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从来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萱儿小姐经过上次的教训后,依然对楚萧起贪念,这个贪念在县太爷对她一见钟情继而大献殷勤后,简直达到了顶峰。
她对着铜镜,表情带着得意和春色,打量着自己的容貌。一支红色的步摇,在发髻上伶仃作响,耳坠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一张小脸如玉一般美丽。
萱儿小姐看的目不转睛,她侧头,将发丝捋了捋,红唇勾起,带着一抹少女的风情,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好像能说话,她的确是个尤物,否则见惯了各色美女的县太爷,也不会对她垂涎不已。
此事,当家的尚且不知晓,萱儿小姐也许出于私心,并不打算告诉他,县太爷是这个苦水县权威最大的人,相当于最强的男人,他对自己尚且俯首称臣,败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那么这就意味着,早晚有一天,他楚萧也一样会如此。萱儿小姐只要想到这一点,就有了无穷的斗志。
“翠儿!”
“翠儿?”
萱儿小姐叫了两声,发现都没人应声,她回头寻找,都没有发现翠儿,心中起了疑,她总觉得翠儿这两天都怪怪的,尤其是前日夜里开始。
本来还好好的,从前日一夜过后,次日一早,翠儿就哪里不对劲儿,好像一直在躲着自己似的,一开始萱儿小姐没有多想,可是这次翠儿竟然不在,她都没说一声就擅自离岗,是很严重的事情,萱儿小姐生气,决定等翠儿回来了,一定要惩罚一番,才能让她长长记性。
她有些饿了,想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以往没人伺候的时候,她自己偶尔也会下下厨房做一些点心,她泡的茶娘亲最喜欢喝。
可是过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便不怎么想自己动手,尽管她现在肚子有些饿,但是她还是选择坐在屋里,等待翠儿回来。
等翠儿回来,她一定要好好说她一顿,不能仗着平日里对她好,就这样肆意妄为,简直是太过分了!
县衙。
师爷这几日过的,也很是不好,他的黑眼圈比以往重了许多,他的头发也好像白了两三根,重要的是,他的嘴边都长了几个水泡,一看就是被什么愁的。
县太爷恰好与他相反,县太爷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一样,满脸红光,容光焕发,看起来比以往要年轻了好几分,说话走路,也比以往有精神的多。
“你去龙门镖局下一道帖子,就说本官明日前去拜访,让他们当家的提前准备好迎接。”县太爷吩咐道。
师爷顿时愁着一张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他对自家大人这样的自信赶到绝望,他怎么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龙门镖局的大当家会给他这个面子呢?
当然,若是他家大人,是纯碎的上门拜访,也就罢了,他大当家也不会不给几分薄面,但是关键就在于他家大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完全就是奔着人家女儿去的。
如果他是大当家的,一定一下就把人扫地出门了,休想觊觎他女儿,简直是不要脸。可是……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两天前,他家大人偷偷摸摸的摸到了马车,将——将——将那萱儿小姐玷污了,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昏昏沉沉间察觉到自家大人不在,他便去找,直到听到旁边马车内的声音,他才震惊下来。
当时楚萧不在,不知道他人去了哪里,那个姓李的又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一点儿没有清醒的迹象,令他大为恼火。
师爷当初的心里,那叫一个后怕,生怕楚萧突然回来,生怕姓李的突然醒来,他心里也十分鄙夷自家大人的这种行为。
原以为一回来就完蛋了,可是谁知道那个萱儿小姐,第二日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令他都觉得奇怪。
后来一直等着,他一觉都没睡好,还是没有等来龙门镖局的问罪,师爷一方面心里惴惴不安,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儿大石头。
一方面他心中又十分难受,瘪着这样一件大事不说,他家大人可是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简直没有良心。
可是他又不能坦白,出卖他家大人,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师爷越想越睡不着,这就导致他这两日都没有什么精神,黑眼圈特别重。
县太爷还一副得意的样子,问他,“你最近看起来精神不济,怎么?是在琢磨什么呢?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大人我近日心情好,可以听听。”
师爷心里咬牙,看着自家大人这个得瑟的样儿,恨不得一拳把他打趴下,让他还得瑟,可是他没有这个本事,竟然有些期待,龙门镖局的当家的得知后的反应。
虽然他一开始也存了一分利用双方矛盾,把县令大人的职位搞到手的意思,但是绝对没有想过让大人用这样肮脏的手段。
万一被那人知道了……
师爷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唯一一个怕的人,就是佟湘佟大夫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佟大夫是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来往的,他也说不出为什么,明明近期佟大夫并未对他造成什么有利影响,但是他依然对她有一种畏惧的心里。
我为什么休息不好,你心里没点儿数吗?师爷心里忍不住嘀咕,但是到底没有说出来,而是嘴上应付道:“大人担心了,小的没事,就是在江南待了几天,想念那里的美食,再吃这里的食物,觉得有一些难以下咽,觉得惋惜而已。”师爷随口就诌了一个。
“是吗?”县太爷半信半疑的问了句,不等师爷回答,就自顾自的说道:“行了,我这儿也没有别的事儿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也就先下去吧。”
师爷却脚步踌躇,似乎并不想太早离开。
“怎么了,你还有事?”县太爷有些不快。
师爷立刻道:“大人,您,您去,去龙门镖局干什么?”师爷终于开始问了出来。
县太爷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嗤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冷笑的表情来,他看着师爷的眼睛,令人有一丝畏惧感。
“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县太爷嘲讽的问道,“我对萱儿小姐的心意,可是实打实的,怎么,你是有什么意见?来,先坐下。”
县太爷一副若有所思的探究模样,竟然罕见的招呼师爷,让他坐下,让师爷不但不觉得受宠若惊,反而觉得受到了惊吓。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家大人才不是那种礼贤下士之人,师爷觉得有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不敢放松,可他长时间都没有休息好,再在这种高压下,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非常难受。
“来,喝茶。”县太爷说,那边身旁的丫鬟便立刻上前,给师爷斟了一杯茶来。
“师爷,请。”那个水灵灵的丫鬟说。
师爷虽然不好女色,可是看着这个水灵灵的长相,还是不免有几分感慨,他家县太爷的女人,简直是多的不可胜数,他就连屋里伺候的丫头也不放过。
这些丫头多是出身贫苦人家,家人把他们送进来,就是让他们伺候人的,是死是活都是主人家的事情,和以往的家不相干。
所以就算是被主人家收了做通房,甚至连通房都没得做,还要伺候主子,他们也不会理会,下人的地位极为卑微,是最底下的。
大人啊大人,你这一辈子,怕是都要败在女色上了。师爷心里叹气道,其实渐渐膨胀的内心,早就快要按捺不住了。
“明日去拜访,一定要准备些上好的礼物,第一次见岳父大人,不好下了——”
“噗——”
县太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师爷正正端起茶杯要饮茶,便突然吐了出来,吐了县太爷一脸,他的表情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县太爷的脸很快黑的像是锅底一样,“你怎么搞的?!”他气急败坏的质问,然后手小心翼翼的嫌弃的把身上衣服上的水珠什么的也都擦掉。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是这样毛手毛脚的?”县太爷抱怨道。
师爷手中还拿着杯盏呢,但是他刚刚听见了什么?此时县太爷的任何传话,都和他人无关,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
下人们纷纷离开,却剩下了他一个人。
“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是,是一时手滑……”师爷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
县太爷就是再迟钝,也意见察觉出师爷的不对来,他立刻生起警惕之心,问道,“看着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师爷很努力的表演着无害,最好大人很快把他忘记了,但是县太爷的样子显然在说不行,他只好继续表演。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师爷摇摇头,然后飞快的丢下一句“我有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