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鑫源像是一头小狼崽一样冲过去,像他这个年纪,原本能做到这样的谋略和布局,已经算是中等之姿以上了,奈何赵毅清抓住他的软肋,他靳鑫源天不怕地不怕,只有靳鑫悦是他的心头肉,是任何人也不能碰触的存在。
只见他红了眼,发狠的跳起来从手下的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劈头就要冲赵毅清砍去,赵毅清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此时也是万般狼狈的躲开,靳鑫源一刀落空,当下又是使出全力再砍一刀。
“住手!你若是再胡闹,就别怪我刀剑无眼,伤了她的性命!”赵毅清很快找到理智,很好的掩藏住自己内心一丝对死亡的惧怕。他将匕首往靳鑫悦的脖子上更进一步,一缕红血丝很快流出。
靳鑫悦发出痛呼声,茫然失措的眼神像是小鹿一样无辜可怜,她大概没想到身后这个口口声声说倾心于他的人,在生命危急间会不惜伤害自己,虽说对赵毅清并无情意,可到底是她长那么大以来,第一个对她表白的人,靳鑫悦心中不免有些伤心。
“你敢!你放开她!给本少爷放开!不然让你碎尸万断!”靳鑫源怒吼,不顾手下的阻挡要过去,赵毅清很满意他对靳鑫悦的在乎,他浑然不觉自己的做法给少女怀春的靳鑫悦带来了永不磨灭的阴影。
“让我放开可以,前提是你要他们退下,让我安然无恙的离开,到时候我自会放开她。”赵毅清嘴上噙着一抹冷漠的笑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靳鑫源咬牙切齿的问,恨不得将赵毅清那张笑吟吟的脸给撕下来,看着碍眼的很!
“我要一匹快马,送到县门外,方圆百里别让我看到你的人,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就饶了她一命。”赵毅清说着抬起匕首,缓缓而又暧昧的沿着靳鑫悦的白皙软嫩的脖颈饶了一个圈,似有若无的威胁着靳鑫源。
靳鑫源虽然万般不愿,但也不得不答应他的条件,“还愣着干嘛!没听见这个姓赵的话?快去准备!”靳鑫源发火道。
“姓赵的,你可不要得意!出了县城,你更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咱们的账,就等来日一笔一笔的算!”靳鑫源放出狠话。嘴唇都被他咬破了血。
赵毅清浑不觉受到威胁,丝毫不在意的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邪邪的说,“哦?那就拭目以待好了,我当初能白手起家,单枪匹马做到如今这个地位,即便换了一个地方,照样有我赵毅清的一席之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赤裸裸的野心,靳鑫源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是吗?那我就等着看某人摔得粉身碎骨的一日,皇城脚下,可不是好混的,多余的我不再说,你好自为之吧!”
想到了什么,靳鑫源的火气反而消了一些,只是姐姐还在赵毅清的手中,他始终提着一颗心在嗓子眼儿,一时不安全他就一时不安稳。
最后赵毅清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心中对靳鑫悦的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情意,抑或是他为人的说话算话的底线,总之,当看到靳鑫源准备的东西后,他便将靳鑫悦丢开了,快马离去。
一骑绝尘。
“真是便宜他了!”靳鑫源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望着赵毅清离去的背影骂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靳鑫悦搀扶起来,急切的关心问道:“姐姐,那个姓赵的没对你做什么吧?你没受什么伤吧?”
靳鑫悦红着一双清澈干净小鹿一般的眼睛,身体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想说什么又摇头不愿提起,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极了,像是刚刚被人欺负了一般。
靳鑫悦此时已经听不到自家弟弟在说什么了,她满脑子都是方才赵毅清对她说的话,对她做的事情,她的耳朵红的要滴血,可是心里是气的发抖的。
赵毅清临走前,一把将她揽在身前,不顾她的挣扎,挑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男人霸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将她牢牢包围禁锢,她呜咽着被迫吞咽他的口水,她惶恐极了,直到快要窒息时才被他放开。
他看着她的眼神炙热而令人毛骨悚然,凑到她耳边道,“咱们来日方长,我找你之前你断不可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否则的话……我会惩罚你的。”
最后,赵毅清不顾她怕到发抖的样子,伸手“温柔”的将她乱了的鬓发给捋到耳后,然后毫不留恋的策马而去。
“弟弟,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我再也不要看到这个人了。”脾气一向好的不能再好,俗称软包子的靳鑫悦,也忍不住发了小性子,看出她的抗拒,靳鑫源忙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哄她身上。
“姐姐,不要怕,我说了会一辈子保护你的,这个姓赵的就是侥幸逃脱!下次他一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姐姐你放心!等我抓到他,一定让他给你磕头赔罪!”靳鑫源嘴上放着狠话,可是一看到自家姐姐脖子上的那道无比刺眼的伤痕,顿时又心疼的不得了。
他凑过去吹了吹,换的靳鑫悦一阵哆嗦,方才萦绕在肌肤上的感觉好像还未消除,靳鑫悦一把推开自家弟弟,一路莲跑离去。
“姐姐,你等等我啊!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好呢!我们去找佟湘去,让她给你看看!她那儿可有上好的去除疤痕的药膏!”靳鑫源一路追着一路大喊,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家姐姐的异常来。
佟家。
夜已深,月光昏昏暗暗洒在枝头不过两三碎光,倒不如院子里的几盏鱼嘴灯来的明亮,李氏白日里醒来大致了解了详情,感激楚萧对自家女儿所做的一切,天一黑就煮好了汤药,可是等了许久不见楚萧醒来,愣是做到在椅子上犯困打盹儿,才被佟湘催促回屋睡觉。
就连佟华也被她打发走了。李氏临走前,对自家女儿的行为可是欲言又止,两个人没有婚约也未成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成何体统,可是一看到自家女儿那面色铁青的模样,她就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无奈作罢。
“楚萧,你以前究竟是何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中,你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父母还健在吗?那天县令叫你九皇子……我知你来历定然不凡,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不同凡响,即便那个县令如你所说认错了人,但……”
佟湘苦笑,她握迟疑片刻,终究是大胆握住了楚萧的手,他到现在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佟湘放心的诉说自己一直以来的顾虑和心声。
“只怕,你和皇族是脱不了干系。”就凭借那日楚萧为了救她拿出来的紫色令牌,上面镶嵌的是金色,她虽是初来乍到,但也不是无知小白,皇家的标志,总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是,若他真和皇族有关,为何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呢?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失踪那么久,为何都没见有他找过他呢?
还是说,这背后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阴谋,楚萧,他是安全还是危险?以往被她忽视的问题,此时一股脑的都冒了出来,她从未曾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做,只守着一个人,静静等待他醒来,只为了让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
佟湘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可是这个房间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她坐在那儿,怎么都起不来,也不想起来。
楚萧生的好看,这是公认的事实,就连赵毅清和靳鑫源都比不上,他的眉眼深邃,宛如刀削,浓眉挺鼻,墨发如锻,手指除了指腹有长期拿兵器的茧子以外,浑身上下都是养尊处优的迹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
“楚萧,你说,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佟湘叹息的说,她竟然也会遇到为难的事情,楚萧,大概是她穿越以来,遇到的一件最棘手最束手无策的一件事了。
逃避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可面对楚萧,她除了逃避,着实想不出第二个法子来,改变两人如今的僵局,楚萧自己恐怕也是心知肚明,他素来了解自己,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却一言不发,无声的配合包容着自己。
“唔……水……”
这时,榻上传来楚萧苏醒的动静,他许久没有张口,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声,佟湘从发呆中走出来,惊喜的为楚萧把脉,然后快步走到桌前为他倒了一杯温茶,扶着他靠在自己纤弱的肩膀上,喂他一口一口的喝水。
楚萧意识尚且没有完全苏醒,像是一只大猫,窝在佟湘的怀里,任由她伺候自己,配合而又乖巧,咕噜咕噜喝完一杯茶水,楚萧喉结滚动,性感无比,佟湘移开自己的视线,替他拢好开叉的衣襟。
楚萧这才缓缓睁开了内双的凤眼,不减凛冽冷厉之色,饶是刚刚苏醒,也是如野兽一般霸道危险,可目光触及佟湘的一瞬间,英雄也化为了绕指柔,眸光点点繁星,温柔至极。
“湘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