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
燕臣极为诧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他们根本管不了。
唐叶琳没有怀疑，点了点头。
“我不会闻错的，昨天晚上本就闻过阿蛮的香囊，我原本就觉得有些古怪，今日到那门前，那股腥臭气更加浓重了一些，虽然只是细枝末节，但是仔细辨别，还是能闻出来。”
燕臣顿时觉得一阵恶寒。
“这用死人油做出来的东西，他们拿出来卖，也不觉得膈应得慌！”
闻言，唐叶琳皱了皱眉头，担忧道。
“尸油不费钱，且比寻常的油水来得更持久，香气扩散得也会更慢一些，用来做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只是有损阴德。”顿了顿，唐叶琳继续说道，“只是我闻见的，远远不止这一个味道。”
燕臣瞪大眼睛看了看唐叶琳的鼻子，正准备仔细研究的时候，被她一巴掌推出老远。
“做什么？”
燕臣抹了抹自己的鼻子，仍未将视线收回来。
笑道。
“看看你的鼻子与我的有什么不同，怎么这么灵光？”
唐叶琳看向燕臣，轻声问道。
“你怎么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是胡诌骗你的？”
燕臣再度抹了抹鼻尖，嘿嘿笑了一声，随即嘴角慢慢沉下来，看着唐叶琳，发自内心勾了勾唇，眼神虽是看着唐叶琳，却更像是在透过唐叶琳看着某个人似的。
过了片刻，颇有深意地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因为曾经就有人，有过这样的本事。”
唐叶琳抬头，来了一些兴趣。
“真的么？快和我讲讲那个人是怎么样的？”
见她迫不及待的模样，燕臣眼底似乎划过什么，笑容淡了一些。
“你……会见到的。”
*
唐叶琳回去将军府的时候，是准备从后门进去的。
夜深人静，天上乌云密布，像是要压下来一般，唐叶琳莫名觉得心下有些堵得慌，裹紧身上的衣裳，加快了步子。
好在白天嘱咐阿蛮给自己留了门，若是这个时间回去还被人撞见，到时候还真是不好解释。
只是走到两人宽的木门前，晕黄的灯笼下照着唐叶琳的影子，落在紧闭的木门上。
唐叶琳看着从外面挂上锁的木门，顿时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门关了！她怎么进去？
唐叶琳试着推了好几次门，又揉了揉眼睛，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站在门前任由冷风呼啸而过，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这下可真是天要亡她。挣扎许久，唐叶琳准备绕到前门去。
一个斜斜的影子顺着墙根走过来走过去，唐叶琳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天，突然，余光注意到边上的矮墙。
重要的不是矮墙，重要的是矮墙上，长出来的一颗歪脖子树。
一个想法在唐叶琳脑中逐渐成型。
观望半晌，唐叶琳终于下定了决心——爬墙！
助跑十多次后，唐叶琳终于堪堪能够摸到矮墙上缘。双腿使劲一蹬，幸福一下子来得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唐叶琳根本还没有准备好，便险险落在墙头上。
左右摇晃了几下，终于稳住了身形。
唐叶琳长长呼出一口冷气，换了个姿势骑在墙头，一面看着远处的歪脖子树，眼珠子一面飞快地转动着。
路线早已在脑海中走了七八遍，唐叶琳才动身，动身前又给自己打了打气。
只是好运气似乎在爬上墙的那一刻用了个精光，还没往蹭两步，便再动弹不了——衣裳被凸起的砖块挂住了。
唐叶琳回头看向被挂住牵了长长一条的裙边，有些欲哭无泪。
努力伸着手想要将裙边拽回来，谁知道一下子失去重心，朝向一边翻倒过去。
在翻倒的前一刻，唐叶琳猛地动了一下身子，朝墙内倒了过去。
只是想象中的疼并未袭来，一股熟悉的冷冽香气儿在鼻尖散开。
唐叶琳诧异抬头，看着一片漆黑当中，周凌夜白得反光的脸。
“你……”
还未说完一句话，身子便瞬间一空，重重摔在树下的草坪上。
唐叶琳哎哟一声，揉着自己的屁股站起来。
“你做什么！”
周凌夜淡淡看了她一眼，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缓缓开口。
“手滑了。”
唐叶琳一听便知道说的是胡话。
“你分明是故意的！”
周凌夜没有再辩驳。
“嗯。”
“……”
唐叶琳瞬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气冲冲哼了一声，一瘸一拐走远了。
只是没走出几步，便被周凌夜牵住了腕子。
“去哪？”
唐叶琳诧异出声，带着些许怒意。
“回去睡觉，还能去哪？”
见她一直没有好脸，周凌夜也生出些薄怒。
下午见阿蛮鬼鬼祟祟来这里开门，他便想到了什么，一个下午没心思呆在书房，时不时来这里转悠。
一直到夜深，远远听见脚步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又不知如何鬼迷了心窍，将门锁上了。
原本的意思是，她大可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他质问起来也不会那么奇怪。
只是没想到，她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生来这么一出。
他等了一个下午的焦躁与不安全部在见到她摔下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甚至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打算，好心将她接住，却不想换不来一声好声好气的话。
周凌夜攥着的手越发紧了起来，唐叶琳吃痛想要挣脱，只是这动作在周凌夜眸中，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你就这么嫌弃我？”
唐叶琳突然僵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什么时候嫌弃过他了？
迷茫看向周凌夜，却敏锐发现他似乎有些委屈的情绪含在漆黑的眸子中。
恍惚间，似乎又消失了。
剩下一股子不符他身份的顽劣。
“我早该发现，你与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两样！”
闻言，唐叶琳皱了皱眉头。
从方才，她便发现，周凌夜似乎有些不大对劲，眼神都不像是往常的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唐叶琳像是小狗似的，一会在自己身上嗅一嗅，一会又审视地看着他。
周凌夜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一下将唐叶琳摁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