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楚寻偷偷的把福伯拉到了一旁,“福伯,最近这段时间爸的身体怎么样啊?用不用找个医生来看看?”
福伯摇了摇头,“先生的身体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但又不愿意找个医生过来,再加上现在正值暴雨季节,就算有医生也未必能够赶得过来。”
楚寻也只能点了点头,“那还有咳血的症状吗?”
“先生之前咳过几次血,现在已经稳定了许多。”福伯回答。
楚寻点了点头,了解了症状。
他回到了房间里,在电脑上搜索——肺癌什么时候会死?
网上的回应大多数是晚期,有半年到一年的存活时间,而且如果积极的接受药物治疗,也会延长其生存的时间。
楚寻几乎有些等不及了。
这个月他要还的贷款太多了,再加上稿子违约的事情也要赔付一笔违约金。
只有楚归元赶紧离开,他才能够继承家业。
楚寻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楚文珊则是来到了楚归元的房间,“爸,你就别再生气了,之前那些事全是我的不好,我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归元冷哼了一声,“其实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兄弟几个现在都在盼着我死!”
“爸,你这是说得哪里话?我可从来都没那么想过,我只是想不论最后如何,你能对我们几个公平一点。”楚文珊微微叹了一口气,“三弟刚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已经离开了,他没有关于母亲任何的记忆,但是我是有的,我知道这么多年来,爸是怎么辛辛苦苦把我们几个孩子拉扯长大的,但我也同样把爸对三弟的好看在眼里……我知道我只是个女儿,其实这家里的家业很有可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但若不是我走投无路了,又怎么会惦记着爸的家产?”
楚归元听了这些话后,心也不由得软了一点,“你们三个孩子从小的时候就非常懂事聪明,怎么越长大了越不善解人意了呢?年龄都不小了,也该给自己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你和你丈夫两个人一直都在经营着个体,也应该多赚一些钱,不能这一辈子都靠我。”
楚归元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沧桑。
他终究有一天要离开的,就算是留下再多的家产,这些子女不争气,也总有败光的一天。
楚文珊点头,“嗯,我知道。”
“你那边现在急需用二百万,我让福伯打到你的账户上,不过这件事可千万不要被别人知道,不然你大哥和三弟又要争了。”楚归元重重叹了一口气。
楚文珊的目光中满是震惊,完全没有想到楚归元竟然同意帮她了。
“爸,你说的是真的吗?”楚文珊不可置信地问。
楚归元点了点头,颇有几分无奈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我的女儿,就算是做了错事,我也完全没有办法提示姓常,看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认错,我就帮你吧。”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却被人一把推开了。
楚戈走了进来,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逼视着楚归元和楚文珊,“爸,你怎么能给二姐钱呢?你别忘了当初你生病住院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人回来,现在查出病因了,所有人都回来了,这代表着什么?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楚文珊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愤恨。
明明爸都已经答应了,这个楚戈却突然间冒了出来。
“二姐,如果我是你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张口和爸要这个钱,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楚戈冷冰冰的说道。
“你——”楚文珊本来想破口大骂的,但是想到楚归元最不喜欢的就是儿女之间发生矛盾,只能换了一副语气,“三弟,我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情你还在怪我,不过二姐也是没办法,那边经营着那么大的生意,如果我回来的话,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钱呢!现在知道爸的病因了,我这不是马上就赶回来了吗?上次爸生病,多亏你留在爸的身边照顾了,二姐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楚戈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意,“二姐,你在爸的面前假惺惺的,或许有人相信,但你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我根本就不会信!”
楚戈永远无法忘记当初在医院里,楚归元病入膏肓,你会以为自己要死了,苦苦的思念着两个儿女,可这两个儿女却没有一个愿意回来的,只有他不远万里的赶了回来。
那个时候的楚归元心里也应该是无尽的失望吧。
楚戈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楚文珊用力地咬着下唇,血液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这个楚戈还真是可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误了她的好事!
楚文珊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二弟,我知道之前是我做错了事,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弥补我的错误,你就别为了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了。”
楚戈却完全不愿意给楚文珊面子,“二姐,这笔钱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爸给你的!除非爸在分家产的时候把这二百万也算在其中!”
“你……”楚文珊被气得够呛。
楚归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揉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爸,上一次我真的是因为生意上的时间太忙了,所以才没有到医院里陪伴你的,但是我这次一得空就马上回来了……”楚文珊解释着。
楚戈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二姐,你说的这些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吧?上一次爸住院你们没有回来,只是因为爸并没有确诊得了肺癌,现在医院那边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你们回来还不是为了家产吗?”
楚文珊的眼底燃烧起了熊熊怒火,这个楚戈真是不知好待!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姐,你这么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楚文珊冷声问道。
“二姐?”楚戈的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了一抹嘲讽之色,“这么多年来,你从来都没有经过一个当姐姐的责任,除了欺负我之外还会做什么?我知道你和大哥都嫉妒我得到了爸的宠爱,但你们两个也不用,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做错的事推在我的身上!”
楚戈目光中迸射出来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结了。
“我的好二姐,你恐怕是忘了吧,上大学的时候你偷了家里的一笔钱出去给二姐夫,但却把这件事赖到了我的身上,偏偏我一直都在外兼职,正好买了一台新的摄像机,更是让爸肯定了你的污蔑,那天我被罚跪在妈的墓碑前整整一夜,还被爸用拐杖打的遍体鳞伤,这些你都忘了吗?”
“除了这件事情还有许多,我都懒得细数,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恬不知耻的?”
楚文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归元这才知道,原来那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楚戈做的。
“还有什么事情,今天你就全都说出来!”楚归元那双眸子看向了楚戈。
楚戈长叹了一声,“大哥和二姐做过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到我都已经忘记了。”
楚归元的手掌用力的打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楚文珊被吓得瑟瑟发抖,“爸,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楚归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意,“看来我还是太容易心软了,这笔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爸……”楚文珊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