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的院子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川已经穷凶极恶到这种程度,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父。
作为人间管理者的梅天鹏,义愤填膺地质问秦川:“你怎么可以杀死自己的师父?这种欺师灭祖的罪行,绝对不可饶恕!”
其余人也在不停地指责秦川,要说先前秦川杀死其他人,还可以打着报仇的旗号,但是杀死云下仙,任凭他全身是嘴,也说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然而秦川不以为然,讥笑着说:“就你们这些人的眼力,难怪当初不分青红皂白便逼迫我师父自废修为。”
“何出此言?”
秦川指着地上的尸体说:“你们自己去验看吧,小爷懒得跟你们解释。”
一想谨慎的梅天鹏派人上去查看,经过他们的仔细检验,终于在那具尸体的后颈处发现了人皮面具的痕迹。
得到梅天鹏的允许后,他们撕掉了那张人皮面具,露出那具尸体的真容,秋烟旻看到后顿时愣住了,因为那人居然是他的二师弟潘涧南。
事实证明,只要秦川一人发现了是别人假冒云下仙,便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如此肯定这不是你师父?万一你判断失误呢,岂不是会酿成大错。”
就拿那张人皮面具来说,潘涧南带着他骗过了那么多双眼睛,却骗不过秦川,剩下的人也很纳闷秦川是怎么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此人是假冒的,于是秦川淡淡地说道:“你们一定是很久没有见过我师父了吧?”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位掌门感到无地自容,自从云下仙出事以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踏足凌云阁,不论是出自愧疚,还是为了避嫌,从来没人去探望过那位曾经的天下第一人。
看着他们一个个尴尬的样子,秦川苦涩的笑着说:“我师父根本没他这么健硕,单凭他走过来的样子,我便断定此人是假冒的,再加上他居然叫我名字,师父从来没有直呼过我的全名,这便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等秦川说明缘由,其余人恍然大悟,梅天鹏也因此联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不禁提出一个疑问:“既然此人今日再次冒充云下仙,那么当初是不是也会有人冒充呢?”
话音未落,昭阳宫的长老樊晨立马反驳道:“绝不可能,就算他能假冒云下仙的样子,但是绝没有那个本事冒充云下仙的实力,想当初,我们可是集百家之力,都没能奈何得了他,绝不可能是冒充的。”
“我知道,”梅天鹏解释说:“我没说当初和你们对阵的那个云下仙是别人冒充的,我的意思是说,当时在凌云阁上闹事的人当中,会不会有别人冒充的,你们想想,当年如果不是一直有人在旁边煽风点火,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随着梅天鹏提出的疑问,众人也陷入了沉思当中,过了一会儿,秋烟旻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却是发生过一些令人不解的事情。”
“哪件事儿?”
“不过我也不确定。”
见秋烟旻开始犹豫,梅天鹏催促道:“你先说,到底是那件事儿?”
“我记得当初,我们一同上山的时候,期初只是在声讨云下仙,并没有人动手,但是现出去和凌云阁发生冲突的那些人是谁?我可以确定他们不是我们昭阳宫的。”
“我也确定不是我们的人。”
“也不是我们的人。”
几在场的几大门派纷纷表示,当初出去闹事的都不是他们的人,梅天鹏思索片刻,说:“既然都不是你们的人,那他们是谁?难道当时你们就没有在意吗?”
他们被梅天鹏问的哑口无言,当时他们的心思全在讨伐云下仙的事情上,根本没有在意那些人是谁。
这时,沂州府的林东站出来说:“他们难道不是杨天鹤的手下吗?我记得当时一直是杨天鹤在挑唆大家,让我们变得很激动,我没有记错吧?”
站在他身旁不远的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须附和道:“是,没错,当初确实是杨天鹤挑唆的。”
于是,众人开始众说纷纭,他们现在好像才意识到上了杨天鹤的当,随后,泰山派掌门瀚城子说道:“当年他们血饮燕翅门便和凌云阁有仇,杨天鹤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借刀杀人,我们都上了他的当,在没弄清事实的时候,别和凌云阁开战,最终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实在是不应该。”
其他人全都表示同意瀚城子的说法,而站在他们对面的秦川却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这让其他人感到摸不着头脑,梅天鹏询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我们分析的不对吗?”
等秦川笑声停止以后,冷眼看着对面的众人,抬手指着他们说:“你,你,你,还有你,还妄称人间大能,现在在这儿说得头头是道,有什么用?当初你们干什么去了?一帮没用的废物。”
众人被秦川教训了一顿,没人敢站出来反驳,于是秦川接着说:“还有,你们现在的分析也不全对。”
听到秦川如此说,众人纷纷好奇的看着他,梅天鹏作为代表开口问道:“此话怎讲?”
“梅城主,从我们两个在中州城的牢房里第一次见面,我便觉得你是一个公正廉明的好人,但是今天我想说,你的眼睛擦的还是不够亮。”
此言一出,梅天鹏的副官郁然像要站出去替城主说话,却被梅天鹏制止了,他继续问道:“那我是哪里没看清,才让你这么评价我的?”
见梅天鹏态度还不错,秦川先是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杨天鹤是你的亲师兄吧,血饮燕翅门是你的师门吧?你作为城主,整个人间的管理者,为何连他们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具体一些,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停顿片刻,秦川郑重地反问:“日月盟,你们听说过吗?”
当秦川当说完这句话,现场一片哗然,人群当中开始议论起这个多年未被提起的名字,在梅天鹏的维持下,现场再次安静下来,他转头问秦川:“你是怎么知道日月盟的?”
“鸿骏跟我说的。”
“鸿骏?”
梅天鹏顿时眉头紧锁,紧接着说:“鸿骏是怎么知道日月盟的?”
“你问我,我问谁?”
期初情绪还算稳定的梅天鹏变得激动了许多,“你快点儿告诉我们,鸿骏,不,血饮燕翅门到底和日月盟有什么关系?”
看到梅天鹏如此紧张,秦川也明白这个日月盟可能并非泛泛之辈,要不然堂堂中州城的城主不会如此激动,于是秦川说:“具体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反正是鸿骏亲口告诉我,日月盟的轩辕霸是他的靠山,而且当时他说出口的时候,杨天鹤还师徒制止他,所以我猜,那个叫轩辕霸的不止鸿骏一个人的靠山,而是整个血饮燕翅门的靠山。”
话音未落,林东忽然质问梅天鹏,“梅城主,这些事你以前知道吗?”
“老夫也是第一次听说。”
“谁信啊,你作为血饮燕翅门的人,这么大的事情会不知道?”
站在对面的秦川也陷入了疑惑,他不明白大家为何突然将矛头对准了梅天鹏,难道这个日月盟如此恐怖?
在梅天鹏的再三解释下,众人才勉强冷静下来,虽然他让郁然去查看躺在地上的潘涧南的尸体。
等郁然将他的上衣脱掉,秦川和大家全都清楚的看到潘涧南的后背上有一个日月形状的刺青。
见此,梅天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日月盟早就深入我们当中了,只怪老夫没能早日察觉,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确定完此事,众人变得面色沉重,但是秦川并不清楚日月盟现世意味着什么,而且他也不在乎,如今的他只想替云下仙讨回公道,于是便冲着众人说:“你们少在那儿装腔作势,别以为岔开话题,我就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即使秦川不依不饶,但是其他人好像已经没有心思再和他纠缠,为了让秦川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梅天鹏向他解释说:“如果真如老夫所料,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全然是中了日月盟的圈套。”
“少在那儿装蒜,我不管那个什么日月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是你们这些人害了我师父,此仇不报,我秦川誓不为人。”
说罢,秦川便要动手,为了自保,众人纷纷架起武器,摆出防御的姿态,双方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鹰啸,秦川抬头一看,一只巨鹰正在上空盘旋,上面还坐着一个人。
由于秦川是第一次见这只巨鹰,并没有认出上面那位,然而其他人都曾经在凌云阁见过他,但从那只巨鹰便知道来者正是邵宝兴之子邵元。
就在秦川疑惑此人是谁的时候,素衣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秦川,速速跟随邵元返回凌云阁。”
听到素衣的声音,秦川丝毫不敢懈怠,纵身跃起,飞跃至空中,小五摇身化为灵虎飞起驮住秦川,临走之时,秦川还不忘警告众人:“此事还没有结束,日后我还会找你们算账的。”
说罢,小五驮着秦川跟随着邵元以闪电般的速度离开了昭阳宫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