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过熙熙攘攘的大街,这条冷清的小巷与外面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迹。
小巷的墙跟儿处到处长满了杂草,虽然前面有酒凡带路,但是秦川还是感到后背发凉,十分害怕那些杂草里突然钻出什么小动物,为了壮胆,秦川和前面的酒凡攀谈起来,“您这是要我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这里好像没什么认住吧,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堂主难道还害怕这种荒凉的地方吗?”
“那倒不是,我就是有些纳闷而已,难道我们不是去见什么人吗?”
“秦堂主想要见谁啊?鱼桃桃吗?”
“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哈哈……”酒凡爽朗的笑着说:“我不是告诉你了,鱼桃桃现在很安全,你也不用太担心。”
秦川那点儿小心思,根本瞒不住精明的酒凡,于是秦川闭口不言,默默跟着酒凡继续前行。
连着拐了好几道弯儿,秦川都有些分不清方向了,就在他晕头转向的时候,酒凡带着他走进了一座破旧不堪的院子。
从外面看上去,这里就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废弃宅子,但是当秦川穿过长廊进入后院的时候,忍不住惊叹:“哇,这是什么室外高人居住的地方。”
刚进入后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精美假山,正可谓高山流水,潺潺的流水声衬托出这里的超凡脱俗,再往里去便是一条通幽小径,两边是茂密的竹林,秦川跟在酒凡身后穿过竹林,终于看见了最后面的一间房子。
房子说大不大,但是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空地上还养着鸡鸭和一条黄狗,见到秦川后,小黄狗不停地叫着,那气势绝对比秦川见过的所有猛兽还要强大,只可惜它的体型太小了,秦川并没感到害怕。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呀?”
听到这个声音,酒凡恭敬地冲着屋里拱手说道:“是我,酒凡,今日又来打扰您老人家了。”
“哦,原来是小酒啊,进来吧。”
“多谢云老。”
说罢,酒凡回头对秦川使了一个眼色,暗示他待会进去要守规矩,尽量不要说话,秦川单纯从酒凡的态度上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屋里的老人绝非等闲之辈。
走进房间,秦川看到一个头发披散的老者正在桌前研习书法,那种瘦骨嶙峋的枯手握笔的姿势及其稳健,也间接的说明这位老者的实力非凡。
酒凡站在那里一语不发,一直等到老人把那副字写完,赶紧上去帮其拿到旁边晾着,忙完的老者抬头看见秦川,疑惑地问:“小酒,这位小爷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哦,云老,晚辈还没来得及跟您介绍呢,他叫秦川,是我们拜金团新晋的一位堂主。”
被酒凡称作云老的老人侧目看着秦川说:“小小年纪已经当上堂主了,不一般啊。”
秦川想要感谢老人的夸赞,但是进来前酒凡提示过自己不要随便讲话,此刻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便看向酒凡,企图寻求一个提升,只见酒凡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于是秦川选择了沉默,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把云老的字放好之后,酒凡折身回来搀扶着云老坐下,然后很自然的拿起桌上的茶壶出门去了,就在酒凡离开的这个空档,云老开口问秦川,“今日为何要来见我啊?”
一个平常不过的问题直接把秦川问懵了,他哪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啊,自己正在寻找鱼桃桃就被酒凡半路拦下带了过来,于是秦川继续选择默不作声。
等不到秦川的回答,云老哭笑着说:“可惜啊,如此年轻有为的孩子居然是个哑巴。”
秦川很想解释自己不是哑巴,但是酒凡不让自己开口肯定是有原因的,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出去换茶的酒凡终于回来了,给云老倒上茶水之后,酒凡对云老说:“云老,晚辈今日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啊?”
“其实就是一件小事,晚辈想请您给我这位小兄弟瞧瞧病医。”
听到这儿,云老抬头看了一眼秦川,说:“我可不会治哑巴病。”
“云老您误会了,他不是哑巴。”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啊?”
“是我不让他说话的。”
“为什么?难道还怕我收了他不成。”
往日那个傲慢的酒凡在云老面前就像一个客栈的伙计一样,一边给他倒茶一边恭维地说:“可不是嘛,晚辈还真是怕您把他收了,所以才不让他跟您讲话的。”
“我的门槛现在这么低了吗?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跟我说句话就能让我收了他?”
“唉,您还别说,他还真就有些与众不同。”
云老再次抬头看了看秦川,停顿了一下说:“他连个修仙者都算不上,能有什么与众不同啊。”
狡猾的酒凡早就料到云老能够看穿秦川是个无法聚气的普通人,就这样话赶话,继续说:“既然您瞧不上他,那您先答应晚辈,待会儿知道了他的与众不同可不能不放他走。”
“小酒,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对他有点儿兴趣了,快告诉我他到底哪里与众不同?”
站在一旁的秦川根本不知道酒凡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两个人在这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酒凡谄媚地说:“您先答应我,绝不强行把他留下,那我就告诉你他的与众不同之处。”
“行吧,我答应你便是。”
得到了云老的承诺,酒凡高兴地冲秦川说:“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老者便是人称召唤师之祖的云海嘉山。”
说实话,秦川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毕恭毕敬地对这位老者作揖行礼,“凌云阁弟子秦川,见过云老。”
本来正在淡定喝茶的云老,听到秦川的声音,激动的手一抖,茶都撒了出来,身边的酒凡赶紧把茶杯接了过去,并且把想要站起来的云老扶到秦川面前。
这位风烛老人,抬起他那双颤抖不已的双手抓住秦川,激动地说:“终于让我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一头雾水的秦川,呆呆地站在那里也不敢说话,云老还是在酒凡的安慰之下,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看着秦川依然带站那里,酒凡对他说:“你没事吧,云老是见到你太激动了,你别害怕。”
“我不怕,但是我能问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面对秦川的疑问,云老冲他招了招手,“孩子,你过来。”
满脑子问号的秦川乖乖走了过去,云老抓着他的手说:“我云海嘉山等待这一刻实在是太久了,没想到能在我风烛残年的时候见到你,实在是太令人高兴了。”
听完这句话,秦川还是不明白,便看向酒凡,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一下。
看到秦川求救式的眼神,酒凡明白他的意思,便开口解释说:“事情是这样的,云老作为召唤师之祖,一生都在研究召唤术,这期间云老创造出无数种召唤奇术,但是其中一种需要具有神识的人才能使用,于是云老用尽一生的时间寻找像你这样的人,可是神识这种东西哪是随处可见的,至今为止,云老都没找到适合修炼那门奇术的人,现在你出现了,所以云老才如此激动。”
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秦川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对云老说:“云老,要是早点儿遇见您就好了,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无法聚气的普通人,可能没办法修习您那高超的奇术。”
本以为又得让云老失望了,可秦川没想到云老居然说:“我这门奇术不需要你聚气,只要你学会控制神识便可以修行。”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直击秦川的内心,照云老所说,没有丝毫元气的他也可以修习此术,那便等于开辟了另一条修行之路,秦川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迫切地问道:“您说的是真的嘛?”
“当然,我这么大年纪还骗你不成!”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秦川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随着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居然趴在云老身上放声大哭。
坐在另一旁的酒凡也伸手过来拍了拍秦川的后背,其实他也是突然想起云老曾经和他说过此事,今日带秦川过来只是碰碰运气,此刻他的脸上也挂满了欣慰的笑容。
等秦川平静下来,酒凡给秦川使了一个眼色说:“还不赶紧拜云老为师,让他老人家传授你那门儿奇术。”
被酒凡这么加以提点,秦川不假思索地跪在云老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刚要说拜师的话,脑海中却浮现出云下仙的面孔,随后是那些从小到大云下仙养育并教导自己的画面。
思考片刻,秦川无奈地说:“云老,虽然我十分想跟您学习召唤奇术,但是我身为凌云阁的弟子,不能在师父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拜他人为师。”
正在沏茶的酒凡,被秦川的话震惊的忘了停下,直到茶水溢出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茶壶,过来劝秦川,“你怎么回事?你可知道,天下想拜云老为师的人比比皆是,可他老人家从未收过一人,你连这种机会都不知道珍惜吗?”
“酒凡团长,云老,我能得您老赏识实属三生有幸,但是家师云下仙将我从小养大,我真的不能做忤逆他的事情,还请云老体谅秦川的难处。”
“什么忤逆不忤逆,我相信云下仙前辈肯定会同意你拜云老为师的。”
“恕秦川不能从命,除非得到家师的允许,要不然,我决不能再拜他人为师。”
倔强的秦川直接把酒凡气得说不出话来,要是换做他人,酒凡可能已经上手了,但是秦川在他心中是华先生的预言之子,为了大业,酒凡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秦川以为自己错过了这次难道的机会,虽说心有不甘,但也无怨无悔,可就在这时,云老突然说道:“师徒关系不过都是虚名而已,我只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承下去。”
机会再次来临,那种喜悦是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酒凡听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喜笑颜开,兴奋地上去抱着秦川说:“太好了,云老还是答应了,实在是太好了。”
小屋里的三人,全都沉浸在喜悦当中,云老是为了后继有人感到高兴,秦川是为了自己另辟蹊径而兴奋,与此事没有直接关系的酒凡,则是发自内心的替秦川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