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凌云阁众人,带着鱼桃桃跨过了人族边境,但是这里离浅花涧实在是太远了,于是秦川书信一封,告知酒凡所有的情况,然后直接返回了凌云阁。
回家的途中,没了敌人的追赶,几人惬意地享受着沿途的风景。
这一天,他们再一条小溪边歇脚的时候,武定天好奇地问秦川:“三师弟,当时你为何能够驾驭那头鲸鲨?”
说起这个,秦川一路袖子,打算好好吹嘘一把,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一个人面对数不清的妖兽,那叫一个紧张,说实话仅凭我一人之力,很难从它们的重重包围当中冲杀出来,危难之时,我想起了小五说过的话,既然其他妖兽都怕沙鲸,那我为何不能让沙鲸替我开路,于是我急中生智,利用当初在浅花涧云海老先生教给我的召唤术,暂时控制了一头体型最大的沙鲸,本来我可以早点儿追上你们,但是骑着沙鲸厮杀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所以我就在那儿玩耍了一会儿,杀了很多妖兽,取了他们的精血和骨骼。”
听到这儿,陆曼曼有些嫌弃地说:“就算他们是妖兽,你也不能滥杀无辜吧。”
“什么叫滥杀无辜?”秦川反驳道:“当时我要是不杀它们,你觉得此刻我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嘛,更何况,它们身上可都是宝,我多拿了一些回来,到时候让师父给我重新做一把武器,我的卿蓝笛被鱼樾那个孙子给抢去了,想起来我就气。”
“你还气?人家鱼樾不比你气,他抢你的只是一个卿蓝笛而已,而你却把人家妖族的至宝聚灵珠给抢了,算起来,谁更亏?”
“嘘!”武定天赶紧制止陆曼曼,说:“小师妹,你记住,这是三师弟,也是我们凌云阁的秘密,以后不准再随便提起此事,听见了嘛?”
被大师兄训斥之后,陆曼曼不服气的冲着秦川撇了撇嘴,然后起身去看陆昱弛他们做饭去了。
不了解陆曼曼和秦川相处方式的鱼桃桃,还以为陆曼曼生气了,拉着小五一起追了过去,于是这边只剩下武定天和秦川两人。
从小到大,他们之间很少说那些客套的话,可是秦川突然一本正经地对武定天说:“大师兄,这段时间,谢谢你对我的保护,如今我已经恢复实力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突如其来的煽情,弄得武定天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尴尬地搓着手说:“我们之间,用不着说什么谢谢,作为大师兄,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除了师父,就属大师兄你对我最好了,我秦川发誓,此生绝对不会忘记大师兄的恩情,日后定当找机会报答。”
“好了。”
一向沉稳的武定天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被秦川这么一说,早已尴尬的无地自容,赶忙起身,说:“我去看看饭做好了嘛,早点儿吃完好赶路,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吧。”
独自一人坐在小溪边的秦川,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水里,微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丢人,小爷堂堂一个大男人,干嘛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
“老三,吃饭了。”
听到熊胜的呼唤,秦川赶忙应了一声,“来了。”
行走在山水之间,秦川和师兄弟们很快便从逃亡的阴霾当中走了出来,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凌云阁的山下。
望着这条熟悉的山路,除了鱼桃桃,其他人心中都是百感交集,尤其是秦川,扯着嗓子冲着山上喊道:“师傅,我回来了。”
受到秦川的影响,熊胜也跟着一起喊道:“师傅,我回来了,我想吃您做的面条。”
“你就知道吃。”
“怎么了?人以食为天,我爱吃有什么错,有本事你别吃饭了。”
旁边的武定天整理了一下衣装,对众人说道:“走,上山。”
虽然他们在这条上路上走过无数遍,但都没有这次这么高兴,武定天高兴的是自己没有辜负师父的嘱托,把秦川平安的带了回来,秦川高兴的是得到了聚灵珠,可以完成师父的期望,其他人则是回家的兴奋。
等他们刚刚跨过最后一个台阶,抬头便看到了师父和师父正在那里迎接他们,陆曼曼忍不住冲上去抱着师父哭了起来。
看着几位爱徒全都完好无损的归来,云下仙脸上也露出了少见的笑容,一边安慰着怀里的陆曼曼,一边冲着秦川他们招手。
其乐融融的氛围看到鱼桃桃心生羡慕,不由得想起来自己的母亲,面色失落,却又不好打扰大家的情绪,便独自走到了一旁。
作为在场的老一辈当中唯一的女性,素莲道人察觉到了鱼桃桃的失落,便走到陆曼曼身边说:“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和师父撒娇呢,快到我这里来,让师叔看看我的曼曼是不是瘦了。”
听见师叔的呼唤。陆曼曼转身抱住素莲道人,撒娇道:“师叔,您不知道,这次差点儿您就见不到我了。”
“呸呸呸,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两人简单温存了一会儿,素莲指着鱼桃桃问:“那位姑娘是?”
陆曼曼这才想起鱼桃桃,赶紧介绍说:“她是妖族的公主,不是,她……哎呀,这次多亏了她,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才能把三师兄带回来,总之,她是好人,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
“是嘛,那你赶紧领师叔去认识一下。”
说完,陆曼曼领着素莲道人来到鱼桃桃的身边,看着鱼桃桃失落的样子,陆曼曼赶紧过去搂住她的胳膊,关切地问道:“桃桃,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呢?”
不想被别人看出情绪的鱼桃桃,强颜欢笑地说:“没有,我挺好的。”
说着,她还偷偷摸去了眼角的泪水。
看到此处,素莲道人就像鱼桃桃的长辈一样,慈祥地问道:“姑娘,你是有什么伤心事嘛?”
“没,多谢前辈关心。”
站在鱼桃桃身边的陆曼曼给她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师叔,素莲道人。”
得知此人是凌云阁的前辈,鱼桃桃连忙施礼道:“鱼桃桃,不,桃桃拜见素莲道长。”
“别道长道长的叫,如果不嫌弃,你就和曼曼一样,叫我师叔吧。”
“万万不可。”
鱼桃桃赶紧摆手拒绝。
见鱼桃桃如此慌张,素莲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了?是老身哪里吓着姑娘了嘛?”
“不是,前辈您误会了。论辈分,我不能叫您师叔。”
就连一旁的陆曼曼也听到一头雾水,疑惑道:“为什么?”
被追问到这儿,鱼桃桃心想,此处也没有外人,便恭敬地对素莲道人说:“实不相瞒,贵派的素衣道人是家母的师娘,论起来,我应该称您一声师叔祖。”
“你说什么?素衣师姐是高堂的师娘,也就是说……”
想到这里,素莲转头呼唤云下仙和云景道人,“两位师兄,你们快来。”
不明所以的两位高人,走过来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素莲道人指着鱼桃桃说:“这位姑娘说,素衣师姐是她母亲的师娘。”
听到这儿,云下仙仔细审视了一下鱼桃桃,然后问道:“此话当真?”
被一群人围着的鱼桃桃有些紧张,并没有立刻回答云下的问题,一旁的秦川赶紧出来替她解释说:“没有错,我把她带回凌云阁,也是受了她母亲白鹿夫人的委托。”
“白鹿夫人?”
这个名字对于云下仙他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是秦川既然这么说,那么云下仙是绝对相信的,便招呼大家到大殿之上,慢慢道来。
等所有人都进入大殿之后,云下仙对秦川说:“既然此事关系到素衣师姐,那么她也应该在场,川儿,你去把你师伯叫来。”
“是。”
与素衣许久未见,秦川心中也十分思念,于是马不停蹄地来到素衣居住的山洞,站在洞口恭敬地说道:“师伯,您在里面吗?我是秦川啊。”
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回应,秦川提高声音,再次喊道:“师伯,师伯您在里面吗?”
连着询问多次,都没见回应,秦川刚要进去看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秦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用回头,秦川也能听出那是素衣师伯的声音,脸上不自觉挂上了笑容,转过头正好看到飘然落下的素衣。
“秦川见过师伯。”
激动的素衣,一把抓住秦川的肩膀说:“你成功了?”
“嗯,托您的福。”
“太好了。”
“师伯,您这是从哪回来啊?”
“哦,前几日我出去游历了,今日总感觉凌云阁有事发生,便返回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素衣高兴的样子,秦川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甚是欢喜。
高兴之余,秦川对素衣说道:“师伯,还请虽我到阁里一叙,大家都在那等您呢。”
随后,二人一起来到了凌云阁的大殿。
见素衣到来,大殿上的所有立马起身行礼,不明所以的鱼桃桃赶紧跟着一起行礼,看着素衣年轻的羊毛,她的心中不解,武定天他们几个年轻人行礼也就罢了,为何连云下仙他们几位老者都要对一个年轻女子施礼。
等素衣落座之后,陆曼曼小声地对鱼桃桃说:“这就是我师伯,你母亲的师娘,素衣道人。”
听完陆曼曼的介绍,鱼桃桃无比震惊,不可思议的一直盯着素衣,心中困惑,既然她是母亲的师娘,为何看上去如此年轻。
观察入微的素衣,很快便发现了鱼桃桃在盯着自己,便开玩笑的说道:“这位姑娘长得如此俊俏,是你们哪个小子拐回来的媳妇嘛?”
大殿上的众人被逗得哄堂大笑,武定天和熊胜同时看向秦川,好似素衣说是就是他一样,秦川为了不让素衣和师父他们几个误会,赶紧起身介绍说:“师伯,这位姑娘是您一位故人的女儿,我也是受人之托,才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故人?我哪有什么故人。”
听到这儿,鱼桃桃有些紧张的站起来说:“前辈,您是否还记得白鹿十一这个名字?”
“十一?”素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思索片刻后,说:“你难道是十一的女儿?”
“是。”
“快过来让我看看。”
看着素衣冲自己招手,鱼桃桃犹豫不决,但是秦川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她才慢慢悠悠地走到素衣跟前。
仔细端详过后,素衣感叹道:“确实有几分神似,那十一人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鱼桃桃的痛处,秦川赶紧解释说:“白鹿夫人为了保护我们留在了妖界,她将桃桃姑娘托福给我,让我把她带到您的身边,希望您能保护她的安全。”
简短的介绍后面还牵扯着许多故事,素衣焦急地问道:“你们这趟妖界之行,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连多年未曾露面的十一也牵扯进去了。”
接下来,秦川和武定天相互呼应着给师父师伯他们详细的讲了一遍此行的经历,听完之后,素衣气愤地说道:“没想到,那个鱼樾居然还和离休德混在一起,当初要不是看在他与十一有婚约的份上,我早就把他杀了。”
说完这句话,素衣突然意识到鱼樾还是鱼桃桃的父亲,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似乎有些过分,便和她解释说:“他虽是你的父亲,但确实做了许多令人发指的事情,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他不是我父亲。”
“什么意思?”
剩下的事情关系到白鹿十一的名誉,鱼桃桃不好说出口,站在一旁的秦川再次替她解释,说:“其实,桃桃姑娘的生父并不是鱼樾那个奸贼。”
“那是谁?”
望着几位长辈好奇的表情,秦川只好说出真相,“其实,桃桃姑娘的生父是我们人族,换句话说,她的身体里留着人族的血液。”
“到底是谁啊?”
性情急躁的云景道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花先生,浅花涧拜金团的创始人。”
所有的故事都讲完了,凌云阁的大殿上沉默了一会儿,素衣抓起桃桃的双手说:“既然你母亲把你托付给我,那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就安心在凌云阁住着,等过几日,我就去把你母亲接过来。”
“真的吗?”
虽然这句话是鱼桃桃激动之词,但是听上去就像不信任素衣一样,秦川便替素衣说道:“师伯既然给了你承诺,那就一定可以做到,你放心好了。”
接下里的几天,凌云阁一直沉浸在喜悦当中,几位老人看着正在练功台修炼的年轻弟子们,脸上不禁洋溢着笑容,云景道人对身旁的云下仙说:“师兄,你看如今的凌云阁多么有朝气,看来我们几个老人身边还是得有这些年轻人才行啊。”
“是啊,我们老了,他们才是凌云阁的希望,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他们,让他们的成长之路,毫无后顾之忧。”
“放心吧,师兄,我已经在山下各处设下了结节,只要有妖族的追兵靠近,我们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那就好。”
太阳当空,微风徐徐,对于云下仙几位老者来说,他们最大的奢望,就是让凌云阁山上的这片宁静多持续一段时间,给秦川留足成长的时间。
可是,世界的过往告诉我们,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更何况秦川身上还带着妖族至宝聚灵珠,他们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的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