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本王要去找瑶儿….”冯征费力的从轮椅上站起来,白景烨走过去,一把将他按回座椅上,双手环胸的看着他“冯征,你现在腿受伤了,出宫都是问题,怎么去找她?再说了,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王爷,放心,我们一大堆人呢!都会帮你找公主。”秦贝贝走过来,认真的看着他,她现在的神情更像是将他看做好友,他相当讶异,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后,没有半点架子,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对他也像是朋友的安慰。
秦贝贝随后在冯瑶的寝殿转了一圈。
“奴婢进来时,便见窗子开着….”秦贝贝走至窗户时,小丫鬟忙将自己进屋看到的如实禀报。
“莫不成从窗子逃跑的?”冯征情绪稳定了许多,静静的盯着依然开着的窗户,冷风迫不及待的往里面冲,她瞥了一眼窗子上沾染的尘土,大拇指沾染了一些,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的看了看。
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劫持公主的是一位男性,并且劫持地点在印染坊…..”她瞥了一眼冯征,问“俪国有多少家印染坊?”
“总共五十余家。”
“凶手应该不会舍进求远,朕琢磨着应该对附近的印染坊逐一排查。”白景烨一把揽住秦贝贝的肩膀,扬唇一笑,道“朕说的可对?”
“娘娘如何知道是男子?又如何知道凶手是在印染坊?”他讶异的抬眸,本来就觉得这位皇后不一般,现下,更断定了他的想法,遇事沉着冷静,认真寻找解决的方法,而不是同他方才那样,关心则乱,一味的鲁莽。
皇上同皇后无论是外貌上还是处事方法,都出奇的般配,这是怎样的一对才子佳人?
“从鞋印上可以看出是个成年的男子,印子宽且长,一般女子的鞋子窄,从土质颜色上可以看出他身处印染坊,所以可以推断,他现在身藏在印染坊,从印染坊出来,自然还要回去。”
“本王这便吩咐下去,命人逐一排查印染坊,但凡印染坊都要仔细过问,有可疑之人,速速上报,也可抓起来。”
“可以。”白景烨赞同的点点头,继而摸摸咕咕叫的肚子,道“朕饿了。”
“本王这便吩咐下去,赶紧备膳。”
“算了。”白景烨连忙伸手“朕自备了膳食,而且想来王爷的心中着实替公主着急,便不一起用膳了,公主若有消息,速报上来便是,救公主要紧。”
“怎么办?照这样看,我们都…..”依然是黑洞洞的地下室,几名女子缩成一团。
“你们在这里干嘛呢?何人将你们绑起来的?”她们听到声音,不约而同的抬头,跳跃的烛火下,仍是那张沧桑的脸蛋,可目前他确是满脸的无辜,连眼神都变得清澈,就像演技满分的演技派一般。
好像不是他将她们绑来的。
这些女子见是他来了,瑟瑟发抖,这回他穿回男子的衣服,且手里拿着一个发旧的拨浪鼓。
眼眸中满是纯真,如孩童一般,这般的他看起来更是骇人。
“你是副儿吗?”冯瑶冲他微微一笑“先帮姐姐把绳子解开,趁你母后还没来。”
某日她去他的房门外,听见他一人分饰三角的对话。
“母后,莫要打副儿,副儿相当听话。”她将门窗上的纸捅开一个小窟窿,见他缩在床榻边上,满脸惊恐之色,且不断的摇着头。
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
接着,他又站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皮鞭,一下接着一下的重重的抽在床榻边上。
“副儿今日不太听话,所以,母后只能打了。”将榻上的缎子抽得一道道裂痕,可想而知,若是抽在人身上,定是皮开肉绽。
“为何?母后若是发现副儿放了姐姐们,她定会….定会…..”他满脸惊恐的节节后退,怀抱着那只发旧的拨浪鼓。
“不会,姐姐不会告诉她的,你放心吧!”她相当小声的同他说,压低音量,仿佛真怕被人听见一般,其实是怕唤醒他体内的恶毒母后。
“真的?”他站直了身子,满脸的天真无邪,仿佛回到了孩童时候,信以为真的挺了挺脊梁。
“真的,相信姐姐。”
“好。”
他如同下决心般的将旧拨浪鼓放在破旧的桌上,继而默默的走向她们。
“救命啊!救命啊!”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在冰窟窿中,一个小男孩正在扬着手呼救。
冯毅络腮胡子同那姑娘全都听见了,齐刷刷的朝河面看去。
“哎呀!有个孩子掉河里了…”络腮胡子大叔瞬间挺直了脊梁,又看了自己的胳膊一眼,说“可惜我受伤了,不然一定去救他。”尽管胳膊的伤口已经被布条绑起来了,但稍微一动,仍然痛得嘴里吸气。
“我去。”冯毅看了一眼姑娘,见她默默的垂下头,看来,只能自己救了,总不能让一个不会游泳的姑娘家救吧!这一路可谓是事情不断。
大叔停了驴车,怕驴跑了,只能在那守着,那姑娘扬着下巴在那里焦急眺望。
冯毅穿过干枯的草丛,走到河边,见醒目的冰窟窿,呼救声已经没有了,里面是一圈一圈的涟漪,应该是沉底了。
他犹豫了一下,这若是跳下去,浑身必然冻僵。
“公子…..公子…”那女子正越过草丛,气喘吁吁的朝他跑来,跑至他面前,快速的说“大叔说待会让你们披上被子,你小心些…”
冯毅点点头,随后走在冰面上,一步一步朝冰窟窿走去,可能是他的体重的原因,也可能冰面没想象的那般厚,冰瞬间裂开一条缝,他停驻了一秒,心里扑通扑通的,仿佛喘一口气,冰面裂的更加厉害。
“小心——”后面的女子喊了一声。
他没得可选,忽然,脚下的冰瞬间裂开,‘噗通——’她眼看着他掉进河里,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公子,公子…..”岸上是此起彼伏的呼唤声。
大叔在远处呼唤,那姑娘在河边呼唤。
冯毅只觉得浑身冰冰凉凉,宛如在冰窟中一般,无数的冰水朝他涌来,他努力调整好自己,游动的在河中寻找孩子…..
似乎….前面的不远处,有黑乎乎的东西正往下沉……
他伸手一拽,正好拽住他的胳膊,没错,就是那个孩子,来不及欢喜,抱着孩子往上游去….
“公子….”那姑娘唤了半晌都没人应答,抱着棉被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在她觉得公子可能也….绝望之时,便见河面上露出一颗人头。
且慢慢的朝岸边游来。
“公子…..你没事便好。”见冯毅已经上了岸,现下,正抱着孩子在岸边喘气,浑身都是冰凉刺骨的水,他发丝湿了,浑身湿了,脸上的水珠不断的往下面淌。
“喂,你醒醒…..”他拍拍孩子的脸蛋,又将他放平,不断的压着他的胸脯,按压之时,身上一暖,那姑娘已经将锦被披在他身上。
小娃娃猛吐了几口水,之后,又激烈的咳嗽起来。
他确将锦被披在他身上,见他小脸发青发紫,冻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他扛在肩上。
往驴车走去。
冷风一吹,他浑身瑟瑟发抖。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中意的男子吗?”奶奶坐在榻上,叹息的望着单灵儿帮她穿针引线“奶奶老了,最大的愿望便是看到灵儿出嫁。”
“奶奶,你一点儿都不老,奶奶长命百岁…”单灵儿将穿好线的针递给金凤奶奶。
“灵儿会说话。”她眯眼笑起来,这一笑满脸的皱纹看得相当清晰。
说到中意的男子,单灵儿脑中竟浮现的不是白景烨,从前她只喜欢白景烨,不知道看上哪了,就觉得喜欢。
今日奶奶再问起她喜欢的男子时,她脑海中竟然浮现出那个男子,他长得也很帅气,眉眼分明,也相当清秀。
是冯毅,怎么会出现他的脸?
车上又多了一个孩童,那姑娘悄然抬眸,瞥到他帅气的脸庞,发丝仍在滴水。
“用不用让大叔停下车,升火烤一烤湿了的衣袍,不然会感冒的。”她瞄了一眼他发青发自的唇,抱着双臂依然瑟瑟发抖,忍不住关心的问了一句。
“是啊!”络腮胡子大叔附和着“待会会生病的。”
“无妨,凤凰村不是快要到了吗?”他摆摆手。
“我们家离凤凰村不远,敢问公子可曾婚配?”她羞涩的垂眸,络腮胡子大叔偷摸一笑,看起来,这姑娘明显是对着公子有意思。
“婚配倒是未曾…”
正当姑娘心下大喜之时,他接下来的话如一盆冷水,将她心中的狂喜尽数浇灭。
“但….本公子有心仪的女子,这次去凤凰村便是去找她的。”
“不知何人有这般的福分,公子可是英俊潇洒,举世无双,心地善良,那姑娘有福气了。”赶车的大叔回眸瞥了那一脸失落的姑娘一眼,无奈的摇摇头,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