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元从上次发烧之后身体越发的羸弱,他几乎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柯偶尔会去陪伴。
江伴月和易非执也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楚归元了。
在这里已经呆了五六天时间,可这暴雨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小柯,楚爷爷最近这段时间心情怎么样呀?”易非执问道。
小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楚爷爷的心情挺好的啊。”
“那就好。”易非执在这里呆了几天时间,相处下来也发现了楚归元身体不好。
江海已经渐渐的熟悉了豪宅里的一切,他闲着无事的时候会在豪宅里转转,甚至连楚归元的生活习性都已经掌握了。
他几乎每天都要到后院的墓地去待一会儿。
或许当初楚归元买下这座私人岛屿,就是为了把妻子埋葬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江海一直以为这样的故事只能在小说里看到,却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也会发生,这让他很是震惊。
“这位楚先生可真是个痴情的人。”江海说道。
江伴月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是啊,我听福伯说楚先生的妻子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其他的人。”
易非执也不由得心生敬佩。
几人百无聊赖,望着窗外暴雨不断,从抽屉里找出了一副扑克解闷。
楚归元的房间里,他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眉头拧成了麻花。
福伯本来是想送碗汤进来的,一推开门就看到烟雾缭绕的房间。
“先生,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又抽了这么多的烟,医生嘱咐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福伯的目光中满是焦急。
楚归元微微叹了一口气,“再注意又有什么用呢?这几个孩子是越来越不让我省心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楚文珊为什么在外边欠了那么多钱?
当时他们做生意的启动资金都是他给的,这么多年来应该多多少少的赚了一些才对。
福伯看到楚归元这般苍凉的模样,只能劝道,“先生就别想那么多了,儿女自有儿女福。”
“唉……”楚归元又是长叹一声,“我手里边是有一些钱,但这些钱倘若交到他们三个的手里,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被败光了……楚寻的工作倒算得上是不错,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在网上搜到他的那些小说也都是一些不入流的……”
楚归元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打开了面前的电脑,搜寻楚寻写的小说。
大多数都是一些快餐网文,而且写的很是低俗。
福伯在看到那些文章的时候,眉头也瞬间静静的走在一起,本来以为大少爷从事的工作有多么的神圣高贵,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些快餐式的小说。
“这……这就是大少爷平常的工作吗?”福伯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楚归元点了点头,“本来我也是不愿意相信的,可这作者的简介都已经写清楚了,这不就是楚寻吗?而且这些书我都大致的看了几眼,一本比一本低俗,这样的书是绝对不可能有改变的空间的,我看这条路是让他自己给走死了……”
福伯的目光中也有几分惋惜,“能够成为文学工作者确实是一件光荣的事,但我没有想到大少爷写的书竟然如此……”
楚归元把手中的那根香烟掐灭,然后就对福伯说道,“你去把楚寻叫到我的房间里。”
福伯来到了楚寻的房间,发现楚文珊也在。
“二小姐怎么也在这里啊?”
楚文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是来这里看看大哥的,福伯怎么有空来了?”
“是先生让我请大少爷过去一趟。”
楚文珊的眸色越发深沉,“那我就不打扰了。”
楚寻跟着福伯一起来,到了楚归元的房间,“爸,你叫我过来有事吗?”
楚归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把电脑转向了楚寻那里,“之前你一直跟我说你的工作是文学工作者,我认为这个性质挺不错的,可最近这段时间我在网上搜索到了一些你写的书籍,我也多多少少看了一些……这些就都是你的作品吗?”
楚归元那双睿智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楚寻。
楚寻的眉头紧紧的走在一起,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不知道自己写的这些书怎么被楚归元搜到的。
他为了能够和网站签约获得利润,写了很多套路书籍,这些书籍大多数都是最底层的,各种恶俗的套路都有。
楚寻知道楚归元向来都是一个极富文学造诣的人,经常拜读一些古今名著,自然不会把他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在眼里。
“爸,这是我的工作,我知道你有可能没有办法看进去我写的这些书。”楚寻说道。
楚归元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有的人写书是为了流芳千古,你写这些是为了什么?扭曲那些读者的价值观吗?”
楚寻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这些书籍虽然是有些不入流,但对于他来说也是呕心沥血才完成的。
为了完成这些书籍,他经常熬通宵,这些努力又有谁看在眼里呢?
“爸,你不懂,我写的这些书受众群体和你看的那些书的受众群体不一样,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样博学多思又有钱外边有很多人工作事业不顺,偶尔看这类的小说也是为了放松身心。”楚寻说道。
楚归元极度不认可这样的说法,认为这些书只是在教人如何逃避现实,沉浸在幻想之中。
“早知道你是从事这样的工作,我就不会那么支持了!”楚归元的眼底染了一抹愠怒,“本来你是三个孩子中我最看好的一个,可是现在看来都是一样的!”
“爸……”楚寻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如果你能听得进去,我说的话,那从今天开始就写一些发人深思的书籍,而不是写这些烂书!”楚归元冷冷的说道。
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每日都在写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楚寻紧紧地咬着牙关,如果可以的话,他又何尝不想像那些文学大家一样?可惜他只是一个最底层的作者。
写什么东西不是由他自己选择的,而是看市场需求。
“爸,你就别再为了我的事情操心了,这是我的工作,没有办法改变。”楚寻说道。
楚归元被气得够呛,“现在家里的这些人,哪个不知道你是一个作家?若是让家里的这些亲戚发现你写的是这些不堪入目的文章,你的脸面往哪里搁?”
“爸,我看你担心的根本就不是我的脸面,而是你的脸面!你是怕有人知道你辛辛苦苦培养的大学生毕业之后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反而在网上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楚寻反问。
“你——”楚归元被噎得说不出话。
“爸,从我们大学毕业之后,你就没有再给过一分钱,你告诉我们大学毕业之后就应该独立了,可你为什么要给三弟钱呢?就算是你偏心,也不应该做的这么明显吧?现在我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你又觉得我的工作不入流,那你为什么不靠自己的人脉给我找个拿得出手的工作呢?”
福伯在门外听到里边的争吵,手心里已经捏出了一把冷汗。
先生的身体已经够不好了,如果再生气的话,恐怕会越发的严重,他连忙走了进去,“大少爷别说了,先生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你别再气他了。”
楚寻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嘴,他差点忘了自己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气老爷子生气,更不是为了算旧账,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