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撕破了黑暗,窗外的雨婉转哀愁,狂风呼啸就好像是在哭嚎着什么。
福伯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早了,就走到了楚归元的房间里,准备叫他起床。
“先生……”
福伯靠近床边后,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此刻的楚归元脸色灰白异常,身体僵硬,完全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温度。
怎么可能会这样呢?明明昨天晚上的时候先生还好好的……
福伯的眼泪瞬间就从脸颊上滑落。
他已经跟在楚归元的身旁照顾了很多年,二人之间早就有了感情。
福伯这一生都是只身一人,无妻无子,早就已经把楚归元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如今看到他就这么离开了人世,福伯更是痛苦万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众人叫到了大厅之中。
楚寻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神态自若,只是眼睛下面却有种种的黑眼圈,显然昨天晚上没睡好。
楚戈也是如此。
楚文珊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显然都因为楚归元的病情操心了。
“福伯,你叫我们大家过来做什么?”楚戈问。
福伯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就将噩耗告知了众人,“先生离开了……”
什么?
楚戈的目光中满是震惊,“怎么可能会这样?爸昨天的时候还好好的……福伯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吧?”
楚寻也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迟君深看到这一幕,立刻也装作诧异的模样,“福伯你快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爸昨天晚上的时候还好好的……”
小柯在旁边守着,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他虽然认识楚归元没有多长时间,但是这位爷爷和他相谈甚欢,而且还认他为干孙子,并且承诺等他离世之后要斥巨资为他治疗好白血病。
小柯已经把楚归元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爷爷,他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滑落。
江伴月看到小柯这般可怜兮兮的样子,把他抱在了怀里,“小柯别哭,楚爷爷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那么难过的样子。”
小柯用力的点了点头,强忍住了哭泣。
江海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真是没有想到在这岛屿上的豪宅里,借助一段日子却发现会遇到大丧之事。
整个客厅里的气氛都异常的严肃。
福伯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昨晚先生确实好好的……”
众人一起来到了楚归元的房间。
易非执作为一个医生,检查了一下楚归元的尸体,结合种种症状来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是窒息而死,肺癌晚期呼吸是会变的困难,但也不会窒息而死。
这让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是有人杀了楚归元?
福伯也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先生就这么突然的离开了,我始终觉得有些蹊跷……”
易非执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看楚先生的模样应该是窒息而死。”
福伯的眼睛向着在场的众人看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但我没有办法肯定是谁,现在暴雨下的这么大,想要出海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等到雨停之后我们在报警,让警察查探出真凶,无论是谁杀了先生,我都不会放过他!”
楚文珊的心中咯噔一声,该不会被人查出来吧?
她手指都变得冰凉了,整个人微微发抖,幸好旁边的迟君深发现了她的异样,拉住了她的手掌。
“楚戈,一定是你……平常也只有你最喜欢惹爸生气了……”楚文珊突然哭哭啼啼地指责着。
在听到这些话后,楚戈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了一抹嘲讽之色。
他是没有像楚文删他们这样,在楚归元面前装得毕恭毕敬的,但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从这里拿走任何的家产。
这种东西在他心里完全顺其自然,他现在赚的钱能够养活自己就好,没有太大的野心。
“二姐,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有凭证吗?没有证据就冤枉了我?还是说你为了多分得一些爸的家产,所以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把我踢出局?”楚戈冷笑连连。
“你——”楚文珊瞬间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好戏的楚寻,也终于开了口,“三弟和爸之间的关系确实不怎么和睦,而且经常做出一些奇葩的事情,你这次回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夺得家产的吧?”
看到二人已经完全站在了同一战线,楚戈脸上的笑容更加无奈。
他就知道他一定会变成众矢之的!
谁让楚归元最疼的就是他了呢?
“大哥,二姐,爸这才刚刚离开,没多长时间蚀骨畏寒,你们就做出这般冤枉手足的事情,爸在天之灵一定会不高兴的,福伯不是都已经说了吗?等暴雨停了之后会请检查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有嫌疑的,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就包括几位客人也是。”楚戈还算得上理智。
楚寻冷哼一声,“我和你二姐在外的生意都算的上是能拿得出手的了,只有你在外边做那些人文摄影,每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恐怕养活自己都难吧,你杀爸不就是想多分点家产吗?”
“……”楚戈简直无语,“大哥现在事情还没有任何的线索,你凭什么说是我呢?我看你和二姐也一样有着嫌疑!从小到大,爸最疼爱的人就是我了,你们该不会是怕爸多分给我家铲,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你——”
楚寻和楚文珊瞬间就目呲欲裂,这是他们心底最不高兴的事情。
楚戈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实在想不明白吧,才刚刚去世没有多长时间,现在任何的线索都没有,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呢?”
楚文珊用力地摇着夏虫血液的滋味,已经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又一次被这个楚戈噎得无话可说。
福伯的手中还拿着楚归元的那根拐杖,他用力的敲击着地板,虽然他在这个家里是唯一一个和楚归元没有血满亲情的人,可在这个家中,他的权利也是最大的。
楚归元在离开之前早就已经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她管理,就包括一些家业也是。
他的眉头紧紧的坐在一起,脸色有些不好,看众人看到福伯这番模样,瞬间都不敢再说话了。
“先生才刚刚离开没多久,我不希望你们这些兄弟姐妹在这里吵架,不然的话,先生一定会死不瞑目……”福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先生在临走之前就已经把这个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了,包括一些家业还有财产的分配,只不过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这一切都要等到先生的死水落石出之后再解决,如果你们其中真的有杀害先生的凶手,那肯定没有办法再获得家产。”
福伯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楚文珊被他这个目光盯得毛骨悚然。
楚戈却依旧是一副大方坦荡的模样,“这雨季实在是太长了,海上又涨潮,估计没有半个月是过不去了,这已经接连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再等一星期左右吧,天气又不热,相信爸的尸体是能够放得住的。”
他在说到这里之后,就用一块白布蒙上了楚归元的尸体。
福伯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一切等雨停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