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海错愕,“易医生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怎么又要去医院了?”
“月儿有些过敏了,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我带她去医院看看。”易非执说道。
江海的心中也有些忐忑,江伴月已经吃了那个东西那么长时间应该不会过敏太对,希望医院什么都不要查出来!
他眼睁睁地望着江伴月被易非执带走,却无计可施。
医院,走廊里的吊灯来回摇摆,散发着昏黄的光,四处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易非执给江伴月检查了身体,只能知道是过敏,因为县城医院查不了过敏源。
莫非是那颗止痛药的原因?
“月儿,你突然过敏,可能和那颗止痛药有关,我现在给你打点滴,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我。”易非执温柔的说着。
“嗯……”
易非执用酒精棉给江伴月消毒了手背,拿起了针头。
针头在灯光下散发着冷光。
江伴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把手缩了回去。
“非执,能不能不要扎针?”江伴月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易非执看了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他知道,江伴月过敏必须快点抑制,“月儿,你放心吧,只是输液而已,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轻轻的拍着江伴月的肩膀,给予安慰。
江伴月这才点了点头,“嗯。”
针头扎到了皮肤里,江伴月的情绪很稳定。
做好一切,易非执就在她的身旁陪伴。
是夜,江海一个人留在店铺,他来回徘徊,手心里攥出了一把冷汗。
易非执该不会查出什么吧?
直到深夜他都难以安眠。
直到一辆车停在了店门口,江海立刻迎了上去,“易医生老板,你们回来了?”
“嗯,小海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易非执问。
江海叹了口气,“老板的状况让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易非执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月儿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吃了什么导致过敏的东西。”
江海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看来易非执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知道江伴月突然过敏,是因为那颗止痛药,还是因为止痛药混合着那个东西……
“老板,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房间休息吧。”江海说道。
江伴月点了点头,“小海让你为我的事情操心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
接下来几天时间,易非执都是白班,江伴月也未发生什么异常的状况。
这天晚上他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易医生,医院这边有个病人突发状况,你快点过来处理一下吧!”电话那边传来了护士急促的声音。
易非执只能拿了车钥匙,离开了店。
看到易非执离开,江海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窗外的月光格外凄寒,一团黑影突然一跃而过,“喵呜”
看到是只猫儿,江伴月才算松了口气。
她把帘子拉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黑暗。
可那窗外的树影映衬在帘子上,也像极了张牙舞爪的恶魔。
咚咚咚。
并不是敲门声,而是脚步声。
这脚步声似乎是从大厅的方向响起的,江伴月的脸色有几分苍白,想到那晚的事更是害怕,她不敢出去一探究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幻觉给任何人造成困扰。
可大厅里的脚步声却一直不断。
难道是江海吗?
江伴月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海的电话,“您好,您拨打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奇怪,江海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江伴月紧握着手机,莫名的紧张。
咚咚咚,这次是有人在敲门!
江伴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谁?”
“老板是我,你刚刚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吗?我打游戏没看到。”江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伴月这才打开了房门,“小海,刚刚你有没有听到客厅里的脚步声?”
“没有啊。”江海回答。
江伴月的眸子低垂,看来又是幻听了。
“可能是我幻听了吧。”
“老板,如果你不舒服的话,那我就留在房间里陪你吧,这样你也能安心点。”江海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江伴月点了点头,“嗯。”
客厅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可江伴月却听到窗外传来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那玻璃似乎都快要被敲得碎裂了。
江伴月的眉头紧皱,偷偷的看向了江海,但看他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充耳不闻窗外的敲玻璃声。
“小海,你有没有听到门外的声音?”江伴月问道。
江海的眉头紧皱,目光中满是疑惑,“老板,什么意思啊?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啊。”
窗外的敲玻璃声还在继续,在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难道只有自己听得到吗?
江伴月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可我听到敲玻璃的声音一直都在持续……”她有些痛苦。
江海笑道,“老板,你该不会是精神太过于紧张了吧?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呀!”
江海一把就将窗帘拉开,窗外什么都没有!
“老板,你看啊!”
江伴月不敢向窗外看去,“算了。”
“老板,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江海说道。
江伴月颇为无奈,看来病情一直都没有减轻,只是阶段性的发作而已。
“小海,你快点把窗帘拉上。”江伴月的头不小心偏向窗外,呼吸瞬间凝滞!
一个鬼影站在窗外那双眼睛怨毒的看着她!
那张脸好像快要碎裂了一样!
这正是最初江伴月看到的鬼影!
江海有没有看到呢?
江伴月偷偷的看向了江海,对方一神色如常,并没有看到窗外的鬼影,目光也停在了别处。
“老板,老板?”江海轻轻的呼唤着江伴月。
江伴月深吸了一口气,“小海,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吗?”
江海疑惑,“老板说的,难道是树上的那个风铃吗?”
“不是……是窗外的鬼影……”江伴月在看向窗外时,那鬼影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奇怪……怎么突然又没了呢?那种感觉明明那么真实。
“老板,肯定是幻觉,我现在就把窗帘拉上,你别害怕。”江海把窗帘拉了起来。
可江伴月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小海刚刚我是真的看到了鬼影……”
“老板我相信你真的看到了,可那也许只是幻觉呢,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江海说着。
江伴月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的中枢神经什么时候能恢复……”
江海试探的问着,“老板,医生没有说过吗?”
“非执告诉过我,中枢神经想要恢复正常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只能靠吃一些营养精神的药物来维持。”江伴月的目光中有些失落。
江海突然间想到江伴月放在前台茶几上的那几个药瓶子。
“老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把门给你关上,如果有什么事你再叫我。”
“嗯。”江伴月也不想打扰江海休息。
关上了江伴月房间的门,江海偷偷的来到了客厅,拿起了茶几上的几个药瓶子,他打开才发现里边的药片竟然和维生素没有什么分别。
江海唇角上扬,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一梦缘门外,一个黑影一直都伫立在窗户外,用力的敲击着玻璃。
直到深夜,黑影才消失了。
江伴月在房间里被敲玻璃的声音折磨,她只能戴上了耳机,播放一首歌曲。
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只是幻听而已。
悦耳的歌声逐渐将刺耳的敲击玻璃声淹没,江伴月也缓缓闭上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