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萧,秦川的衣衫随风摇曳,令他奇怪的是,前往昭阳宫的路上,竟然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之前几个门派都对秦川早有防范,昭阳宫不可能没有听到消息,这里异常的现象不得不令秦川心生疑惑。
即便秦川认定其中必有隐患,但是为了给云下仙报仇,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义无反顾的前进,绝不退缩。
终于,当秦川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一只庞大的人群在等着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还是秦川的熟人,他便是中州城城主梅天鹏。
等秦川站定以后,梅天鹏向前走了两步,对秦川说:“秦川贤侄,好久不见啊。”
经过秦川仔细的观察,梅天鹏的身后不止站着昭阳宫的人,从服饰上看,泰山派、终南山、雪山派和栖凤山等诸多门派都在这里,看来他们已经达成一致,要团结起来共同对抗秦川。
这一幕,秦川早就想到了,为了替云下仙报仇,秦川前后伤害了好几位仙门的掌门,这种事可谓是天下之大不韪,一定会引起众怒,如今面对天下众人,秦川苦笑道:“都这儿呢,正好,省的我挨个去找你们了。”
看到秦川如此态度,人群里顿时骚动起来,他们不解,为何事到如今,秦川还是毫无悔改之意,这样下去,只能将他作为杀人魔头处置,这也是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毕竟他们当中有许多曾在中州城与秦川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就比方说百花谷的弟子袁和晓,泰山派的弟子天歌,雪山派的弟子马啸等等。
然而,知晓秦川身世的梅天鹏,更不愿看到他受到任何伤害,但是作为人间的管理者,他又不得不替世人伸张正义,所以,他先是安抚好众人的情绪,转头对秦川说:“贤侄,听老夫一句话劝,就此收手吧。”
“收手?”秦川目露凶光,讪笑着说:“当初你们逼迫我师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收手?”
这时,一个不知名的某派弟子站出来,指着秦川说:“你师父是杀人凶手,现在的结局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当年我们还留了他一条性命,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如今你打着替师父报仇的旗号,连续杀害多名仙门前辈,甚至还将一些门派灭门,该当何罪?”
只见秦川手指轻轻一挥,那名出来叫嚣的弟子直接飞了出去,完事之后,秦川淡淡地说:“什么人都敢出来教训我,真是让人烦躁。”
如此轻松地解决掉一个人,也算是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真实的感受一下秦川现在的实力。
此招确实管用,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没人再敢出来对秦川指手画脚,不过,因为现在是在昭阳宫的地盘,如今已经成为新任宫主的秋烟旻不能看着秦川耍横而无动于衷。
于是,秋烟旻走出去对秦川拱手说:“秦师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其实,秦川一眼就认出了秋烟旻,来之前他早已下定决心为云下仙讨回公道,绝不和昭阳宫的人谈论任何过往的感情,便假装不认识他,说:“你谁呀?开口就敢叫我师弟,你算哪根葱?”
其他昭阳宫的弟子见秦川对他们宫主不敬,想要出去教训秦川,可是秋烟旻并没有生气,他抬手示意手下安静,然后对秦川说:“也许秦川师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曾经在中州城……”
不等秋烟旻说完,秦川打断他说:“行了,我今天来是为了给师父讨回公道,不是来跟你们叙旧的,就不用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了。”
这让秋烟旻有些尴尬,只好问道:“那不知道,你想怎么替尊师讨回公道?”
“很简单,当初所以参与逼迫我师父的人,主动站出来,只要你们也自废修为,我便饶你们一命。”
听完秦川的要求,终南山的掌门沈福海忍不了,站出来说:“好你个狂妄小儿,我们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谁呀?”
秦川不屑地问道。
“在下终南山沈福海!”
本以为自报家门以后,秦川能有所有忌讳,可没成想秦川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昂着头,用鼻孔对着沈福海说:“你也在啊,来来来,别说那么多废话,只要你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我就放过你。”
“狂妄之徒,今天不给你点儿眼色看看,你怕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现在我就替你师父教教你如何做人!”
面对沈福海的威胁,秦川冷笑道:“我杀得那几个人都曾经和我说过这句话,也像你一样,都想教我如何做人,只可惜他们没有那个本事。”
说罢,秦川双手合十,空中念念有词,随后大喝一声:“一丈风!”
话音未落,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过云下仙曾经使用过一丈风对付烟山,没想到秦川也会。
尤其是与秦川对阵的沈福海,平心而论,他自认为没有本事可以应对得了云下仙的一丈风,但是秦川使出来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还不得而知,所以他万分警觉,时刻准备着应对秦川发起的进攻。
看到他们的紧张的样子,秦川突然捧腹大笑,说:“瞧你们这个样子,我根本就不会一丈风,哈哈……”
事情进行到这儿,沈福海和在场的人都无比愤怒,没想到如此紧张的时局,秦川居然还有心思戏耍众人,于是沈福海大怒,完全失去理智地冲着秦川怒吼道:“小子,竟敢耍人!拿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沈福海师父毕生绝学,汇集周围所有的元气,在手掌前形成一个巨型手掌的幻影,直冲秦川而去。
不论在何人看来,只要中了沈福海这一掌,非死即伤,他们认为秦川一定会选择闪躲,可是秦川却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沈福海离自己越来越近,秦川心中默数着距离。
当他们之间还剩下两三步的时候,秦川突然抬手指着沈福海的手掌,嘴角邪魅一笑,说:“聚灵珠:引元入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福海掌前的幻影忽然化作七彩光芒,被吸入秦川的之间,不仅如此,沈福海刚想重新聚气,却发觉周围没有元气可以吸收,并且他体内的元气也在不断的流失。
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便想脱离秦川的控制,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挣脱不了秦川的吸收,最终,沈福海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被秦川一把抓住了脖子。
如此惊人的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沈福海质问秦川:“你这是练了什么邪魔外道的功法?”
然而秦川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鬼魅的一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三!步!雷!”
就在这时,人群当中的终南山弟子刚要冲过来营救沈福海,数道闪电从秦川的手臂射出,直接将沈福海击飞,并且撞到了前来营救的弟子,沈福海因此昏死过去。
收拾完沈福海,秦川的手臂上依然缠绕着闪电,义正言辞地质问那些人:“还有那些人参与其中,自觉一点儿,省的待会儿我生气了,你们的下场将会更加惨烈。”
人群之中的泰山派掌门瀚城子想要出来,但是被天歌拦住,他劝说瀚城子,说:“师父,万万不可,秦川这个人睚眦必报,您千万不要以身涉险。”
“事到如今,逃避是没有用的,为师所做的一切就用为师自行承担吧。”
天歌死死拉住瀚城子,说:“师父,您就听弟子一句劝,我们静观其变,暂时还不是不要和秦川发生正面冲突为好。”
剩下的人更加不敢直面秦川,见没人站出来,秦川气愤地说:“既然你们不愿出来,那就由我一个个把你揪出来!”
说着,秦川一步步迈向人群,忽然,袁和晓挡住秦川的去路,近乎哀求地说:“秦师兄,你要再继续错下去了,赶紧停手吧。”
“让开!”
秦川怒视着袁和晓说。
“我不,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错再错。”
说完这句话,袁和晓已是泪流不止。
可秦川听到这句时,更加愤怒的质问道:“我错在哪儿?他们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师父逼到绝境,如今我来替师父讨回公道,有什么错?错的明明是他们。”
此时的秦川已是怒发冲冠,袁和晓心中很害怕,但是仍然在秦川的身前,基于曾经的感情,秦川并不想伤害袁和晓,便侧脸对身后的小五说:“把她带走!别让她妨碍我报仇。”
作为秦川的召唤兽,小五对他向来是言听计从,立马上去把袁和晓拉到一旁,任凭她苦苦哀求,秦川丝毫不理会,指着人群中的瀚城子说:“老头,想必你当年也参与了吧,出来,还是那个规矩,在我手下坚持一炷香,我便放过你。”
正在这时,忽然从昭阳宫的正殿中传出一个声音,“秦川,住手!”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秦川立马转头望去,只见云下仙在别人的搀扶下,缓慢地走了出来,当他走到秦川面前后,语重心长地说:“收手吧,千万不要步为师的后尘。”
看着眼前的云下仙,秦川询问道:“师父,您刚才叫我什么?”
“秦川啊。”
忽然,在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秦川那只缠绕着闪电的手掌,直接刺穿了云下仙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