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黑无常和熏风去寻解药的时候必定不是一帆风顺的,不然他们走就一起回来了。
求人不如求己,我不如也想人间那个叫华佗的神医一样来个刮骨疗毒算了。
“陆判大人,请问你的判官笔是不是很锋利?”
陆潜收回思绪,不解地看着我,道:“怎么这么问?”
“我听说人间有个叫华佗的神医,他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关将军中毒很深,毒液深入骨髓,神医华佗将深入骨头的毒液用刀刮除,成功救治了他。”
同样是中毒,我想我也是毒入骨髓的将死之人了。
陆潜一脑门的冷汗,我以为他没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便开始回想故事的缘由,岂料他缓缓开口道:“确有此事,不过这故事并不是夸赞华佗的医术有多神也不是告诉我们中了毒就非得刮骨疗毒,而是赞扬关羽关羽豪迈的大丈夫的帅气、光彩风度,勇敢无畏。”
原来刮骨疗毒的大夫不是主角,病人才是主角。
“哎呀。”
肩上吃痛,我没忍住地叫出了声,陆潜上前想要察看我的伤势,若是平常时候,我一定娇滴滴地自动露出雪白的肩头,但如今我这肩头又是黑漆漆的药膏,又是血肉模糊的模样,再加上这膏药与生俱来的刺鼻味,简直是让人难以忘怀......
“我只想看看你的伤势,没有冒犯的意思。”
我现在真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省得陷入这尴尬的境地。
见我没有松口,陆潜无奈道:“想要刮骨疗毒也得先让大夫看看伤势是否可以刮骨疗毒吧?”
我自知无法拒绝,便小心翼翼地揭开肩头的纱布,纱布撕开的时候,肩头顿感铺天盖地的疼痛感,陆潜看了一眼,原来是伤口的脓血与纱布粘在一起了。
所以撕扯的时候异常疼痛,不过全程都有陆潜的帮助,他轻柔的动作以及一边揭开一边缓缓吹着凉气,我的疼痛感降低了不少。
我的余光让我看到了这可怕的伤口,陆潜盯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有些丧气,他一定在想这是他见过最难看的女人肩头了。
“这个元玉实在是太过分了!”
陆潜握紧拳头,忿忿不平,他端来水盆为我清洗伤口,比熏风还要细心体贴,温水洗濯着我的伤口,顿时清爽了不少。
蓦地,我感觉伤口没有那么疼了,似乎还留着那么一丝丝的痒,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刚刚欲生欲死的焦灼疼痛感了。
“这是什么水?”我嗅出了这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像是一种不熟悉的草药味。
陆潜将毛巾浸在水里,拎干了轻轻擦着我的肌肤,虽然是温水但却能感受到如夏日凉风袭来的那种舒爽
就是有点痒,一开始是肩头,再然后是心里,抓心挠肝般的痒。
我看着眼前坐在床沿边的陆潜,心里有一个声音仿佛在呼唤着我。
心里痒痒的,暖暖的,有点像吃掉他。
我咽了咽口水,双眼开始迷离,舔了舔干涸的唇,盯着陆潜目不转睛。
“天池水可以解百毒,本来是冰冰凉凉的,不过我怕你受不住所以掺了一些温水,功效是不会变的,放心吧。”
他朝我望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躲闪着他的视线,潮红的脸颊开始发烫,鬼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对陆潜的心思竟然到了如此肮脏下流的地步了?
我得克制,毕竟我不能拖着判官大人下水。
心里的那头小鹿像是吃了疯药,已然不是乱撞心房了,这简直就是要夺门而出,来个玉石俱焚的节奏。不断吞咽着的口水也开始越发肆虐,我感觉就要淌出来了。
“阿孟,怎么了?”
这温柔而又低沉的嗓音简直就是诱人犯罪,我想要扑倒他然后......
为所欲为。
噗噗噗——
牙牙似乎在警示着我,让我尽可能把持住。
“我去吧,应该是柴火太多了。”
我最近对牙牙的照顾实在是太少了,都是熏风在帮忙,现在换了陆潜,看来牙牙应该对我也是很不满的。
“气死我了!这个下流胚子!”
熏风回来了,不知怎地,我竟然有点失落,好不容易能与陆潜独处,眼下竟然如此轻易地失了这个良机。
“怎么了?元玉殿下不肯给解药吗?”我安抚熏风道,“没事的,我已经好了很多了,判官大人已经给我洗濯过伤口,那水是掺了药的。”
熏风伸长了脖子,果然看到了在牙牙身边忙碌着的陆潜。
“他转了性子了?冥界出了名的孤傲鬼,怎么如今成了你的窜门常客了?”
熏风见过我的伤口,果然是好了很多,她凑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小块红色的印记,颜色像是蚊子包一样的红,但却没有凸起的包包,我的嗅觉一向是出奇地灵敏,熏风身上除了自己的味道之外,似乎还有别人的气味。一个人若是能沾染到别人的气味,要么说明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要么就是......
两个人曾经缠缠绵绵......
要是后者,那熏风岂不是为了我亏大了!
“元玉殿下是不是欺负你了!”
熏风先是一愣,转而摆手道:“就他还敢欺负我,不可能!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显然,熏风没明白我话中“欺负”的意思。
***
“你是不是对那丫头余情未了?”
冉图院里,两个大男人半躺在床榻之上,床榻上还支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酒有菜。
“才几个菜你就喝成这样了?”元玉不屑道,“对她余情未了?一个粗鄙笨拙的女人值得吗?”
黑无常嘴角上扬,看着对面这个看似放浪形骸的家伙,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对面半躺着的仁兄其实是个痴情种子,早就情根深种,却嘴上不饶人。
“这些年,我玩过的女人可比你现在吃的这一盘花生米都多,还余情未了,也真有你的,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元玉一边说着一边抓来一把花生米,一口放入嘴里,吧唧吧唧地咀嚼着,“别说我了,你对那个孟婆是什么意思?看上她了?我跟你说,人以类聚,那孟婆和那笨女人走得近,所以多半也是个笨女人,哪里比得上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