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眯着眼睛,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江面,只觉得眼下的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又好像不一样,记忆里他似乎也游过船,可那船比这小船威风的多,简直不能比,那水面也比这湖波澜壮阔……
就在楚萧这边游船之际,在遥远的京城,威风八面的皇家人,那群公主皇子们,也在一处更大的湖面上游湖,那船个个是雕龙画疯,威风四射,上面镶嵌着宝石和珍珠,每一个船尖上还有斗大的夜明珠。
岸边上,挤满了身穿绸缎,比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穿的还要体面的奴才们,宫女太监,挨挨挤挤的,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少说也得有上千人!
如此波澜壮阔的排场,也只有皇家才有,皇家才敢!上次不久就有一个丞相回府的时候用了四匹马来拉马车,吃喝用度铺张浪费,排场很大,简直比皇家还要夸张,最后皇帝直接罢免了他的官职。
游船内,几个公主皇子,谈笑风生,个个都是龙凤之姿,无一不是美的美,俊的俊。他们个个神采飞扬,指点江山的模样,公主们则是雍容华贵,有的也不失活泼灵动。
“眼下九弟还没有下落,我等自是担心不已,忧心忡忡,每日,都睡不安稳呢。”其中一个皇子看似忧虑的说,养尊处优的手里,优雅的端着一个酒杯,立马盛着的是寻常人做梦也喝不到的美味佳酿,不说喝一口,单单是将美酒倒出来的那一刻,便能闻到醇香的酒气,令人陶醉。
他们都是一群从小就见惯了宝贝的人,生在皇家,吃的用的看的都是最好的。自然不怎么在意,那个皇子拿着美酒,不受诱惑,不怎么喝。
“得了吧!你那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吗?上个月我还听你宫里的宫女们嚼舌头,说你为醉仙楼的头牌,女真姑娘一掷千金呢!这就是你担心的样子?别假惺惺了,就是做个样子你都不合格!”
这时,一个看起来放荡不羁,性子耿直的皇子,怼了他一句,那被怼的皇子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五弟,你不知我,怎知寻欢不是我排解忧愁的一种方式?况且,我再风流,哪里有五弟风流,这京城里的贵族小姐们,哪个不对你春心荡漾的?只是我不明白,五弟年岁也不小了,不是小时候了,怎么就没相中一个女子,成家?”
那个皇子不漏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其余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见他们讨论的是不久前,不知是失踪还是死了的九皇子,都兴致缺缺。
九皇子在宫中一向不怎么受宠,就算是有军功赫赫,也不足以令人忌惮,因为皇帝不怎么喜欢他,他再厉害,也蹦跶不起来,不过是卖命的主儿,谁知道哪一天他会不会死在战场上?
但凡是皇子,几乎没有把九皇子当成竞争对手的,一听到他失踪的消息,大家一点儿也不意外,根本不管他的死活,他要是死了,那才好呢,父皇也不会再拿他上战场的事情说事了。
不然,又要说他们身为皇家男儿没有血性,不霸道,没有气势之类的了。
但是有人不一样,就比如方才第一个提到九皇子的皇子,便是大皇子。他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可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开始迷恋起了女色,风流了起来。
唯有五皇子,一直因为母妃的缘故,很受宠,一般皇子不敢得罪他。对他们都是敬而远之。
“成家?成家有什么意思?我又不喜欢她们,和她们成哪门子的家。”五皇子翻了个白眼,动作很娴熟的歪在了椅子上,一手扶着镶嵌着黄金和宝石的扶手,把玩着,一手捞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几口,身旁有宫女过来专门给他剥葡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京城那么多名门贵女,一个个生的都是花容月色的,你竟一个都看不上?那我倒是好奇了,越发的奇怪,像我五弟这样的人,究竟会钟情于什么样的女子呢?”
“哼,那你继续保持你的好奇心,等着看吧,我想要的,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奇女子!可不是那些胭脂俗粉能比得了的!”五皇子煞有其事的说。
“噗嗤”一下,大皇子大笑,“那些名门贵女在我五弟的眼中竟然都是一群胭脂俗粉,那不知五弟的奇女子的标准是什么?我说五弟啊,你该不会是平日里不好好读书,尽看一些市井中流传的杂书,听多了说书的故事吧?”这才有了这等不切实际的妄想。
“哼,你自己滥情,饥不择食,不挑食,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要我把自己,全部交给我未来的皇妃!”五皇子得意的仰着脖子说。
“哦?那若是五弟,迟迟都遇不到呢?那该如何?该不会就这样洁身自好,一辈子当个处男吧?”大皇子打趣。
五皇子怒了,一个身子直了起来,打翻了宫女刚刚递过来嘴边的葡萄,明明不是她的错,她也心里害怕的跪了下来喊错。
不过五皇子可没工夫理她,指着大皇子怒气冲冲道:“我警告你,不要嘲笑我!遇不到本皇子就不成家,父皇来了也不行!你能奈我何?还有你,总是一副万花丛中过半片不沾身的样子,我看你以后,早晚有一天,有一个女子来收拾你,这个女子一定是让你无可奈何,无计可施,求之不得的人!”
大皇子神色一怔,随即风流一笑,手中折扇尽数展开,眉眼间的风情万种,却丝毫不是青楼那些的轻佻下贱,反而雍容华贵,无比的尊贵,充满了魅力。
“哦?那就借五弟吉言,早日让那女子放马过来。”
“切,你就逞强吧,到时候看看有你哭的!”五皇子嘴硬道,他怎么可能知道以后的事?不过是除了拿这一点来怼怼这个他从小就看不顺眼的大哥,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可下手的地方了。
他大哥从小,行为举止,做事各方面,简直是完美无缺,滴水不漏,可后来就突然堕落了,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大皇子闻言,淡笑不语。
“对了,江南知府的那个疯女儿,不是快要生辰了吗?父皇让你代表皇家前去贺礼,我正好近日无事,觉得无聊,就陪你去一趟江南如何?”五皇子突然想起来,又来了兴致。
“这样,好像不太妥当吧。”大皇子握着扇柄,在手中不断的敲打道。
五皇子不耐烦的一甩手,“什么不太妥当,我看你是怕我绕了你寻花问柳的兴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江南出美女,是天下闻名的,就连那个知府的疯女儿,都生的貌美,你想要借公事之便,去风流一把我不管你,我玩我的你玩你的,咱们互不干扰。”
“可。”大皇子笑得意味深长,五皇子见他应了,心里一喜,不过很快就放下了嘴角,掩饰自己的高兴,傲娇道:“切,谁让你准许了?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和你商量!”
大皇子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五弟的脾气,也不和他做这些口舌之争,只提醒道:“若要五弟一起去,今日就可准备了,我待会回去后,就要出发了。”
五皇子一个起身,惊讶道:“这么快?!”
大皇子点头,“已经拖了很晚了。”
“那我这就去准备!”五皇子说完一溜烟儿的就跑到了船板上,大喊着:“停船!停船!回去!回去!”
大皇子笑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一把名家题字的折扇,唰地一声,合上了,他眸色不定,深幽漆黑,望着那被游船荡得一圈一圈的涟漪波浪,若有所思。
“九弟,你最好是死在了外头,这样,我就不必费心了。”他用着最轻松的笑意,说着最狠毒的话,眼神却又像是看自己的情人一样看着水面,何其变态!
佟记药铺,佟湘刚来药铺不久,正和采药人交涉,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列了一个单子,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要求去采,一些珍贵的药材,还专门制定了盒子存放。
这时,衙门的师爷竟然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佟湘见他这样着急,只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便打发采药人他们先回去,自己来到里间招待师爷。
“师爷,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师爷忙说,“佟大夫啊,我这次来是受我家县太爷的嘱咐,邀请你,和他一起去一趟江南!”
佟湘一听,面上惊讶非常,“去江南?我去江南做什么?”而且,为什么点名让她过去?她可是自觉和县太爷没有任何的交集。
“实不相瞒,佟大夫,那日鹦鹉的事情,县太爷都知道了,他见你医术惊人,眼下他也遇到了一个难题,想要你相帮。”师爷说。
佟湘心里排斥,紧紧皱着眉头,“什么忙?你先说来听听。”
“江南知府有一个女儿,因为在娘胎里出了意外,生下来就是一个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