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这些老人,看到二人的穿着打扮纷纷议论。
“这是哪家的女儿?这模样长得倒是周正!”老妇人说道。
“这谁知道呢,我们村落里的这些年轻人不都出去打工了吗?不过回来的少之又少。”另外一个说道。
江伴月向着两个老妇人走了过去,“婆婆,我住在12号,你们知道我爸妈的线索吗?因为在外边发生了一些变故,我们一家人走散了,到现在都联络不上。”
老妇人的眉头瞬间紧皱,这样的事她可见多了。
这村落里只要有人生了女儿不想养的就到大城市去打工,然后找一处地点丢弃,从此就和女儿断了联系。
“丫头,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找了,这么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老妇人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这村落里的女孩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下场……”
封建的村庄如此落后,让江伴月无法接受。
现在城市早已经讲究男女平等了,可这个村落为什么对女孩还是有着如此偏见?
江伴月的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谢谢婆婆,我可不可以问一些关于我爸爸的事情?我想知道我爸爸和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伴月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是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老婆婆犹豫了一会儿,“住在村庄12号的应该是江山吧?他倒是个老实憨厚的人,不过和妻子经常吵架,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了,此后再也没有他的下落了。”
“刁兰……这个女人向来重男轻女,不过这也是我们村落里边的一个陋习了,也怪不得她……”
江伴月的心中不免有几分疑惑,父亲老实憨厚,为什么会失踪呢?
他去了哪里?
江伴月知道从这些老婆婆的口中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就谢过了两个老人和易非执一起向着院落的方向而去。
大门上的那把锁早就已经生锈了,轻轻一碰便已经开了。
可能是因为这院落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怕有贼。
江伴月和易非执一起踏进了院子里,院子中杂草漫布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江伴月先是把房间的门打开,让里边的霉味散一散。
或许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会和易非执短暂的留在这里。
江伴月将房间里的灰尘擦拭干净,又在里边撒了不少的水,这才让房间里边的空气好闻了许多。
这屋子里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墙上的那些照片早就已经被阳光晒得斑驳,看不清人的脸。
江伴月痴痴的望着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心中更多了几分苦闷。
“月儿,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院子里压些水。”
院子里打水的设施还是很久之前的,必须要靠人力才能打上水来。
易非执打水的这一幕,让江伴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了一个画面。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一个小女孩,很是费力的压水,旁边的小男孩在欢快的玩着玩具,女人站在椅旁面临着她,“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赔钱货呢?快点打水,打完水之后到厨房去帮我烧火!”
江伴月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头痛欲裂。
“嘶——”
易非执看到江伴月的表情有些不对,连忙跑了过来,“月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江伴月点头,“我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我妈站在一旁命令我打水,弟弟在旁边玩耍……”
“还有吗?”易非执问道。
江伴月用力地摇了摇头,“没了,我只能想起这些……”
“好了,先暂时不要想了,不然要头痛了。”易非执的目光中满是心疼。
江伴月点了点头,回到了房间中,却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了一本相册,里边大多数都是父亲和母亲的合照。
这个相册上的母亲才二十出头,脸上洋溢着笑容,唯独那双眼睛让人看了,有些不舒服。
江伴月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她拿着这本相册给易非执看,“非执,你有没有觉得我母亲的眼睛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易非执仔细的看着相册上的女人,这照片怕都得很多年前了,由于放在柜子里,没有受到阳光照射的缘故,并没有褪色。
不过那个时候的刁兰好像刚刚和江山结婚,这照片上没有姐弟二人的身影。
那双眼睛很是尖锐刻薄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易非执也莫名的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月儿,我也感觉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易非执仔细的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却什么都想不到了。
二人继续翻动着相册。感觉江珊和刁兰之间的感情应该很好。
他们两个是一起离开的吗?
按照村长当时的说辞,二人是一同离开的。
可今天那个老婆婆却说江山很多年前就离开了,二人的话到底谁的更可信一些呢?
江伴月微微叹了一口气,想要快点想起自己的那些往事。
二十多年的记忆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人生的前半段被人偷走了一样。
江伴月把这本相册保存起来。
为了尽快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江伴月和易非执经常在村落里走动,也和这些村民慢慢的熟悉起来。
江伴月从那些村民的口中了解到了刁兰的为人。
刁兰说话向来尖酸刻薄,经常会让人觉得无地自容,所以与村落里的这些女人关系都不是很好。
还因为江山平时喜欢和村里的这些男人一起打牌,刁兰找上门去,直接把人的桌子都给掀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江山是个老实憨厚的人,经常帮助村里的一些老人,还有寡妇挑水。
因此刁兰把那个寡妇打得满脸是伤。
江伴月和易非执找到了那个寡妇了解情况。
寡妇微微叹了口气,“江山是个好人,他在的时候经常帮我们村里这些老弱病残挑水,我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挑得动那么重的水,因为这件事情刁兰找上门来和我扭打在一起,给我脸上留下了很多的伤痕,用了很长时间才恢复了……这件事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或许是因为江山也受不了刁兰了,最后离开了。”
“你的意思是我爸当初把我们一家人扔下,自己离开了?”江伴月问道。
寡妇点了点头,“是啊,你母亲在村落里也没有留了多长时间就带着你们两个一起离开了,我听说你父亲和你母亲还闹了离婚,但他们两个有没有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
又掌握到了一点线索,回到院落后,江伴月就打电话给许平安求助,想要查一下爸妈有没有离婚。
许平安这边很快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他让相关人员进行查看后发现两人之间的婚姻早就在多年前结束。
江伴月得知这个消息后更是震惊。
这些事情如此扑朔迷离,和那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江海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弟弟?
江伴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揉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
“月儿,别想那么多了,我相信真相一定会慢慢的浮出水面。”易非执说道。
江伴月点头,“嗯。”
……
刁兰这边一直都偷偷的观察着一梦缘的动静,后来才发现一梦缘已经关门好几天了。
江伴月和易非执去了哪里?
刁兰经过明察暗访后,才知道江伴月和易非执又一次去了江村。
他们竟然还在苦苦的探寻身世之谜,刁兰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可以把江伴月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