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阁算是平安度过了这个难熬的夜晚,就在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妖族再次对剑阵发起了进攻,这次他们带着攻城的重型武器,势必要打开一个突破口。
不过,在昨夜停战的时候,云下仙和云景道人利用凌云阁的地势,加固了剑阵,即使妖族利用攻城车等大型工具,也难以攻破。
看着妖族在那里做着无用功,熊胜幸灾乐祸地说:“你说他们这么努力到底图什么?畜生就是畜生,一点儿脑子都没有,就知道蛮干。”
即使大家都知道熊胜这是一句嘲弄对方的话,但是一旁的小五不乐意,毕竟她也是妖族出身,便阴阳怪气地说:“人族也不全是聪明人吧,二师兄应该庆幸来攻打我们的没有聪明的妖族,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如此清闲在这儿看戏。”
“哼,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就算他们里面有几个聪明的,还能聪明到哪儿去。”
坐在后面台阶上的武定天听见这句话,冲着熊胜说:“二师弟,虽然我们和妖族是对立的,但是你说的话,太具有种族歧视的味道了,这样不好,难道你忘了师父对我们的教导,天下万物皆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大师兄教训的是,我以后不乱说了。”
此时的云下仙和其他两位老者正在大殿里面休息,只留下几个年轻的弟子在院子里守着,为了保持好的体力,陆昱弛一早儿便去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这会儿正好端过来给武定天熊胜他们。
几个人端着大碗坐在台阶上,大口吃着碗里的饭菜,熊胜还不忘调戏一下阵外的妖族,夹起一块大肉对着他们喊道:“你们吃了没啊?要不然你们也先回去吃饭吧,吃完了好有力气接着努力。”
那些妖族被熊胜的行为挑衅地冲着里面怒吼,只不过毫无威慑,熊胜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菜,走到剑阵跟前,打了一个饱嗝对外面说:“我是吃饱了,你说你们领导也真是的,怎么光让你们干活也不给饭吃,换我早不干了。”
其中一名妖族气不过,抡起大刀朝着熊胜劈了过来,但是当他的刀刚刚碰到剑阵的时候,便被剑阵强大的力量震了出去,整个人摔了一个五脚朝天。
尝试了一上午,妖族众人没能对剑阵造成丝毫伤害,于是只能悻悻地离开,看着他们挫败的背影,熊胜继续挑衅道:“喂,你们回去记得吃饱一点儿,感觉你们毫无力气,干了一上午也没有任何进展。”
那些妖族回过头,怒视着熊胜说:“你小子别太嚣张,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你可别跑!”
“跑?你想多了,我就怕你们进不来。”
“等着,臭小子,有你好看的时候。”
说罢,妖族暂时撤了回去,凌云阁的山顶再次恢复了宁静。
待妖族全部撤离之后,熊胜和武定天前往大殿,把这些情况汇报给云下仙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要知道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趁着妖族撤退的这个间隙,赶紧养足精神。
可是,在武定天刚刚睡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于是他赶紧起身过去查看。
其他人也一样听到了那声巨响,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不禁皱起眉头,因为阵外站着一群身高将近五米的三角巨犀,在一名妖族将领的指挥下,正在有节奏的撞击凌云剑阵。
众人靠在云下想身边,云景道人忧心地问道:“师兄,照这么下去,剑阵会扛不住的,我们该怎么办?”
“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如果剑阵被攻破,我们便冰封整座凌云山,无论如何要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可是,一旁的年轻弟子并不认同这个做饭,尤其是熊胜,大言不惭地对云下仙说:“师父,你瞅他们那副愚蠢的样子,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等他们冲进来的时候,不用师父和两位师叔出手,我们几个就能把他们全部收拾了。”
在云下仙看来,如今的熊胜跟着秦川他们两次下山的经历,在遭遇不同等级的敌人时,全都以胜利的结果收场,所以才造成他如今这般孤芳自赏,目中无人。
于是,云下仙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胜儿,你可曾记得为师告诉过你们,不论遇到任何敌人的时候,最大的忌讳是什么?”
“是轻敌。”
“那你为何还敢如此浮躁,还没和敌人正式交手,便感觉自己已经胜利了。”
熊胜委屈巴巴的解释说:“师父,不是徒儿浮躁,你看看他们那笨拙的样子,如果连他们都赢不了,那岂不是辜负了师父这么多年对徒儿的培养。”
如此听来,熊胜的想法丝毫未变,云下仙苦笑着说:“那你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只是妖族的攻城部队而已吗?他们的战斗部队根本还未现身。”
在云下仙的指点下,熊胜重新审视了一下阵外的那群妖族,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一些锤子榔头等工具,并没有刀枪棍棒般的杀伤武器。
这下熊胜才彻底服气,拱手对云下仙说:“师父的教诲,徒儿铭记于心,日后绝不敢再轻敌了。”
“你要记住,不管在遇到任何人任何事的时候,一定要戒骄戒躁,方能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是,徒儿知道错了。”
随着那群三角巨犀的撞击,剑阵的运行已经不再那么流畅,眼看着就要被妖族攻破,云下仙不敢等到剑阵被破坏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于是他冲着云景道人说:“师弟,动手吧。”
为了确定云下仙的意思,云景道人询问说:“是冰封还是出去应战?”
说到这儿,云下仙回头看着凌云阁的那些建筑,不忍地说:“冰封。”
“那我们呢?”
身为凌云阁这一代的大弟子,武定天也想为师门做些什么,便问道:“师父,现在我们能些什么?”
“你们去大殿等着,等为师和你们师叔将外面冰封以后,便到里面和你们汇合。”
面对师父的决定,武定天向来言听计从,带着师弟师妹先行撤进了凌云阁的大殿里面。
趁着云下仙冰封的行动还没开始,陆昱弛叫上熊胜,二人去厨房搬了很多吃的,为接下来的持久战准备好足够的粮食。
此刻还留在院中的云下仙看了一眼两旁的云景和素莲两位道人,三人默契地点了点头后,云下拂尘一甩,收入袖中,双手结印,只见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眨眼的功夫便下起了鹅毛大雪。
站在院子两端的云景和素莲,调动体内元气,强行吸收周围的温度,然后双手直冲天空,四道寒气击穿剑阵的顶层,在与雪花结合的瞬间,便形成了寒冷的冰块,并且沿着剑阵不断地扩散。
没过多久,整个剑阵便被冰块封住,然后,云下仙加大功力,召唤出更多的雪花,云景和素莲控制着手中的寒气,将冰块慢慢向里面聚拢,三人和冰冻的范围保持一定的距离,慢慢退向大殿。
等云下仙他们退回大殿之后,武定天和熊胜立马将大门关上,如今的凌云阁山顶彻底被冰封,外面那些妖族要想凿破这么厚的冰,恐怕要废些时间,更何况天下的大雪仍旧继续下着,就怕他们的凿冰的进度还赶不上那些落下的雪片结冰的速度。
计划成功以后,凌云阁众人暂时送了一口气,云下仙对其他人说:“希望这个冰阵能多抵挡一段时间。”
而小五却忧心忡忡地说:“如果这只是普通的冰阵,恐怕挡不了太长时间。”
听到这儿,熊胜气呼呼地说:“哎,我说小五,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师父和师叔辛辛苦苦架起的冰阵,难道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一击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有所不知,妖族有一种鸟,叫雷鸦,它们的特点虽然只是控制雷电,但是却能产生炙热的高温,如果外面的妖族意识到这一点儿,派出大量雷鸦,根本用不了太久,便能融化这片冰阵。”
“我说你……”
听不惯小五的言辞,熊胜还想接着训斥她,却被武定天打断了。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就是,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熊胜还以为武定天是在教训小五,得意地附和着,可是没成想,武定天指着他说:“我是说你,你少说两句,小五比我们都了解妖族,她说的这些也是在为我们考虑。”
“大师兄……”
“行了,当着师父师叔的面,我给你留着面子,你不要再说话了。”
被武定天教训完,熊胜不服气地走到一旁,拿起一根萝卜啃了起来,可陆昱弛看见,赶紧上去夺了下来,说:“二师兄,你少吃点儿,这些可是我们未来这是日子唯一的口粮了。”
“话不让说,东西也不让吃,行,行。”
如此紧张的局势,根本没人愿意搭理熊胜,让他一个人蹲在那里生闷气。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熬的,大殿里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武定天透过窗户时刻观察者外面的情况,可因为冰阵的阻碍,根本看不见那些妖族,弄得武定天心急如焚。
转眼,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幸亏外面那些妖族没有小五这般聪明,并没有很快找到破解冰阵的办法,凌云阁又安全地度过了一天。
但是,妖族有个特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最终他们终于想到了办法破解冰阵,虽然不是小五猜的利用雷鸦的高温雷电,但是他们搬来了熔炼炉,将铁块烧化,一点一点侵蚀着冰块,很快他们便将剑阵外围的冰阵清除了,紧接着他们再次利用三角巨犀的力量,撞开了正面的凌云剑阵。
通往大殿的路上,剩下的就是单纯的冰块,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进展都很慢,直到一个人的出现,那便是白鹿十一曾经的心腹荣山野。
虽然他看上去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但是能作为白鹿十一的心腹潜伏在北幽城那么多年,他的实力和谋略可想而知。
当他站在冰阵前的一刻,根部无需思考,便下令派出雷鸦,利用高温雷电,很快便清除了道路上的冰块。
大殿里的武定天发现以后,焦急地询问云下仙,“师父,他们马上就要到殿门前了,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别的办法了,等他们冲破殿门的时候,随为师一起杀将出去。”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熊胜兴奋地说:“早就该如此了,明明在我们自己家门口,干嘛要畏惧他们,出去杀他个痛快。”
“你何时变得如此暴力?”
面对武定天的质疑,熊胜解释说:“不是我暴力,我只是受不了这样一直躲着,唯唯诺诺,算怎么回事,要是老三在这儿,早就和他们拼了。”
“你不要拿三师弟出来说事,他的性格向来如此,这也是为什么师父非要把他送走的原因,我只是问你,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弑杀?”
“我弑杀?我只知道,此刻我们不杀它们,它们就会杀了我们。”
“好了。”云下仙一声怒斥,“你们不要再吵了。为师知道你们一定在为我送走川儿感到不公平,同为凌云阁的弟子,是不是觉得为师总是偏护他,而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没有,师父,我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说到这里,云下仙起身来到大殿中央,环顾了一下几名弟子,郑重其事地说道:“事到如今,为师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下去,那为师便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
从云下仙严肃的表情上看,好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事关重大,每个人都认真的注视着他,等着听云下仙口中的真相。
“秦川,”云下仙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过了今日,他不确定还没有机会把真相告诉几名弟子,于是长舒一口气后,说:“你们一定特别想知道我如此看重秦川的原因,那今日我便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他的前世便是圣神云旗。”
外面的雷鸦还在释放着雷电,而大殿里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首先回过神的是云景道人,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这种时候我还能骗你们嘛,你们细想一下,除了我,还有素衣师姐也如此看重川儿,要说我们都算是他的长辈,情有可原,那中州城的城主梅天鹏、拜金团的酒凡团长,就连妖族皇后白鹿十一,他们又是为何如此器重川儿,这下你们明白了嘛。”
从前,武定天和几位师弟师妹觉得秦川总会碰见贵人,从中得到他们的帮助,现在看来,原来秦川才是他们的贵人。
虽然他们年纪小,对圣神云旗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从各种传说当中,不难知道云旗在世人心中的地位,而他却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论谁也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