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公子,付子豪过来了。”门房在外面禀告道。
“请他去前厅稍候,我马上过去。”
这也许是他和付子豪的第一场争斗。
一切胜券在握,是时候学着傲慢一下,将付子豪彻底的激怒。
以他对付子豪的了解,在付子豪被激怒之后,定然会让夏玲出手。到时候他定要让夏玲付出代价。
付子豪在前厅根本坐不住,眼看着就要冲去找付子铭。
却忽然看见人已经进来了。内心充满焦急与愤怒的付子豪,蹭的一下火冒三丈,走到床边不客气的掀开被子提起付子铭的衣襟。
“付子铭,你老实说,城南的仓库是不是下的手?”付子豪怒问。
付子铭冷着脸,盯着付子豪的手,“大哥,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城南的粮食仓库一直是你自己亲自管理,你自己管理不当出现问题,现在想找个替罪羔羊,怪罪到我的头上吗?”
“你...”
付子豪被他三言两语顶的说不出话来。
城南仓库被烧的时候,他正在城北春香楼和花魁睡在一起,仓库的人忙着救火,等到火快灭了才去城北找他,这时候快要天亮。
仓库发生火灾,听完来人的详细禀告,他越来越觉得是有人故意下手,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付子铭。
“你以为是我派人对你痛下杀手,所有你怀恨在心,故而对城南的仓库下手。”
付子铭冷冷一笑,挑眉看着他,“怀恨在心的人是你,不是我。”
“很好。付子铭,你不承认也罢,就算我把整个姑苏城翻过来,我也会查出来幕后真凶。”
被气的几乎发疯的付子豪放下狠话,恨恨的瞪着付子铭。
“我觉得大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查出幕后真凶,而是想办法将被烧毁的粮食补齐,听说再过两日就是给军队补给粮食的时候。”
付子豪心中一凉,他自然记得此事,就是因为这他才如此生气。
那么多的粮食他一时间根本凑不齐,整个姑苏城周围的粮食都被他以高价收入囊中,最后再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军队。
这等不要性命的事情也只有付子豪能做的出来,若是让军中之人告发到皇帝耳中,莫说付家皇商地位难保,就连性命恐怕都有危险。
“大哥若是想不到办法,到时候可以来找我。”付子铭优哉游哉的说道。
“呸,你会那么好心帮我。滚!”
付子豪愤然离去。
看着敞开的房门,付子铭笑着摇摇头,他笑付子豪是个蠢材,至今未看清楚局面。若是付家落在这样一个人手中,用不了几年便会灭亡,兴许用不了几年。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付子铭朝来人挥挥手。
“老周,刚才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吗?他就是这样做事的。”
老周叹息一声,“看到了,老家主说的没错,大公子难当大任。”
“老周,还得麻烦你命去瞧瞧我从陵城调过来的粮食。”
“好。”
老周看着付子铭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多说就离去了。
付子铭心里清楚,他对城南仓库下手的事情最终没瞒过老周。
付子豪说的没错,他是最有动机对城南仓库下手的人,不过,付子豪只说对一般,他可不是因为记恨他而对城南仓库下手。
他是个理智的商人,以利益为上,没有半分利益可图,他可不会对仓库下手。何况那里即将是他以后的产业。
付子铭的狡猾睿智与付子豪的愚钝冒进形成鲜明对比。
前夜未曾睡好,付子铭和沈初菡两人双双睡到下午起床。
厚着脸皮前来拜访的秦雨枫在大厅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任谁前去相劝都不肯离去。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沈初菡故作不知,一脸惊讶的朝秦雨枫走过去。
秦雨枫脸上带着笑意:“自然是等妹妹”
也不知她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累不累,沈初菡天马行空的想着。
“昨晚和子铭太晚睡觉,让姐姐久等了。”
恬不知耻,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秦雨枫内心鄙夷着沈初菡。
鄙夷之后便是心痛,沈初菡的话像一把匕首捅在她的心口,坐在椅子上身子晃了晃,她感觉呼吸逐渐沉重,轻微窒息感袭来。
“姐姐脸色不好,莫不是没有睡好。”沈初菡一脸无辜的瞧着她。
装白痴装无辜,可是秦雨枫的绝招,如今被沈初菡学的入木三分。
秦雨枫苍白无血色的脸上,一双晦暗的眸子狠狠盯着沈初菡。
“姐姐身体好的狠,妹妹不用担心。”秦雨枫忍着愤怒从牙缝中挤出来话回敬沈初菡。
沈初菡没将秦雨枫的愤怒放在心上,如今山高皇帝远,秦雨枫还能告到皇帝那边去不成。
该说的话都说了,两人一段时间相对无言,沈初菡刻意在大厅内和她杠着,看看她要在此耗到什么时候。
秦雨枫的目光从沈初菡的身上扫过,继续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在她面前得意什么,想分开她和子铭哥哥,不可能!再如何会赚钱又如何,整个大秦国都是他们秦家的天下,再富有也不会比她富有。
秦雨枫从出身上面找回一点自信,沈初菡无论如何也不及她的高贵,想到此处,秦雨枫下意识的扬了扬下巴。
沈初菡原本目光游离,见着她扬起下巴的举动,关心道:“姐姐脖子坐僵了,不如先回去。”
“妹妹从何处看出我脖子僵了?”秦雨枫锋芒毕露的反问。
“目测。”
若非脖子僵,干嘛像只鸭子讨食物般往前伸脖子,沈初菡看着秦雨枫。
“你看走眼了。”秦雨枫面有怒气,不甚耐烦地道。
看来她是要在此一直等下去,好等到付子铭出现,然后给付子铭送些有的没的东西,试图与付子铭拉近距离。
这样与她死等下去,至少等到天黑,付子铭起床后边去拜访姑苏各世家的人,想要打通姑苏城内的粮食生意。
听说付子铭说,花魁游园节那天,秦雨枫故意误导付子铭,说她去了城外,好让付子铭找不到。今天她便要帮付子铭报了那天的仇。
“呵呵...是妹妹看走眼,那姐姐继续等着吧,妹妹有事情要去忙,就不奉陪了。”
沈初菡起身潇洒地走了。
秦雨枫兴冲冲的来,会让她败兴的走。
待沈羽菡走后,正坐在大厅内的秦雨枫一脸倨傲,愤然怒骂:“不要脸的女人。”
“小姐,这是在沈府。”丫鬟连心小声提醒道。
怒火中烧的秦雨枫一巴掌甩过去,连心脸上瞬间冒起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本公主在何处,还轮不到你一个下贱的丫鬟置喙。沈府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大秦国的公主,她算个什么东西。”
左右等不到付子铭,秦雨枫越等越不耐烦,起身怒骂着。
府中仆人将大厅发生的事情悉数禀告给沈初菡。
正在修剪花草的沈初菡头都没抬一下,对候在旁边的仆人吩咐道:“有着她去闹,翻不出什么浪花。”
沈初菡相信,只要秦雨枫还喜欢着的付子铭,她便要顾及到付子铭对她的态度,不敢做出太败坏印象的事情。
不管是谁,但凡与她作对,她总会想到应对之策,让对方也不好过。
即便是公主,那又如何?她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对公主和皇权可没有天性中的那份畏惧。
没过多久,侍从又前来禀告。
“她走了吗?”沈初菡先询问仆人。
“回小姐,秦姑娘走了。”
死耗?不知好歹,沈初菡心下对秦雨枫再无半分好感。
沈初菡捏着一支即将枯萎的枝丫,一手拿着剪刀,咔嚓一声枯枝脱离,沈初菡满意的看着再无枯枝败叶的花木。
付子铭忙着收拾南城粮仓的事情,这段事情定然很忙,她呆在府中是对付子铭最好的帮助。
怕付子豪因为失去南城粮仓而狗急跳墙,争取商铺和粮仓没成,会转头用下三滥的手段从她身上下手。
她听说付子豪向城中各家族寻求帮助,无一人肯出手,走投无路的付子豪又找上了付子铭。
刚起床的付子铭匆忙跟着付子豪出去处理南城仓库的事情。
自然她是不懂为何付子铭会答应去帮忙,她想不透各中厉害关系,只能等着付子铭回来后再听他一一说与她听。
付子铭一连两日未归,秦雨枫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她被付子铭给冷落了。
秦雨枫带着丫鬟和一众随从,兴高采烈地来到沈府,刚到大门口便见着付子铭和另外一个男人并肩走着。
顾不得礼数,秦雨枫一路小跑着追上走廊里的付子铭。
“子铭哥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站在付子铭身边的付子豪冷着脸,剜了秦雨枫一脸。
正在紧急时刻,这女人从哪里冒出来,不要耽误他的重要事情。
“你是谁?不要在此耽误男人们议事。”付子豪不耐烦地冷声道。
秦雨枫眼里泛起泪花,拿起帕子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
“秦姑娘,在下有要事在身。”付子铭的话摆明是在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