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我有些累了,现在就把二小姐给我送出去!”楚归元冷声说道。
福伯点了点头,把楚文珊赶了出去,“二小姐,先生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楚文珊回到房间后更是气急败坏,把桌子上的杯子全都推到了地上。
啪——那些杯子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迟君深看到这一幕,连忙走了过来,“文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刚刚不是去找爸认错了吗?”
“别提了吧,都已经原谅我了,而且打算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可没有想到楚戈突然间出现了,还说了很多之前的事情,连我大学时期从家里偷偷拿钱给你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让爸恼羞成怒了!”楚文珊的目光中满是怨恨。
迟君深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这个楚戈还真是多管闲事!”
“他是在怨我们,上一次爸生病的时候我们没有去医院陪伴。”楚文珊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上次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我本来是要回来的,都怪你说爸的身体这么多年一直很硬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让我回来,现在好了!”
迟君深没有想到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爸的身体一直都很硬朗,我也没有想到会突然间得了重病,不过我看这个楚戈肯定也是借题发挥,就是不愿意让爸把钱给我们。”
楚文珊不由得点了点头。
“现在该怎么办呢?”迟君深眉毛几乎拧成了麻花。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再看情况了!”
……
楚寻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他趁着这个机会送了一碗解郁舒心的汤药,“爸,刚才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情气坏了身体,这是解郁舒心的汤药,喝了对你身体有好处。”
楚归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那碗汤药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你的事业那边怎么样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自己的定位往高再拔一拔,不要再去写那些入不了大雅之堂的网络小说了!”楚归元说道。
楚寻趁着这个机会说道,“可我现在都已经签约了,如果中途放弃的话,得赔一部分违约金……”
违约金?楚归元的眉头微微皱起,“需要多少?”
“五十万。”他把自己的那些贷款,还有需要赔付的违约金全部加在了一起。
楚归元轻轻地点了点地,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你写了这么长时间的小说,难道一分钱都没有存下吗?”
楚寻微微低垂了眸子,“爸,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写了这么多年的小说,也只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作者而已,怎么可能会存得住钱呢?”
楚归元的目光看向了楚寻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些衣服都是大牌子,光是里边的那件衬衫就得五六万。
楚归元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哪个儿子女儿。
看到楚归元的神情难以琢磨,楚寻笑了出来,“爸,你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有要违约的打算,我会尽量把这本小说写下去的,也不用你帮我赔付违约金。”
听了这些话,楚归元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楚寻,你是这个家里的长子,对你的期望不比对你三弟的少,我希望你能成为整个家里的栋梁之才,我很支持你从事文学工作,但我希望你写的作品要升华一个层次,等我走后,这楚家偌大的家业全部都是你们的,如果你们兄弟姊妹都很争气的话,那我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是我把这偌大的家业都交给了你们,恐怕也会被你们给败光了……”
楚归元那双眸子中满是沧桑,“你这个作为大哥的可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要对你的弟弟妹妹有偏见。”
“爸,我知道,之前的时候我固然是有些嫉妒三弟的,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慢慢的想清楚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帮助扶持,我以后肯定会和三弟和睦共处的。”楚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楚归元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咳咳——”他突然间用力的咳嗽起来,慌忙从旁边拿过来一块帕子,捂住了嘴。
在那块帕子拿开之后,楚归元的脸上还沾着一些血迹。
那块本来干净的帕子上也多了一团血渍。
这一切全部都被楚寻看在眼里。
“爸……你的身体……”楚寻故作担忧,“现在虽然下着暴雨,出海可能会有一定的危机,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去接一个医生回来的,没人愿意去的话我去!”
他说得大义凛然。
“不用了,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楚归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确诊的时候是肺癌早期,现在应该已经临近晚期了。”
楚寻的眸子微微低垂,闪过了一抹算计。
如果楚归元真的时日无多了,那这些家业迟早都是他们的。
只要楚归元快点离开人世,就好了!他也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那些人催债。
楚寻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随后说道,“爸,我相信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行了,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那弟弟妹妹就交给你来照顾了。”楚归元轻轻地拍了拍楚寻的肩膀。
楚寻用力的点了点头,察觉到了楚归元的信任。
回到房间后,楚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的抿了几口,现在的他在这三个孩子中成了楚归元最信任的一个,果然写出来的书有些差强人意,但他一直在楚归元面前表现的很孝顺听话,这也是他的加分项。
窗外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压了下来。
楚寻的眸子望向了窗外,眼底闪过了一抹阴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知道这个老头子什么时候死?
他看着电脑上那些文字,根本就没有继续写下去的心思了,只要继承了这一大笔遗产,要多少钱有多少钱,又何必苦苦的码字?
写来写去也只不过那点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日。
楚寻用力的握紧了双拳,心中闪过了一个计策。
可在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后,他自己都被吓的手指发抖,手中的那个杯子也瞬间摔在了地上。
他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慌忙地跑进了洗手间里,用冷水冲杀着脸颊。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这可是最大逆不道的……
这天晚上,楚寻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楚归元在死前留下了一封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楚戈。
只有他看到了那封遗嘱,他在夜晚时分拿着一个麻绳偷偷的溜进了楚归元的房间,把他勒死在了床上。
“啊——”
做梦到这个画面时,楚寻的身体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都是稀稀密密的汗珠。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灌了几口,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梦是人最真实的想法,他梦到杀害自己的父亲,在他的内心深处,该不会真的藏着这样的想法吧?
楚寻整个人都陷入了纠结,他这样的心理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他怎么能盼着自己的父亲早点去死呢?
月光打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常年在家中写书,终日见不到太阳,皮肤本来就很白皙,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