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给我搜….”染坊内多了很多搜捕的官兵。
“主子,怎么办?”冯副坐在雕花木椅上,将剩下的茶水一口喝完,眯眼道“可以,竟然知道我们在染坊,而且这么快的速度搜到这里,是征儿还是晋文国皇帝白景烨那小子?”
“出去应付一下便可….”
“是。”
他刚出屋子,便有士兵迎了上来。
“敢问官爷有何贵干?我们不过是小本生意。”他恭敬的抱拳,笑容满面的说。
“哪那那么多废话,我们是搜捕逃犯。”站在前面的士兵狠狠的推搡了他一把,险些将他推到在地上,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就见十几个士兵如潮水一般涌了进去。
屋子里顿时传来凳子推倒的声音。
为首的士兵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茶杯,好奇的蹙起眉头,分明是一个人,为何屋子里会有两个杯子?
且上手一摸,杯子还是温的。
想问一句,又怕打草惊蛇,因此,冲众人挥了挥手,道“走吧!看来这里没有。”
冯征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冯瑶不见了,他心里特别着急,现下,躺在榻上,腿又受着伤,问了子言好几次,子言说没消息,宽慰了几句,便又出去候着。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
“王爷,有线索。”子言隔着木门望着隐约的烛光,有些激动的敲了敲门。
冯征这一激动,竟然忘了自己的腿伤未愈。
掀开锦被,便激动的往床底下走去,只是腿一动,剧烈的疼痛。
他从榻上滚下去,子言听见响动,立即闯进来,见他躺在地上,捂着腿且面部看起来相当痛苦。
“王爷,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惊呼出声,跑上前去搀扶。
“什么线索?是不是公主找到了?”他拽住他的袖袍,被他扶着踉踉跄跄的上了床榻。
“出去搜索的士兵发现有一家染坊有些诡异,目前已经派人盯着,一有动静立即抓捕….”
“为何不进去接着搜?”
“是,属下这便前去吩咐。”
“算了。”他摆摆手,任子言将锦被给他盖好,冷静了一些,道“还是多派去人手守着,若是今晚仍然没有动静,明日一早便闯进去,搜人。”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到处洋溢着血腥的气息,那微弱的残烛见证了一切的罪恶。
冯副坐在藤木以上,捏着她的下巴,道“瑶儿,如今你是唯一的筹码,这俪国的江山是朕的,从来都是,因此….你便牺牲一下,帮朕将江山夺回来。”
冯瑶浑身是伤,几乎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了,她浑身瑟瑟发抖,瞥了远处地上躺着的女子,恐惧让她瑟瑟发抖,面前的男人是个疯子,性情暴虐,精神还有问题。
“不好伤害我…..”她恐惧的摇着头,身子抖成了筛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短短数个小时的皮肉伤同精神上的折磨,几乎让她快崩溃了,冯副就是一个十足的大魔头。
“朕的乖女儿,朕怎么舍得伤害你呢?渴了吧?”他忽然松手,声音是异常的温柔,只是温柔中透着阴鸷,毛骨悚然的让人害怕,她往后缩了缩,见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向那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摆了一个精致的青瓷碗。
那碗……
她目前将所有的恐惧全都集中到那个碗上,微弱的烛光照到他让人惊悚的脸上,他盯着那个碗,随后将它端起来,嘴角邪魅上扬。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墙壁上模糊的影子如恶魔般高大。
他转过头,毛骨悚然的朝她一笑,继而走到她面前,她频频后退,奋力的后退,额头上全是汗渍,依然拼尽全力的往后退。
“你看….父皇对你多好啊!你怕什么呢?不应该说谢谢吗?”他声音阴阳怪气,步步紧逼,碗里的水洒出来几滴,他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平静的面孔终于变得面目狰狞“你跑啊?能跑到哪里?你能逃出朕的手心吗?简直是痴人说梦,朕给过你机会的,从前让你去晋文国,让你嫁给白景烨,可你并没有把握好机会,相反的,你联合白景烨一起害朕,如今…..朕沦落成这样?你觉得……你能活着出去?”
“冯副,不敢动手吧?你看看你多怂?你注定得不到皇位,你就不是那块料,当街乞讨更适合你….”脑袋一转,忽然变成阴柔的声音,精致的兰花指指着墙面的位置。
“谁说朕怂了,你个老妖婆,去死。”冯副狠狠的踹了墙几脚,继而走至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仿佛地狱的修罗“算算时间,他们差不多快到了吧!”
他一把揪住她凌乱的发丝,拽的她生疼生疼的,语气温柔了一些“喝下去。”
“不喝….”她啐了他一口,一脸的倔强“你就是神经病,大魔头。”
“不喝也得喝。”他咬牙,捏着她的下巴,将碗中的毒药往她嘴里灌去。
“这张纸条你们看看。”冯征满脸痛楚,将揉皱的纸条舒展开,递过去,将自己的脸埋在掌中,道“都怪本王,若是本王早一点儿命人进去搜查,兴许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如今瑶儿身中剧毒,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这字迹….看起来同父皇相似….莫不成….”他终于将头抬起来。
“可能冯副压根没死,被射中的……不过是替身而已,如果这样说….便能说得过去他绑架冯瑶的阴谋是什么?”秦贝贝靠在桌子旁,蹙着眉头分析。
“皇位,冯副的阴谋是夺回皇位。”白景烨揽住她的肩膀,随即满脸凝重的说“立即出兵,前往印染坊,救公主。”
“金凤奶奶是住这里吗?”冯毅自言自语,摸着外面的竹篱笆发呆,大花看见陌生人站在外面,立即从狗窝中爬起来,噌一下蹿到前面,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熠熠发光,带着一种敌意‘汪汪汪——’地龇牙咧嘴冲他叫个不停。
“奶奶,是不是外面有人啊?”单灵儿正对着桌上的烛火发呆,奶奶整理衣物的手瞬间顿住,后面的小丫鬟道“郡主,奴婢出去看看…..”
“不用,你继续生火做饭吧!我去看看到底是谁?”
“还是我去吧!”奶奶拍拍她的肩膀“外面还是很冷的,再说了,若是附近的村民,你也不认识啊!”
“好吧!”她点点头,随即整理了一下榻上的锦被。
“你是谁啊?”金凤奶奶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模样看起来相当的帅气,虽及不上圣上的容颜,也是眉清目秀,丰神俊朗,只是浑身看起来湿哒哒的,且在风中瑟瑟发抖,连及发丝都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水,莫不是一头栽进了河里?
“你是金凤奶奶吗?”一阵风吹过,他冻得直打颤,似乎能感觉自己头上的发丝都结了冰,“能进去说话吗?”
“这位公子,进屋吧!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浑身湿成这样?”
冯毅推开篱笆,大花‘汪汪——’地更加卖力,仿佛陌生人侵入了它的领土,它扬起尖锐的牙齿,想要一口将它撕裂。
“大花,呆着,这是客人……去去去….别添乱….”
大花似乎听懂了奶奶的话,悻悻然的耷拉着头,有些委屈,鼻子嗅着地面,只是仍然不肯回窝。
“单灵儿可在这里?”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膀,说话已经明显的不利索“本王是来找她的,这个丫头当初来这里,也不打个招呼,真是不讲义气。”
“你是王爷?”金凤奶奶挠挠头,似乎恒王已经娶了妻,难不成又要纳妾?
“本王是王爷,不过是俪国的王爷,可不是晋文国那位恒王。”似乎看出了金凤奶奶的想法,他忙解释道。
单灵儿静静的盯了他几秒,继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咋地?你这是掉水里了?不对啊?河面都结了厚厚的冰,你怎么掉进去的?”
“诺!王爷若是不嫌弃,便换这一身,这身是过去给她爹做得,只是没穿过,先把湿衣袍换下来,否则很容易着凉的,我帮你去将衣袍烤干,待会再熬着姜糖水,暖暖身子。”金凤奶奶将一身干净的青色衣袍递到他手上,随后看了一眼单灵儿,偷摸一笑出了屋子。
这大老远的找来,定是对她家灵儿存了什么心思,不然干嘛来找她。
也好,省得她一天到晚担心灵儿的婚事。
“你不出去啊?本王要换衣服….”他白了一眼一旁幸灾乐祸,笑得直不起腰的单灵儿,不悦的提醒着。
“换吧!怕你啊!本郡主就不出去,你能奈我何?这可是我奶奶家。”她双手叉腰,傲娇的盯着如落汤鸡一般的男子。
“好啊!既然郡主不嫌弃,本王嫌弃什么?大不了对你负责,娶你便是…..”他偷摸一笑,继而真的开始宽衣。
“谁….谁要嫁你呀?想得美….”单灵儿瞧见他露出的半片胸肌,脸蛋微红,说话有些结巴。
外面的奶奶同丫鬟听着,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继而偷摸的笑了起来。
这俩人,欢喜冤家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