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好的提安贞干什么。”
黑无常的不快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元玉知道他的脾气,本来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不过......
“安贞回来了,你知道吗?”
黑无常点点头,元玉见他没再发作,便道:“此番回来的意图是什么,你我都是明白人,冥界易主是迟早的事情了,冥王大人若是再不出现,我怕形势不容乐观。”
“不会的,十殿阎王,只有曼莎可以做冥王,我也只认她一个人。”
元玉看到黑无常的眼神异常坚定,知道他是个死心眼子,永生永世只认曼莎一位冥王。但眼下要继续活着,继续等待曼莎的出现,就必须顺着某些人的意思走下去。
“其实当初你入冥界,初时暴力嚣张,不服管束,安贞也为了你说了不少好话,要不然你想你一个厉鬼能见得了冥王吗?”
黑无常听出元玉的意思,不过他不知道是自己过分解读了,还是元玉确有此意。
“其他的我不管,但是冥界只能有曼莎大人一位冥王。”
坚定的眼神依旧没有改变,黑无常不知道元玉是不是想要推举安贞做下一任的冥王,但他的心中,始终只有曼莎。
其实,元玉哪有推举新冥王的意思,换个思路来说,推举新冥王哪有他什么事,即便要内定也是五殿以上的阎王内部决策。元玉乃是阎王七殿,要权没权,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只算是个工具人罢了,制毒解毒他拿手,其他的多半只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罢了。
他只是希望黑无常可以顺着上面人的意思,以后不至于因此吃了什么亏,受了什么苦。
安贞怎么说也是五殿以上的阎王,如果黑无常跟着她,也许冥界也没有多少人可以害得了他。
“其实安贞她......”
元玉刚开口,黑无常猛然起身,拔腿就要走,元玉拦住他道:“不提她了,不提她了,提提你的小孟婆总行了吧!”
黑无常听罢,继续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元玉见状,鄙视道:“你既然喜欢那个小孟婆为何不告诉她,背地里做了那么多,却一次又一次地失了良机!那次东海哪里是陆潜救得她,陆判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救她个鬼。明明是你不要命地冲上去,最后还让陆潜领了头奖。还有这次,本来是想着让你英雄救美的,我做个坏人也不碍什么事的,你倒好,解药给了陆潜,又让他去照顾小孟婆了,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坏?”
“你少胡说,明明是你公报私仇,舍不得对付你的老相好宁熏风,就拿她身边的人下手,好让她来找你求你!”
元玉不由地红了脸,也许是没想到万年蒙头蒜竟然为此回怼了他,还摆着看似有理有据有节的说辞。
“我......我那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创造个机会给你!”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在宁熏风面前表现,不然你刚刚搞出个什么毒烟出来迷晕她?为什么对她又搂又抱?”
元玉再次陷入无话可说的危机之中,甚至有点跟着黑无常的思路走了。
“她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若是见了我们,那我岂不是把你也给卖了,还有我们两个大男人待在一起,总会让人产生不必要的遐想。所以我为了你的一世英名,选择牺牲自己。还有那不是毒烟,只是迷香罢了,无毒的。”
黑无常一脸漠然地看着他,心里知道这小子表面风流,心里还是挂念着宁熏风的,不然刚刚也不会不用武力赶走她,而是将她揽入怀中戏耍一番,还挨了熏风两巴掌。他向来是制毒的,这次来了个没毒的迷香,大材小用还是不想伤害心爱之人?
真心还是假意,男人们之间都很清楚。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自己看阿孟的眼神,只不过很多事情很多人向来都是身不由己。
***
至此以后,我算是知道七殿元玉是个我惹不起的人了,但是惹不起我躲得起,更何况我与他本就无什么交集。
因为我还让熏风吃了哑巴亏,我倒是对这个处处风流的元玉充满了排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越是想躲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越是容易与你碰到。
“喂,看到我装作看不到吗?”
我已经算是倚着墙角走过去了,想不到还是被元玉发觉了。
“参见七殿。”
元玉背手慢慢朝我走了过来,我的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他越走越近再给我来个蛊毒伺候。
那种又疼又痒的滋味,我算是受够了。
“抬起头来。”
完了完了,果然是个纨绔子弟,即便我这个面容不佳的人都要调戏吗?
“喂,聋了?本殿让你抬起头来!”
我铆足了劲,仰着头瞪大双眼地盯着眼前这位,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围着我绕了一圈,嘴里砸吧砸吧地自言自语似的道:“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起来笨笨的,怎么就叫黑无常魂不守舍了呢?”
笨笨的?
我咬牙忍受,省的得罪了他又没有好果子吃。
“元玉!”
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缓缓走了过来,声音却是从肩膀上的那个小人身上发出来的。
都说阎王八殿和阎王十殿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八殿蟒蛊身体畸形,腿脚不便,犹如侏儒,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所幸与十殿旭镜交好。旭镜身材高大,二米的大个子,身体健硕,肩上扛着一个小孩子并无困难。
“参见八殿,参见十殿。”
八殿虽然身形怪异人却文质彬彬,微笑着对我道:“见了我们不必拘礼,你是孟婆庄的孟婆?”
我点点头,八殿和十殿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朋友一样,没有一点架子。十殿伟岸,脸上却留着憨憨的笑。
“元玉,你怎么又在欺负咱们冥界的女地仙呢?咱们冥界女孩子本来就少,你还处处刁难她们,这是大丈夫的所作所为吗?”
八殿蟒蛊的仗义执言,我很是感激,但对于元玉这样的老油子来说,就算是冥王站在他眼前说这一席话他也是当耳旁风。
“行了行了,你喜欢说教就慢慢站在这里说吧,我走了!”
元玉临走的时候,低下头在我耳边放了两句狠话,差不多就是今天算我走远,下次有空再找我麻烦之类的。
“旭镜,放我下来,我想和小孟婆说两句话。”
十殿很听八殿的话,俯下身然后由着蟒蛊走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话,大家都管我叫阿孟。”
“阿孟,以后有什么麻烦就来敬阳轩找我,我随时欢迎你。”蟒蛊的微笑就像是冬日的暖阳,温暖惬意。
“还有我,我在景苑,你来找我。”
我从没想过快两米的个子的彪形大汉竟然可以这样温柔,我从来都是以画像上的他们进行认知的,画像中的他们凶神恶煞,不怒自威,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