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丽见沈观海默不作声,叹了一口气说,“所以啊,这件事不看我们,而看于小菡,小菡乐意,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沈观海琢磨半晌,觉得杨丽说的在理。
另一边,付子铭也开始为店铺的生意做打算。
经过沈初菡的建议,他偷偷在卖水果之前收买一些人,说吃水果对身体有益,可以延年益寿。
过了几日,等到传言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又抛出了新产品葡萄,还是一样的请人试吃,还有请大夫。
水果倒是没有卖出特别高的价钱,而是一个很平民的价格卖出,所以大家争相购买,不多时便销售一空。
沈初菡寻思的是,对于长期缺微量元素的古代人来说,吃水果的确对身体有益,延长寿命,她这么说也不算欺骗大众。
葡萄慢慢推广出了去,其他的水果也陆续上市,水果在大众的接受度越来越高。
店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说不上日进斗金,但是说抢了全城的水果店铺生意也不为过。
但是更为让付子铭惊喜的是,沈初菡给出的一些建议,对店铺非常的受用。
比如说沈初菡主张会员卡,也有高低之分,会员越高,在店铺享受的权益越多。
例如专人接待,可以免费吃到最新鲜的水果,价格也比别人买的更加低廉。
再比如说沈初菡在每月初办一个优惠活动,所有水果在那天打八折,而且会员越高折越大。
这两个主意相辅相成,是店铺的生意越发的兴隆,声名鹊起。
沈氏店铺的生意名声大噪,引来了不少外地水果商的觊觎,甚至心照不宣地想。
虽然店铺叫沈氏,但是最后的东家是付子铭,谁都知道,沈氏有一个女儿叫沈初菡,而付子铭想必也是为了讨好这个女儿而开了这家店铺,尽心尽力使店铺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大家的想象力就这么些,对于男女之间的想象力也就这么些,大家都这么想,即使是假的,也像真的了。
外地的水果商人之中,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商人姓齐,名谦,听说是家中庶子。
但是手段了得,年纪轻轻便做了齐家的掌舵人,一心想的是稳固自己的家主地位,让齐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了个硬钉子,齐谦派人细细打听了沈氏的消息,认为突破口在沈初菡的父母,为显诚意,他亲自出马。
“这里是沈观海的家?”齐谦闲庭信步进了院子,对一旁的男子说。
沈观海愣了愣,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一众人,方才说话的正是为首的年轻人,生的俊秀,高高瘦瘦的,衣着华贵。
不知怎么,沈观海觉着他即使一身光鲜亮丽的也掩不住目光的阴沉。沈观海上前几步,作揖道,:“是我。”
齐谦笑了笑,“我有一桩好买卖,想同您商量。”
“啥好买卖?”沈观海疑惑道。
齐谦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这难道是你的待客之道?您不请杯茶喝?”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沈观海自己亲自动手沏了茶。
“最近您家的水果店铺生意很好啊,”齐谦韵了口茶,“不知是哪得来的种植秘方?”
沈观海放下茶,“这……我不能说。”
“您别急,若是您把种植秘方交给我,保证您得到这个数。”齐谦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沈观海连连摇头。
齐谦一声嗤笑,又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说实话,沈观海并不知道他比划的是多少两银子,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拒绝他。
“这不是钱的问题,”沈观海正视齐谦,“你无论给多少我都不会给,你还是趁早离开吧!”
齐谦见沈观海态度坚决,沉下了脸,“这么说您是不同意了!”
沈观海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要是不给,可就别怪我坏您沈氏的生意!”齐谦冷笑一声。
沈观海动作不变。
“好!来人!把他绑起来!我倒要看看付子铭能花多少钱能赎你?”齐谦怒极反笑。
沈观海惊呆了。
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立即向门外跑去,正撞上前来的付子铭。
付子铭来的正是时候,齐谦最后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扶住沈观海,抬眼一看,却不认得,“你是?”
“付公子不记得我叫什么很正常,贵人总是多忘事的。”齐谦打开扇子,笑容像一个狐狸。
“付公子,他是来要种植秘方的。”沈观海低声说。
付子铭一联想便明白了,这人分明是利用不成改为要挟了。
“我为何要记住你?”付子铭微眯了眯眼,“滚。”
齐谦目光一瞬间阴冷得不像话。
“付公子,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齐谦带人离开了,临走时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话。
“这次多亏付公子了。”沈观海擦汗道。
“没什么,”付子铭笑了笑,给了身后人一个眼神。后面的人理解了付子铭的意思,立刻下去查刚才人的身份了。
离开后的齐谦越想越不甘心,暗中打听去了老宅,派人联系了沈大山。
沈大山对齐谦的要求很心动,对齐谦给的银子更心动。
但他还是目光闪烁,假意推辞了一番,“……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齐谦看出了他的想法,“你又没有偷他的银子,一些不值钱的苗子罢了。”
“大爷……这不合适……”
“五十两,”齐谦无聊的看着扇柄。
“……”
“一百两,不干的话我就找别人了。”齐谦作势离去。
“别别别!我干我干!”
齐谦利落地递给他五十两的订金。
沈大山颤抖着手接过银票,爱惜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齐谦目露鄙视,转身离开。
夜深人静时,沈大山便偷偷摸到了种植田里。
他提着小油灯,仔细的逛了很多圈,只发现了草莓苗子,其他的却是一无所获,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沈大山无奈之下,薅走了不少草莓苗子,就草草离去了。
第二天,齐谦看着一排的草莓苗子,半晌无语。
沈大山紧张的搓了搓手,“大爷……您看这……”
齐谦冷冷地看了沈大山一眼。
沈大山一下子就闭嘴了。
但是越不提,他越心痒难耐,那另外五十两到底给不给啊?
“你想要另外的五十两?”齐谦敲着扇柄,“可是我要的不仅是草莓苗子,还有葡萄,还有苹果,你只给我一个草莓苗子,还想要一百两?”
齐谦语气愈发的冰冷,齐谦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自己都嫌给多了。
“我不敢,不敢……”沈大山紧张地擦了擦头上的汗。
“那你还不滚?!”齐谦一气之下,将桌上的茶盏扔向一旁站着的沈大山。
沈大山吓了一跳,顾不得脸上的烫伤,急急逃开了。
齐谦看着一地的蔫蔫的草莓苗子,除了心塞还是心塞,他现在严重怀疑沈大山是沈观海派来的奸细。
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来人,赶紧把这草莓苗子种上。”齐谦只觉得一肚子的窝火没处撒。
另一边的沈初菡,却被种植园子蹂躏的惨象震惊了。
她这是被偷了多少草莓苗子?!
沈初菡第一感觉是惊讶。
第二感觉是心疼。
那么多草莓苗子,全都是她精心栽培的,结果全被糟蹋了。
沈初菡又生气又想哭。
“付子铭!你看,你看这……”沈初菡泫然欲泣,又忍不住破口大骂,“谁这么缺德啊?”
付子铭也被震惊了。
他觉得这件事很像昨天那个阴阳怪气的公子的手笔。
他这么疯狂吗?
付子铭这么想不久,手下便在他耳边耳语道:“公子,那个人查到了,叫齐谦,是邻城齐家的庶子,据说是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害死了嫡兄和父亲,逼疯了嫡母,然后上的台。”
“这种人也会成为齐家的一把手?”付子铭百思不得其解。
手下顿了顿说,“齐家的事情很乱。”
“既然乱也不怕更乱了,”付子铭看着眼睛通红的沈初菡,“我不想让齐谦过的太舒坦,你看着办吧。”
手下颔首想要退下去,却又被付子铭叫住,“我以前和齐谦打过交道吗?”
“公子以前同邻城的商人吃过饭,那时齐谦在他父亲后边。”手下看了眼付子铭,默默退下了。
付子铭将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走上前去,安慰沈初菡,“好啦,我会替你报仇的,今天我请客,我们去酒楼吃。”
“真的吗?”沈初菡泪眼婆娑。
“我不说假话。”付子铭老实道。
等穿过酒楼人声鼎沸的大堂,坐到二楼包间的时候,沈初菡已经平静下来,趁着没上菜的功夫,付子铭问她,:“你可知道这件事背后是什么?”
沈初菡沉默了一瞬,答:“我们被同行盯上了。”
“是了,那他们为什么要盯上我们呢?”付子铭循循善诱。
沈初菡白了他一眼,“自然是因为果树苗子。”
“对,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付子铭敲了敲桌角。
“这次不过是侥幸,因为我们把大部分的果树苗子都放在了桃源,所以只是损失了草莓,但是万一有一天他们发现了桃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