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好不容易才平复下了情绪,他带着几分歉意的看向了楚归元,“爸,对不起,我知道你说这些话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梦想和现实还是要分清楚的,这些在你眼中不入流的书籍,为我带来了很多的利益,最起码能够维持我现在的生活,有了这些作为基础,我才可以慢慢的实现梦想,去写你说的那些拿得出手的文学。”
楚归元听了这些话后,也稍微消了一点气。
“爸,这些不入流的书籍只不过是为了维持生活,剩余的时间我都用在了文学创作上,其实我手里还是有几本不错的书籍的,但现在还在创作阶段并没有发布。”楚寻说道,“只要那两本文学作品取得一点成就,我以后就不会再写这些书了,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刚才我口不择言,说了很多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楚寻说完,从旁边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放在了楚归元的面前。
楚归元抿了几口茶,“这可是你说的。”
楚寻用力的点了点头,“爸,你就放心吧,我有自己的人生目标,现在写这些文章也只不过是作为我的一个跳板而已,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可以做到你说的那样。”
“嗯……”楚归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之色,“行了,我也有些累了,你回去写书吧。”
楚寻点了点头,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楚归元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大明明是几个孩子中最孝顺的一个,却总是让楚归元感觉有些陌生。
就包括方才吵架,楚寻的态度转变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他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的孝顺吗?
楚归元的心中不由的有了几分疑虑。
福伯在旁安慰着,“先生你就不要多想了,大少爷是这些孩子中最听话的。”
楚归元点了点头,“先这样吧。”
……
楚文珊没有借到钱,回到房间后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同时也有点好奇楚归元叫楚寻过去有什么事?
“文珊,怎么样啊?你从大哥那里借到钱了吗?”迟君深问道。
楚文珊摇了摇头,“大哥的书最近这段时间出了一点问题,可能还要赔付一笔违约金……倒是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把他哥给叫了过去……”
迟君深眉头也瞬间紧皱,“我看这段时间爸的身体和气色是越来越不好了,突然间把大哥叫过去,该不会是在交代后事吧?”
楚文珊用力的咬紧了下唇,心中也暗暗有了几分计较,“爸不会真的这么偏心吧?”
“那可未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两百万吧都不愿意给我们。”迟君深冷嘲热讽的说道。
楚文珊在听了这些话后,心中也隐隐有些不是滋味,“话也不是你这么说的,我们当初做生意的本钱不都是爸给的吗?”
迟君深叹了口气,“文珊,你别忘了现在和那个时候的情况可不相同了,爸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脆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肯定要想着为两个儿子铺路,大哥和三弟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爸肯定想多留一些钱给他们。”
“就算是结婚也用不了多少钱啊。”楚文珊说道。
迟君深冷哼一声,“那就未必了,这座私人岛屿还有这座豪宅,将来都是要有人继承的,大哥和三弟未来的儿子都是楚家的传人,我们的可不是。”
楚文珊的心中更多了几分计较,不得不承认,迟君深说的很对。
“文珊,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我们生意上已经出了那么多的状况,如果从爸这里一点钱都拿不到的话,那就白费这些时间了……”迟君深眸子微微眯起,露出一抹危险之色,“最重要的是大哥和三弟都在虎视眈眈,我们不求能从这里分得多少财产,最起码也应该公平公正吧?”
楚文珊点了点头,“我和你想法一致,只不过到现在爸都没有提起家产分配的问题,不知道他是已经做出了决定,还是还在考量中……”
“那这段时间你就多照顾点爸,万一爸看到了你的表现还有转机呢?”迟君深道。
楚文珊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我爸都说了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我这么做还有用吗?”
迟君深冷笑,“血浓于水,我就不相信爸真的这么绝情。”
晚饭时间。
福伯照常准备好了众人的晚餐。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楚归元也难得露了面。
易非执看到楚归元问候了几句,“楚先生的身体怎么样了?”
楚归元笑道,“我这身体上的毛病都已经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倒是几位客人在这里住得习不习惯?”
易非执点头,“楚先生的热情待客,让我们很是感激。”
“那就好,相遇就是缘分,你们能闯入我的私人岛屿,又在这里留宿,这就是上天注定的一段缘,在这里你们一定不要太过拘谨,就当做是自己的家。”楚归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可爱的笑容,“这雨估计还得下小半个月……”
“这边的雨季这么长吗?”易非执问道。
楚归元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这边靠海的缘故,天气总是如此,一下暴雨就连着下半月有余,不过等到雨停之后,临海的位置倒是会有不少的海鲜,每当潮退之后,我都会带着福伯一起去岛屿领海的位置捡一些海鲜回来,倒也算得上是上天的一种恩赐。上次有几个客人在我这里被困了足足一月……”
易非执听后也只能微微叹了口气,“如此一来,我们就只能再在这里叨扰一段日子了。”
“几位客人不必如此客气,不过是添了几副碗筷罢了。”楚归元说道。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幸好这里的地势比较高,那些流水也全部都汇入了海中。
楚归元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气候。
易非执和江伴月之前见过的鱼,也只不过是骤雨,无论下的多大也不会超过一天。
遇到这样的气候也只能暂时留在这里。
楚文珊坐在靠近楚归元的位置,“爸,你的身体不好,我特意让福伯熬了一些清肺的银耳莲子汤,你稍微喝一点会对咳疾有缓解的作用。”
楚归元冷冷的扫了一眼那碗银耳莲子汤,没有要喝的意思。
这也让楚文珊很是尴尬。
幸好福伯会做人,把那碗银耳莲子汤放在了楚归元面前,“先生,这碗汤可是足足熬了三个多小时,里面放了不少的冰糖,还有梨,二小姐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呢,这番心意,你可千万别辜负了。”
楚归元这才点了点头,把那碗汤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易非执和江伴月相视一眼,虽然这些子女对楚归元都很孝顺,但却觉得楚归元对这些子女的态度有些冷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的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疑惑,但碍于只是客人的身份也不敢多问。
这顿饭的气氛异常尴尬,楚文山一直在旁边想办法讨好这楚归元,楚归元的态度则一直都是不冷不热。
楚寻一言不发,楚戈则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好戏。
气氛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一桌子的人都有些拘束,只有小柯依然天真烂漫,丝毫没有觉得这顿饭的气氛压抑。
看着小柯这般可爱的模样,楚归元的唇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浅笑,他真的很怀念孩子们小的时候,可惜那些时光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