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宽大的镜子后，面色苍白的秘书正紧紧握着双手，紧闭不语。
“这位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神情严肃的女警官说道，他们已经在里面僵持了许久。
但秘书仍然不说话，一味沉默着。
“你知道纵火罪的需要承担的后果吗？”
女警察问她，“而且房子里还有人，你是知道的吧？这可以构成蓄意杀人了，判刑会更严重。”
闻言，秘书脸色一变，但还是倔强地没有出声。
女警察见状，叹了口气。
“你家里还有一个母亲要照顾吧？你忍心看她一个人在家里等你这么久吗？”
听到这句话，秘书终于松动了。
她眼眶渐渐变红，脸上浮现出了痛苦。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秘书颤颤巍巍地说道，她垂下头，头发也没有打理好，没有季初然第一次见她时候的体面，秘书此刻看起来狼狈极了。
“如果我全部说出来，真的可以从轻处理吗？”
秘书小心翼翼地看向女警察。
“我们会先根据你说的话进行核实，再展开后续工作，如果情况属实，会重新处理。”
得到女警察的回答，秘书露出犹豫的表情，半晌，就在在场的人以为秘书不会再说的时候，秘书开口了。
“是他让我去的，说只要我能够解决那两个人，就会支付我母亲接下来的所有医疗费。”
秘书低声说道，眼底有泪光浮现。
“他是谁？那两个人又是谁？”
女警官皱眉问道。
但窗外的季初然已经知道那两个人指的是谁了。
季初然背后一凉，原来他们一出医院开始，就被人跟踪了。
“他是，是校长。”秘书顿了顿，最后下了决定似的，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他们两个，是季初然和赫梓辰。”
校长被抓的时候秘书毫不知情，在去看望母亲的路上，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对方正是校长的律师。
听到律师的要求后，秘书毫不犹豫地便拒绝了。
“但是他突然提到了我的母亲。”
想到这里，秘书的表情变得哀伤。
她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她好不容易出了社会，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既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保证母亲的生活。
可是谁能想到上天这么残酷，在某个周末，她的母亲竟然被检查出了疾病，还是长期的，需要支付高昂的医疗费。
一座巨山立马压在了这个年轻女孩的肩膀上。
为了生活，为了母亲，她不得不得辞去心仪的工作，为了一个月凑齐十万，她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成为了他的秘书。
虽然名义是秘书，但是除了一些日常的事情，还要做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到现在我都很后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秘书闭上眼睛，语气悲凉。
“那你为什么后面不离开他呢？”
女警官疑惑地问道。
只见秘书露出一个苦笑，嘴巴张开又闭合，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他……把那些给录像了。”
季初然闻言，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在那个“宝贝的成长”里面，她好像有看到过几个不一样的封面视频。
难道是……
“警官，她说的那些事情，昨天被我们转移到U盘里了。”
季初然看向身边警官，把女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只见警官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眉头已经紧紧皱在一起。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警官沉声道，接又接着说:“其实我在之前，就怀疑过他有威胁女性的行为，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证据。”
闻言，季初然心里了然，她现在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警官就会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了。
“走吧，我们进去高告诉她。”
警官说着，先一步带着他们离开了隔间。
三人一起来到审讯室，听到声音，秘书在抬头看到看到来人的瞬间，眼底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的，请你们原谅我。”
秘书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包含着急切和愧疚。
季初然看着她，叹了口气，随后把录像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见秘书愣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所以，我们希望当时候你们出场，当作我们的证人。”
季初然看向她，柔声说道。
秘书回过神来，立马飞快地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
秘书说道，但又想到了什么，表情一顿。
“但是，我的母亲那边……”
没了校长的钱，她母亲高昂的医疗费应该怎么办？
看出了秘书的担心，季初然开口道:“你可以详细和我说说你母亲的病症吗？”
秘书一愣，没想到季初然会问这个，但是又想起来校长曾经和她说过，季小姐是个医生来着
只是……
秘书看向季初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清晰地说了出来。
听完秘书的描述，季初然蹙眉，垂眸似乎在思考什么。
秘书看着她，开口道:“季小姐，没事的，你们能原谅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后面的一切事情，由我自己来承担吧。”
她不是小看季初然，只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能根本解决的办法，她虽然依然抱有渴望能母亲能够完全治愈的希望，但是再经历了太多失望以后，她的心态也平和了。
就算不能根治，但她也不会放弃母亲的治疗。
但下一秒，季初然说的话让她惊在原地。
“你的母亲，是不是在前几年曾经出过国，并在东南亚一带。”
季初然抬眼看她，眼里有光闪过。
秘书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
“对，季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她记得当初拿到工资后，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了母亲出去旅游，她的母亲酷爱东南亚文化，索性她就报了个旅行团，可以一起去到好多个国家。
听到秘书的回答，季初然心想果然如此。
“警官，这件事结束后，能否申请她暂缓几天判刑，我想让她带我去见见她的母亲。”
季初然看向警官，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