧。”
江伴月点了点头,刚想拿起水杯却被易非执给拿了过去,“月儿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喝些温热的水好,这水的温度有些凉了。”
江海的眉头微微一皱,“是我大意了,现在去换一杯温水过来。”
“不用了,正好我也要去厨房。”易非执将杯中的水倒了,又换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在了江伴月面前。
虽是初春,但空气中还是夹杂着些许的冷意。
江伴月抱着怀中的水杯,手掌也温暖了许多。
江海的眸子微微低垂,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愤恨。
他忙碌着店内的那些事,等下班后就回到了房间。
或许是因为计谋没有得逞,江海的心情格外不好,甚至有些怀疑易非执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的双拳紧握着,随后又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在白色的牛奶中加入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咚咚咚。
江伴月正在房间中看书,卧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发现是江海,“小海,怎么了?”
“老板,我知道你晚上睡得不好,所以特意给你热了一杯牛奶。”江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
江伴月刚想要把牛奶接过去,易非执再一次出现,“月儿才刚刚喝完了那些药,还是暂时先别喝牛奶了。”
“嗯,那听非执的吧。”江伴月笑盈盈地看向了江海,“小海,谢谢你了,牛奶你自己喝吧。”
江海的眸子中隐隐有几分失落。
易非执拉着江伴月的手进入了卧室,“月儿,我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可能就要正常工作了。”
“啊?这么快吗?你不再休息一下了?”江伴月问道。
易非执笑了笑,“已经好了。”
江海在门外听到二人的声音,目光晦暗难明。
他端着手中的那杯牛奶回到了厨房,将牛奶倒进了洗手池。
真不知道这个易非执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江海的眸子微微一眯,露出了几分危险的神色。
这天晚上,江海辗转反侧。
江伴月进来的行为举止越发古怪了,竟然还去了那座山!她会不会想起往事?
江海的手心里已经攥出了一把冷汗,可偏偏却几次都没有得手。
次日,易非执一大早就离开了店。
江海特意准备了早餐,“老板,吃饭了。”
江伴月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也不由得食指大动。
看到她把那杯豆浆全部都喝到了肚子里,江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老板,易医生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啊?”江海突然开口问道。
江伴月愣了愣,“非执是个可怜人,不过他很阳光,比我强多了。”
“我听说医生有个妹妹?”江海追问。
江伴月点了点头,“嗯。”
“那易医生的妹妹……”他的话刚问了一半,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江海也只好暂时放弃了追问,去接通了电话。
“那天晚上易非执足足给了我五千块。”电话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江海的身体靠在窗户的位置,距离江伴月很远,仿佛怕她听到一般。
“嗯,我在上班呢,有事有时间再说吧。”江海挂断的电话。
他还想要把话题再扯到易非执的身上,了解一下对方的底细。
江伴月却开了口,“小海,你腿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上次上山害你被蛇咬伤,都是我的错。”
她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愧疚。
“老板,你怎么和我这么客气?”江海问。
江伴月笑了,“不是客气,是觉得愧疚,我给你和非执添了很多的麻烦,那个雨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神使鬼差的就走上了后边的那座山,还好像想起了很多的画面,让你和非执在暴雨中找了我那么久……”
“老板,你别自责了,我和易医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易非执那张英俊的脸再次浮现在江伴月的脑海中。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又怎能只算是举手之劳呢?
吃过早饭没多久,江伴月又开始头晕。
江海看到她神情恍惚,缓缓开口,“老板,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从来都没看你和家人联系过,你没有家人吗?”
江伴月的心中莫名有几分酸涩,“其实我是有妈和弟弟的,但从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算起来我弟弟的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江伴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这是之前去老房子找到的。
这张照片因为长时间的日晒,上边的人脸已经看不清了。
江海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江伴月的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老板,你这照片……应该很久了吧,都褪色了。”江海说道。
江伴月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其实我刚从医院醒来,我也很想找到家人,非执带着我去了出生的那个村庄,甚至回到了老房子,可那里的杂草都已经有一人多高了,村里没人能够联系上我妈和弟弟……”
她有些落寞。
江海如释重负,“老板,你别太难过了。”
“没事,都已经习惯了。”江伴月苦笑。
“或许你的家人并没有遗弃你,而是他们也在寻找你呢?”江海反问。
“我也希望如此。”
江伴月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间记起了老院子墙上的那些照片,虽然看不清人脸,但也算得上是一种怀念。
她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照片,多希望自己也能重获亲情。
手中的那张照片竟然慢慢的变得清晰了,江伴月似乎看到了那两张人脸。
“小海,你快过来这张照片怎么突然间看清楚了?”江伴月惊讶的说道。
江海走了过来,照片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是自己的那些心理暗示和那杯豆浆起到了作用,他眼底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得逞之色。
“老板,你看错了吧,照片还是和平常一样。”江海说道。
江伴月的头越发痛了,“或许又是幻觉吧。”
黄昏,易非执的车停在了店门口,他身上依旧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衬衫。
“易医生,你回来了?”江海问。
“嗯。”易非执点了点头环顾店里,却并没有看到江伴月的身影,“月儿呢?”
“老板下午有些不舒服,回房休息了。”
易非执直奔江伴月的卧室,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两条好看的眉毛也拧成了麻花。
“月儿,怎么了?”他关怀的问。
“非执,你回来了,我就是头有点晕,还出现了幻觉。”江伴月微微叹了口气,“我想着闭着双眼或许会好点。”
易非执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现体温正常,“我给你准备一点止痛药吧。”
“嗯。”
易非执找了一些止痛药送来。
喝了止痛药,江伴月的头果然没那么痛了,可身上却开始发痒。
她不停的挠抓着手臂。
易非执倏地看到了江伴月胳膊上的红疹子!
“月儿,别挠!”易非执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才发现她原本那条白皙的胳膊上长满了红色的疹子。
“你可能是吃了什么致敏的东西,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易非执很紧张的说道。
江伴月点了点头,“嗯。”
江海看到二人又要出去,眉头紧皱,“老板,易医生,你们要去哪里呀?”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