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保护桃源不被发现。”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所以,付子铭和沈初菡为了使桃源不被发现,开始了一次又一次与猴子的斗智斗勇。
若是不从捷径走,二人只能穿过那片桃林,而猴子恰好守护在桃林,每一次经过都得用提心吊胆这种词是形容。
两个人颇为头痛。
更头痛的是齐谦。
因为草莓都死了。
齐谦郁闷得想吐血。
于是他找人把沈大山揍了一顿,还把给沈大山的五十两抢走了。
齐谦一时没有办法,找上了钱百万合作。
钱百万去视察了一下齐谦种在园子里的草莓,不由啧啧道,“齐公子,这事做的可不地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齐谦心想,难不成你是地道人?于是就皮笑肉不笑地说,“侄子毕竟阅历浅,还请钱伯父亲自出手,侄子必定感激不尽。”
钱百万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
齐谦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过了许久,钱百万才幽幽开口说,“齐谦啊,你还是不够狠。”
“还请伯父出手。”
翌日,城内又传来吃水果中毒的传闻。
沈家店铺在晚上还被砸了。
白天同样有人对着店铺指指点点。
沈氏的生意开始淡了下来。
不仅如此,钱百万见对付不了付子铭和沈初菡,把目光放在了沈观海夫妻身上。
他知道收买二人已经不成,干脆暗中使绊子。
沈观海只觉得这些日子诸多不顺。
先不说他的课堂总有别人捣乱,还有经常在路上被人撞到然后钱袋被偷了,总是有人莫名其妙的骂了他一通,后来更是在小巷的偏僻的地方也被挨了顿打。
结果回到家时,看见杨丽正在脚腕擦活血化瘀的药酒。
夫妻对视了一眼,都反应过来这件事有人作祟。
于是二人“我帮你擦药酒,你帮我擦后背的伤”勉强苦中作乐一回。
沈初菡回家看到两个病号,简直是怒火滔天。
不过经过了草莓苗子被盗这件事,沈初菡长记性了,她决定化愤怒为手段。
她发誓,绝对让出手的人脱层皮!
沈初菡恨得牙根直痒痒,把这件事告诉了付子铭。
付子铭把所有倒霉事综合起来,让人速去查探。
发现是钱百万,还有齐谦。
付子铭发现了舆论的好处,干脆祸水东引说吃水果中毒的不是本地的事情,而是邻城出现的事件,而出问题的店铺正是齐家。
沈氏是被人祸水东引,引了一场无妄之灾。
沈氏店铺为证清白,请中毒的人出来,沈家店铺免费给他治疗。
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有人来。
这件事就被重重拿起,又轻轻放下了。
而齐谦听到之后差点没气吐血。
他才是被人祸水东引的那个好不好?
付子铭,真是太卑鄙了!
齐谦顾不上这边的事情,连夜回了邻城忙活自家生意去了。
钱百万看着热闹,简直乐得不行,在他看来,付子铭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更让他乐的是,他收上来一批水果,估计也会像当初的沈氏一般,被抢购一空。
他的这些水果,收上来的周折就不必多说了。
所以在几番衡量之下,钱百万还是决定把价钱订的比沈氏贵一些。
毕竟,成本在里面。
不过,很快钱百万就乐不出来了,甚至比坏了名声的齐谦还要愁。
当他把手里的这批水果投入市场之后,沈氏很快就出了同样的水果,而且,比这批水果更加实惠。
不仅如此,沈氏还投入了新的水果,优惠力度更是空前。
钱百万的水果生意很快就落了下乘。
钱百万这才反应过来付子铭轮到对付他了。
他不由有些慌了手脚。
可是事态却越来越严重,隐约让钱百万有了事情脱出掌控的感觉。
他干脆咬咬牙,将收购的水果全部低价出售。
可是水果还是卖不动。
渐渐的,钱百万收的水果全部烂掉了。
至此一役,钱百万的水果生意是彻底被付子铭和沈初菡搅和黄了。
沈氏水果在城中也是一家独大的局面。
村子里所有没种上水果的人家对沈初菡家的水果生意都眼热不已,但最眼热的莫过于沈大山,他对弟弟的好运气简直是嫉妒得不行。
“哎,你听说了吗?”李婆子和一群妇女在村口磕牙,“听说沈家店铺的生意,好的不行啊!全城水果店铺的钱全让沈家赚去了。”
“哼,有什么大不了,”王寡妇还是一副刻薄相,“谁不知道,沈初菡和付子铭天天在外面跑,鬼知道在忙些什么,沈观海说难听点,叫卖女求荣,要是没有付子铭的帮忙,沈家的店铺生意会这么好吗?”
“听你的意思,是付子铭帮沈初菡开了这家店铺吗?”另一个婆子八卦道。
“要是私下里没什么男女交易,我是不相信的。”王寡妇冷哼一声,“那富家公子无缘无故怎么不帮咱们呢?”
“那你觉得他俩进展到哪一步了?会不会已经……”李婆子眼里透着兴奋。
“进展到哪一步跟咱们什么关系?沈初菡是一个白眼狼,也不会给我们一分钱。”王寡妇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刁钻。
沈大山从一旁路过,对王寡妇说的话深以为然。
沈初菡确实是一个白眼狼。
“当家的,你听说了吗?”沈大山回到家之后,张翠花一下子就冲过来。
沈大山还沉浸在前两天被揍而且钱被抢走的郁闷中,对于张翠花的提问,没有什么心情回答,“不知道。”
“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张翠花眼里全都是贪婪,“听说沈家店铺赚了不少钱,钱多的一辈子也花不完。”
沈大山心里突然腾起一种烦躁。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微妙了,他希望弟弟家过的一直不如他,结果离开他之后,过得却越来越好,现在日子红火的更是全村人都知道了。
“那你想做什么?”沈大山的目光变得有些冷。
张翠花有些讪讪,“当然还是当家的拿主意。”
不过张翠花心里却是有一些埋怨的。
前些日子沈大山告诉她,他晚上出去一趟,然后就会有七十两的进益。
她听了眼睛直放光,趁天黑之前为他打点好了一切,就盼着他第二天可以带回七十两银子,结果第二天沈大山拿到家才五十两。
这不是最生气的,最生气的是几天之后这五十两还被别人抢走了,沈大山也被人打了一顿。
所以现在张翠花即便嘴上很尊敬沈大山,但是目光却透露着不以为然。
沈大山恰巧就看见了张翠花眼底的不以为然。
沈大山突然很厌恶张翠花,更厌恶他弟弟沈观海。
如果不是沈观海抢了他的位置去读书,他现在就是教书先生,每个月有固定的束修。
如果不是沈观海的女儿突然不傻了,还替他赚了大笔的银子,沈观海哪来的这么多好日子。
如果不是沈观海还有这么多好日子,他又哪会不仅什么也没捞到,还反被人揍了一顿?
沈大山简直烦透沈观海了,烦透他家的好命,神烦。
所以沈大山晚上又出去了。
这回张翠花并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是偷偷开神大山的脸色,张翠花没敢多问。
“哟,王二,这是喝花酒刚回来?”沈大山在小道上堵到了醉醺醺的村里混混王二。
王二醉的有些大,嘴里含糊不清道,“滚滚滚,哪来的瘪三,爷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沈大山忍着怒气,和声和气地说:“哥哥这有一笔好买卖,你有兴趣做吗?事成之后,不少这个数。”沈大山含糊地比了一个手指。
但是这个含糊的手指却让王二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做我做,先把钱给我!”王二热切地看着沈大山。
沈大山悄悄拿出了一锭银子,“这是定金,你先收好。”
“沈哥,你让我做什么?”王二一下子夺过银子,嬉皮笑脸的说。
沈大山微微一笑,示意王二靠近他,在王二的耳边说,“我想让你……”
王二闻听之后,立刻猥琐地笑了,“弟弟以为多大点事儿呢,沈哥就等我的好消息好了。”
二人在夜里笑得诡秘。
过了几日的一天夜里,沈观海家突然传来一阵喧嚣,狼狈的王二被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五花大绑进了沈观海家的院里。
沈初菡被叫醒,看着地上慌乱的王二,不由冷笑出声。
也不枉她对种植田的下得功夫。
自从上次草莓苗子被盗之后,沈初菡便一直认为如果自己对田里多下一些功夫,就不会发生被盗这种事情了,所以她便让付子铭派手下人晚上秘密巡逻田里,捉贼捉赃嘛。
这次王二放火烧田,是人赃俱获。
幸好发现的早,种植田里损失并不大。
“说吧,谁派你来的?”沈初菡懒的兜圈子,直接问。
王二转了转,眼睛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总会有办法让你想说的,马上就要天亮了,明天早上我送你去见官,告诉官爷好好招待招待你。”沈初菡把招待两个字咬的极重。
王二猛的抬头看向沈初菡,见那沈初菡认真的表情,才发觉她说的并不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