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回到楚归元的房间,他已经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
“福伯,文珊刚刚是不是来过了?”楚归元的声音有几分虚弱。
福伯点了点头,“二小姐看到您一整天都没有出去,给您送燕窝过来,却没想到您发高烧了……”
“嗯。”楚归元那双睿智的眸子里写满了沧桑,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漆黑的夜幕如同一头巨兽,逐渐的吞噬了一切。
古朴的房间内,楚文珊眉头紧皱,“爸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看来我们也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实在不行的话,就从福伯那里刺探一些消息……”
迟君深点头,“嗯,福伯都已经跟咱爸的生活那么长时间了,肯定知道爸是怎么想的,我们只要知道个大概,在想应对的办法就好。”
楚文珊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整个豪宅都陷入了静谧中。
楚文珊却来到了福伯的房间。
“二小姐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来……是有事吗?”福伯问道。
楚文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福伯,你都已经跟在爸的身边这么多年了,也是看着我们几个孩子长大的,对着家里边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爸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医生是怎么说的?你就告诉我吧。”
福伯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双眸子望向了窗外的夜幕,有几分苍凉,“先生的情况并不容乐观,现在虽然只是肺癌早期,但一些状况都已经很显然了,再加上先生又不愿意配合治疗……”
楚文珊的心中也暗暗有了几分计较,“爸……为什么不愿意配合治疗?”
“这么多年来,先生一个人生活在这座岛屿上,也只有我陪在她的身旁,三少爷偶尔回来看看一个老人是何其的孤单,先生和我说过,当时若不是因为有几个孩子要照料,他就随着夫人一起去了……现在少爷小姐们都长大了,先生可能是想去陪伴夫人了。”福伯目光中的敬佩之色更浓了几分。
楚文珊的眸子微微一眯,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原来如此……”
“二小姐,这次你们能回来,先生很高兴。”福伯说道。
“福伯,爸一向都对三弟很好,这让我们这些做儿女的羡慕,爸就没有和你说过,等他走了以后的事情怎么安排吗?”楚文珊旁敲侧击的问着。
福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眉头瞬间紧皱,果然如同先生说的那般,这些儿女回来都只是为了家产的争夺。
“二小姐这些话……是不是问的太早了一些?”福伯反问。
楚文珊有几分尴尬,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福伯的手中,“福伯,我知道你或许看不惯我这样的行为,可是我们想知道结果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么多年来,爸一直都很偏向三弟,更何况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更是泼出去的水,实在是没有办法不担心啊……”
福伯看着手中的那张银行卡,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楚文珊想收买他?
“福伯,你就当帮帮我这个忙了,帮我留意一下爸那边的决定,如果有消息了你就知会我一声,又不是别的事情,我只是想早一点知道结果而已,这张银行卡里有十万块,就当做是给福伯的辛苦费。”楚文珊说道。
福伯的眸子低垂,晦暗难明。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楚文珊的神色立刻就变得有些慌张了,压低了声音,“福伯,你就快点把这张银行卡收起来吧,不然一会儿被进来的人看到了,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福伯也只能把银行卡收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楚戈。
他听说楚归元发高烧了,有些担心。
在看到楚文珊的瞬间,楚戈的眉头紧皱,“二姐怎么也在这里?”
楚文珊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楚戈的目光中满含敌意,“还能为什么呢?不就是担心爸的病情吗?”
楚戈,“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懒得和三弟争吵。”楚文珊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楚戈当然知道楚文珊来找福伯的目的,自然不会简单,同时他也懒得戳破。
这家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吸引力,能让他暂时留在这里的,也只有亲情。
他对钱并没有太大的渴望。
“福伯,爸的身体怎么样了?”楚戈问道。
福伯叹了口气,“先生现在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我有个同学是学医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把那位同学接过来。”楚戈说道。
福伯摇了摇头,“现在就算有再好的医生,在这里先生不愿意配合治疗,也无济于事。”
楚戈低垂下了头。
福伯将这几个孩子的心思都看在眼里。
楚文珊一直都在想着怎么争夺家产,楚寻虽然表现的很清高,但让人觉得有些太过于虚假,楚戈经常会惹楚归元生气,但却是这些孩子中最真实的一个了。
“三少爷也早点休息吧。”
“嗯。”
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折射进来。
福伯轻轻的推开了楚归元的房门,他手中端着一碗粥,“先生,这是二小姐特意让我给你准备的粥。”
楚归元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端起了粥,微微抿了几口,“莲子百合,文珊倒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福伯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楚归元面前,“是啊,二小姐若是不费一番心思,也不会把这张银行卡送到我这里来。”
楚归元的眉头瞬间紧皱,“她都说什么了?”
“二小姐让我留意老爷的决策。”
楚归元的手掌用力的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我还没有死呢!”他的目光中已经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咳咳——”或许是太过于生气,楚归元用力地咳嗽起来,他慌乱地从旁边拿来了一块帕子,掩住了口鼻。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出归元,看了一眼帕子上,竟然咳出了血……
福伯也被吓了一跳,“先生,你这已经是第二次咳出血了。”
楚归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估计这些儿女都巴不得我现在就死了呢,这样的话,他们好瓜分这些家产!”
“三少爷还是不同的。”福伯说道。
楚归元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欣慰,“楚戈虽然是这些孩子里最不成功的一个,但却是最有良心的……”
“先生,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福伯问道。
“文珊还有说些什么吗?”楚归元追问。
福伯犹豫了一会儿,“二小姐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说先生从小就偏袒三少爷。”
楚归元的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了一抹嘲讽之色。
“我对这些孩子一向都是一视同仁的,只不过楚戈刚刚生出来就失去了母亲,我对她有几分愧疚,所以才会格外的关注,但在生活物资上,每个孩子我给的都是同样的。”
“先生别想这些了,养好身体才是关键。”福伯劝着。
楚归元轻轻点头,“嗯。”
他的目光看向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张银行卡,眼底更多了几分苍凉。
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能说出那番话,恐怕现在早就已经巴不得他死了吧?
楚归元满心凄凉!
“福伯,你能把那个孩子带过来陪陪我吗?”楚归元的声音都在颤抖。
福伯连忙点了点头,“我这就去请。”
楚归元缓缓地闭上了双眸,等待着小柯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