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有心护着我,陆潜自然无话可说。
问不出什么所以然的他,自然很快就走了。
可是我的耳边还是有他刚正不阿的话语,我似乎还在为他着迷。
“喂喂喂,人都走了,你还看啥啊!”
黑无常很不满我对陆潜的那种着迷,他不是我,不会懂。
似乎这种着迷是与生俱来的。
“还不感谢我一声,略施小计就让你看清陆潜的为人。”
什么意思?
难道说,那封匿名信是他写的?
怪不得他可以出现的如此及时!
我怒气直冲,大骂道:“要不是你写那封匿名信给他,他怎么可能找上门来为难我?现在还假惺惺地来宽慰我,黑无常大人您的心好狠啊!”
黑无常眼神放空地看着我,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阿孟!阿孟!”
熏风过来找我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懵比,然后弱弱地来到我身边,低声道:“阿孟,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无常大人请吧!”
黑无常“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应我道:“我先回去了。”
他的背影有些失落,不得不说,我有些后悔那么大声说他了。
原来熏风也是听说陆潜一大早就往往这里来了,担心我出事才过来的。
“这么说来,黑无常也没做错什么啊。”熏风以旁观者的视角道明了事实,正如他所说,黑无常什么都没有做错。
早点斩断情丝也是极好的,否则害人害己。
“原本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单纯看上了陆潜的外表俊美而已,谁知道你我根本不一样,阿孟,你似乎真的对他动了情。”
熏风说的不错,我是沦陷了,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这一切像是注定的,陆潜与我的生活并没有交集,而我却不能自已地爱上了她。
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般。
正思量着,奈何桥那边出了急事。
我赶到的时候,附近只剩下了被打趴在地的七八个鬼差。
什么样的鬼魂到了冥界还有这这么重的戾气,竟然可以轻轻松松打趴冥界的鬼差?!
事态严重,必须向上面禀告!
还没等我走远,迎面就来了个重量级的人物,不仅如此,陆潜也来了。
“孟婆,奈何桥这里怎么回事?”
“回阎王五殿的话,奈何桥附近的鬼差都被打翻在地,现场留下了极重的戾气,相信应该是由厉鬼作祟。”
阎王五殿是我比较敬重的人,因为他虽然是冥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平易近人,对下属和善,做事认真,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没理由地呵斥我们。
“你可曾见过那厉鬼?”
“我到奈何桥的时候,那厉鬼已经不见了,所以......”
五殿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身为孟婆竟然不好好守在奈何桥,该当何罪!”
这话显然不是和善的五殿下和我说的,声音的源头是他身边的判官大人陆潜。
“陆潜,冥界的鬼魂如果收到公正严明的审判,心服口服是不会化成厉鬼的,身上也不会有这么重的戾气。要是真的追究起来,这件事和孟婆根本是没有关系的,至于到底是谁失职本殿自会查明!”
陆潜心知肚明默默退到一边。
“好了,孟婆你先退下,事情我会处理。”
我点点头,送走了阎王五殿和陆潜。
熏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这个陆潜似乎处处针对你耶,阿孟,你以后做事可得小心了!陆潜若是抓到你的错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心里别扭,想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他了,只觉得委屈。
奈何桥现在满目疮痍,倒地受伤的鬼差已经被赶来的阎王六殿下容雀带回去疗伤了,我找来一些鬼差帮忙收拾一下弄翻在地的器物,忙了大半天才收拾完。
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四处张望,没发现异样,只觉得牙牙所在的那个方向有点动静。
难不成牙牙真的成精了?!
哇塞,那可真是奇了妙了!
要是以后能有个精怪听我说话,时不时还能答应我几句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至少我不会觉得孤单。
“牙牙,是你成精了吗?”
唔,听起来好像很傻的一句话,在冥界确实是可以存在的事实。冥界成精成怪的器物多得是,我们牙牙天资聪颖,要是真是成了什么精怪也算不得惊奇的事情。
我踱步走了过去,先是趴在牙牙的锅壁上静静地听着,可惜并没有听到什么。
直到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牙牙的背后传来了有一声没一声的喘息声。
断断续续的,像是快死了一般。
我赶忙转到牙牙背后看个究竟,结果声音的来源不是牙牙,而是一个全身都在淌血的人?鬼?还是将死之人?
看他的样子像是与人搏斗了很久,身上的伤势有些地方开始结痂,有些地方还在汩汩冒血。
他的眼睛似乎也被头顶流下的鲜血糊住了,睁不开眼。
“莎,是你吗,莎?”
睁不开眼也能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你怎么样了?”我吃力地从牙牙背后将他扶起,他浑身像是使不出一点力气却强撑着被我拉了起来。
“莎,我没事,你快走,别留在冥界!”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情绪很激动。
为了稳住他,我只好应和他道:“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先随我过来,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他点点头,被我扶着安定了下来。
他的伤口很深,伤口上流出的脓血有些已经和衣服连在了一起,我不忍心去碰害怕弄疼了他。
“莎,让我来。”
我愣了一下,只听到嘶的一声,那和他伤口连接在一起的衣服便被撕扯开来,只不过也连拉带拽撕下来一块皮肉。
血腥是有一点的,但是为更多的是心疼他。
帮他清理伤口之后,血是止住了,但是他伤口愈合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以至于有些感染流脓,加上之前打斗使他精疲力尽,自然免疫力不如正常人。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对比了自己的,他的身子很冰,照这样看来,他是在发低烧。
“不行,我还是得去叫荣雀殿下来看看你!”低烧不止可是会出事的。
脑子烧坏了,或者是身体烧残了可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莎,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