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卿却像是没看到这个目光一样,端起面前的水喝了几口,又继续抽着香烟。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江伴月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女士,桐桐昨天晚上应该是和你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才跑了出去,如果不是遇到了我的话,恐怕就得流落街头了,他现在才十几岁,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江伴月问道。
季卿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一个男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就连他的爹都不要他,我把他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想要我怎么样?”
江伴月眉头紧皱,“他爸爸呢?”
季卿卿美艳的脸庞在烟雾缭绕间,显得越发神秘,她缓缓开口,“我和他爸爸是自由恋爱的,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那个时候我已经怀了孕,他爸爸说会一直照顾我们的,可真当我生下了孩子,他爸爸就狠心的离开了,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孩子对于我而言也是可有可无。”
季卿卿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苍凉。
江伴月在听了这些话后更是震惊,原来事实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但桐桐只是一个孩子,他不应该承受上一代的仇恨,他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么忍心……”江伴月问道。
季卿卿已经掐灭了手中的那根香烟,“就是因为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所以我才会把他养到这么大,等他成年了,我也就不会再插手他的事情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小姐,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江伴月瞬间无话可说。
周桐桐也是第一次从季卿卿那里听到自己的身世。
“你们二位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快点离开吧,不要多管闲事,当然如果你们可怜这个孩子的话,你们可以把他带走!”季卿卿无所谓的说着。
江伴月的眉头紧皱。
易非执拉着她起了身,“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有那么多伤心的过往,我知道我们没有资格劝你善良,但孩子总是无辜的。”
季卿卿依旧冷笑连连。
江伴月看着可怜兮兮的周桐桐,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但她知道,她不可能把周桐桐从这里带走。
“桐桐,姐姐把你送到家了就先走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再到姐姐那里去。”江伴月微微叹一口气,跟着易非执一起离开。
季卿卿看到二人离开了,就一脚把门踢上。
她恶狠狠的看向了周桐桐,“你不是喜欢跑吗?既然跑了的话,那就别回来了,你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永远收留你,正好我也懒得养你!”
周桐桐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手掌心,“你当初为什么要生我?”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死鬼爹?如果不是他花言巧语的欺骗我,我怎么会生下你呢?不是因为你我的一辈子又怎么后悔了?你有什么资格抱怨?”季卿卿气的把旁边的棍子拿了起来,用力的打在了周桐桐的后背上。
她很不喜欢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的五官和多年前的那个男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每当看到周桐桐的时候,她都会想到那个负心汉。
一棍子一棍子落在周桐桐的身上,他疼痛无比呲牙咧嘴,可就是一句求饶都不愿意喊。
这让季卿卿更是生气,“真的有骨气的话,那你就快点从这里离开!”
与此同时,院子的门被人打开了,裴军手中拎着一些从外边打包回来的饭菜。
他一进门就看到季卿卿在打周桐桐。
“行了,你也别白费力气了,我看这小子打多少次也就这个样子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养了的话,那我们想想办法给他送走!”裴军的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从季卿卿的手中把那根棍子拿了出来,“这县城里有很多的福利院,村子里也有很多的老光棍想要传宗接代!如果选择后招的话,我们还能捞上一笔!”
周桐桐把这些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他恨得咬牙切齿,没有想到裴军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季卿卿不置可否。
裴军继续劝着,“你现在也就三十多岁,这么好的年华,难道你就全部都浪费在这个臭小子的身上了吗?如果你真的能通过这个臭小子捞上一笔的话,那我们两个生活在一起领个证不就更加堂堂正正了吗?到时候还有谁会说三道四呢?”
季卿卿有些犹豫,“你的话我能相信吗?”
裴军哈哈一笑,“别忘了,你们母子两个这么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还不是因为我给你们钱吗?没有我你们恐怕早就已经冻死饿死了,如果我的话都不能信的话,那恐怕没有人的话可以相信了!”
季卿卿还是有几分怀疑的。
裴军伸出脚,用力的踢了踢周桐桐,“你这小子听到了没?到时候我会给你选一条好的出路的,反正我们也相看两厌!”
季卿卿有些急了,“这些话你跟他说做什么他知道了,到时跑了,我们不是人财两空了吗?”
裴军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不说了,快点坐下吃饭吧,这些都是我专门给你买回来的。”
季卿卿坐了下来,和裴军商量着对策。
“我们真的能够找到要他的人吗?你说价格定价多少合适?”季卿卿问道。
裴军的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地上的周桐桐,“也就几万块钱吧,这山里边的人,家里大多数都没有什么钱,再加上这孩子的年龄有点大了,会有记忆的,价格也不如小时候早就想让你下定决心,你非不听。”
季卿卿叹了口气,“怎么说也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了!”
周桐桐用力的咬紧牙关,不愿意任人摆布。
他不知道被人卖到大山里去,给人家当儿子会是什么样的待遇。
听那些人说被拐卖的孩子都很可怜,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非打即骂,还得干很脏很累的活儿。
周桐桐歇斯底里地喊着,“我不去——”
然而这样的反抗只是引来了裴军的一顿毒打。
他喝完的那个空的啤酒瓶子直接就砸在了周桐桐的头上。
“啊——”周桐桐的头上瞬间血流如柱,把脸颊都染成了红色。
“这种事情怎么由得了你呢?以后在我面前客气点,惹急了我,我让你连小命都保不住!”裴军的目光中迸射着冷光。
周桐桐的满身都是伤痕,头部又被砸得血流如柱,此刻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蜷缩在一起,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季卿卿看到鲜血淋漓的样子,还是有些担心的,“行了,你也别太过分了。”
“怎么了?你是心疼了?不舍得把你这个儿子卖了?”裴军问道。
季卿卿冷哼了一。声,“他那个爹都这么多年,从没有回来看过他,我有什么好心疼的?只不过你不是说可以用他换一笔钱吗?万一打出事儿……到时候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裴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还是你聪明!行了,我也不跟这个小兔崽子过不去了,只要你同意了,我这就让那帮兄弟帮忙联系联系,看看有没有人要!”
季卿卿点头,“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有了消息记得给我通个信儿。”
“嗯。”裴军在临走前还不忘在季卿卿的身上动手动脚,占尽了她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