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回到春风阁的秦川和熊胜,悄无声息地绕过前厅的人群,偷偷摸进后院,熊胜再次确认没人监视他们,便把后院的大门紧紧关了起来。
此时,陆曼曼、小五正陪着武定天在院子当中训练,看见二人慌张的样子,陆曼曼好奇地问道:“你俩怎么了?大白天的遇见鬼了?”
熊胜冲着陆曼曼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招呼大家赶紧进到房间里去,等所有人都进来后,熊胜把门关上,面色凝重地对武定天说:“大师兄,中州城要变天了。”
“什么意思?”
武定门不明白熊胜在说什么。
于是,熊胜把刚才山海楼发生的一切和他讲了一遍,听完之后,武定天眉头紧锁。
陆曼曼心急火燎地问:“这可怎么办呀?”
“稍安勿躁,”熊胜安抚陆曼曼,“这件事太大了,弄不好会挑起整个人家的当乱,我认为应该给师父他老人家修书一封,只有师父出来主持大局,方能平息此事。”
“那样怕是来不及,”武定天开口说,“我去跟大家解释清楚。”
说罢,武定天起身便要往外走,熊胜赶紧拉住他,“不可,大师兄,现在没人会相信我们的。”
“我就不信,朗朗乾坤,他们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你是没见当时的情况,他们现在完全信了鸿天鹰的鬼话,说不准现在已经去城主府找梅城主了。”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熊胜先把武定天送回座位,然后转头对小五说:“小五,你去前面把太叔叫过来。”
“好。”
当小五刚要开门出去,熊胜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只叫他一人便好。”
小五点头出去了,熊胜接着对武定天说:“如今我们的处境十分凶险,能不露面尽量不要露面。”
等了一会儿,小五带着太叔之玉回来了,进到房间后,太叔之玉察觉到屋内紧张的氛围,便小心地问道:“堂主,不知叫手下过来有何吩咐?”
熊胜站起身来,表情严肃地问太叔之玉,“我问你,你们二十一堂在中州城一共有多少人?”
太叔之玉掐指算了算,“所有店铺的人算起来,共有一百二十几人。”
“能参加战斗的有多少?”
太叔之玉惊讶地看着熊胜,回道:“能有一半左右。”
“那就是六十个人,虽然少了点儿,不过也还可以,我们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
太叔之玉一头雾水,好奇地问:“不知,熊二爷问这些做什么?是我们遇到什么事了吗?”
熊胜面色更加凝重地问太叔之玉:“太叔,我问你,我们可以完全信任你吗?严重到把性命交给你的那种。”
此言一出,太叔之玉赶紧跪下,“手下生是堂主的人,死是堂主的鬼,如有半点儿不忠,死无葬身之地。”
“快起来。”
熊胜扶起太叔之玉,接着说:“现在我们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所以我们几个人的性命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护我们周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熊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太叔之玉,听完后,太叔之玉对着秦川拱手说:“堂主尽管放心,我代表二十一堂所有成员向您保证,为了诸位的安全,我的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秦川一直默不作声,熊胜扶着太叔之玉的肩膀说:“那就有劳你了。”
“熊二爷言重了,手下这就去安排。”
说完,太叔之玉离开了房间,秦川突然拍案而起,气冲冲地说:“我坐不住了,不能只让那个鸿天鹰在外面搅乱是非。”
熊胜语气平和地对秦川说:“老三,你不能遇事就这么冲动,如今他们更为主动,我们只有先自保,才有时间找到更好的办法对付他。”
“胖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死?”
如果两人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熊胜足够了解秦川,这句话足够挑起冲突了,而熊胜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说:“老三,这件事不单关系到我们几个的生死,更重要的是凌云阁的名誉,你懂吗?”
“我不懂!”
“不懂你就老老实实地坐着!”
熊胜突然大声呵斥秦川,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熊胜发火,秦川愣住了,乖乖了坐了下去,之后熊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觉,天都已经黑了,熊胜看着外面燃起的灯笼,头也不回地对秦川说:“老三,时候到了,你不是想做点儿事情嘛,现在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秦川不解地问:“我能做什么?”
“现在大师兄身体有恙,只有你的实力最强,你现在出去,去找那些你觉得信得过的人,问问他们的意思,如果他们也相信鸿天鹰的话,那你什么也不要说,直接走人,相信以你的实力,他们也留不住你,如果有人愿意相信我们,那你要尽力说服他们和我们统一战线。”
“为什么这么做?”
熊胜转过头,看着秦川说:“老三啊,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些,这件事已经不是能坐下来聊两句就解决得了了,双方之间必有一战,我们必须争取更多的战斗力。”
如今的熊胜令秦川刮目相看,事情只发生了一个下午,没想到他已经考虑了那么多,于是秦川起身来到门口,对熊胜说:“二师兄,从今天开始,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说罢,秦川开门离去,望着秦川的背影,熊胜等人内心无比忐忑,因为他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愿意相信自己,一切只能等秦川回来才能知晓。
秦川此刻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直接飞到山海楼的楼顶,避开别人的视线,偷偷溜了进去。
秦川第一个敲开的房门便是泰山派的天歌,天歌开门看见秦川赶紧把他让了进去,然后谨慎地查看了一下两旁才把门关上。
天歌压低声音问秦川:“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敢出来?不怕被人发现嘛!”
“我长话短说,你信谁?”
“什么意思?”
“你是相信鸿天鹰还是我们?”
“废话,我当然是相信你们,鸿天鹰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谋反的理由而已。”
“那便好,如果双方开战,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看着秦川坚定的眼神,天歌毫不犹豫地说:“我欠陆昱弛一条命,为了还他的人情,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天歌在所不辞。”
秦川拍着天歌的肩膀说:“好兄弟,有你这句话足够了,你切记保重,我再去找其他人。”
推门而出的秦川,悄悄来到了百花谷弟子的房门前,轻轻叩了几下,里面传来袁和晓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呀?”
秦川没有应声,又敲了几下,袁和晓开门本想发怒,一看是秦川,赶紧让他进去了,当秦川进门之后,却发现除了其他三位百花谷的弟子,鹿荣居然也在这里。
几人看见秦川全都惊呆了,尤其是鹿荣,眼睛瞪得溜圆,秦川心里信不过鹿荣,便说:“有人在啊,我改日再来。”
说着,秦川转身便要离去,袁和晓挡在门口,不让秦川出去。
朱景晓起身来到秦川身后,说:“秦川师弟,这时候你来找我们,肯定是有要事,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便要走啊?”
“我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
鹿荣虽然纨绔,但是人并不傻,开口对秦川说:“秦兄,你我虽然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是在这件事上,我绝对相信你们凌云阁是无辜的。”
秦川转过身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我发誓,这些天,我听几位姑娘讲了很多你们的事情,我相信她们,也绝对相信你们。”
“既然如此,我便敞开天窗说亮话,如果开战,你们愿意加入我们吗?”
刘筱筱惊叹道:“开战?不会吧。”
“以防万一,我秦川在此恳求几位,如果我们与鸿天鹰开战,即使你们不愿意站在我们这边,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帮助他们,那样秦川便感激不尽。”
说罢,秦川郑重其事地向几人鞠了一躬,朱景晓上前扶起秦川,神情坚定地说:“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定会助凌云阁一臂之力,也不枉家师对云下仙的一往情深。”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刘筱筱、侯小洁、袁和晓纷纷表态,就连一旁的鹿荣也说:“我也是。”
看到他们如此态度,秦川心中无比欣慰,再次鞠躬致谢,“秦川在此先行谢过。”
于百花谷弟子告别,秦川出了山海楼,寻了许久才找到雪山派的住处,当他找到马啸的房间,并没有敲门,还是推门而入,屋里的马啸应激反应立马拔刀,当他看清来者是秦川时,赶紧把刀放下,对秦川施礼,“见过三哥。”
秦川扶起马啸,说:“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当时你在雪山之巅的誓言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三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来意,我马啸一生对三哥马首是瞻,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三哥站在一起。”
“好兄弟!”
二人相视一笑,所谓英雄相惜,秦川接着说:“我不宜久留,兄弟多保重。”
“三哥保重。”
离开马啸的住处,秦川左思右想,在这中州城与自己相熟的只剩梅诗诗了,不过梅诗诗应该不用游说,她一定会站在梅天鹏的背后,换句话说,就是和凌云阁同一阵营,想到这,也没人可以拉拢了,于是秦川便回到了春风阁。
暴风雨的宁静,总让人感觉不寒而栗,秦川和师兄弟们交代完后夜已经深了,熊胜让大家好好休息,因为未知的战斗随时可能来临,必须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