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还是回去吧,既然小涵已经遇到了危险,回去让皇家的侍卫好好保护着吧。”付子铭不傻,二人一起乘坐马车,怎么可能只有沈初菡一人坠落悬崖。
秦雨枫吸了吸鼻子,“悬崖下面是河流,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活下来。”
付子铭听后,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底下是河流,沈初菡熟悉水性,说不定会真的还有一丝生机。
付子铭将秦雨枫送回去之后准备去接应老周,然而一起下悬崖去寻找。
老周见付子铭只带着秦雨枫一人归来,问道:“沈姑娘呢?”
付子铭红着眼,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相信沈初菡没死,但深深的担忧笼罩着他。
他转身将秦雨枫扶下马,众人围了上来。
老周见付子铭如此神情,知道沈初菡只怕凶多吉少,怕触及付子铭的悲伤,便不再继续询问沈初菡的下落。
老周只是上前禀告道:“此次的杀手和之前的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上次的时候,老周调查出杀手是无双阁的人,而这一次也是无双阁的杀手,说明两次都是受命于同一个人。
除了夏玲,他想不出还有谁想要他的命。
付子铭静静的站在那里,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上前打扰。
秦雨枫想要上前与他说话,却被他脸上的悲伤和冷然给吓到,不敢上前与他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付子铭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老周,你和公主的护卫一起护送公主回京,我带着阿三他们几人前去悬崖底下寻找小菡的下落。”
“不,子铭哥哥,我要与你一同回京。”
付子铭没说话,倒是秦雨枫身边的几名护卫,跪在秦雨枫的身边,正色道:“请公主听付公子所言,随属下先行回京。”
秦雨枫想再说点什么,当她看到付子铭突然别开的脸,怕再引得他的厌恶,只得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
她缓缓走到付子铭身前,眼角带着泪,楚楚可怜的仰头望着付子铭,“子铭哥哥,你一定要找到妹妹。”
“嗯。”
见付子铭如此冷淡,她道:“那我先回京了,若是有了妹妹的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秦雨枫和沈初菡之间的关系是怎样,付子铭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但他还是回了秦雨枫一句。
“好,到时候定会通知公主。”
秦雨枫假惺惺的流下几滴眼泪。
这时,老周上前对秦雨枫恭敬一拜,“公主,可否容老夫与公子单独说几句话。”
秦雨枫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付子铭的身边。
“我心意已决,你们先回京,我留下来寻找小菡的下落,无需再多言。”付子铭语气坚决的说道。
老周见此,只得叮嘱他,“恐再有杀手袭来,公子您要多保重。”
付子铭点点头,接着便带着阿三几人前往悬崖底下。
那悬崖十分陡峭,根本不能直接从沈初菡坠落的地方走下去寻找,付子铭一行人费了好些心思,从邻村找来小船,一行人乘船来到悬崖底下。
等他们到悬崖底下的到河边时,已然天黑,付子铭听着河边的水流声,心里满是悲伤。
今早上还活蹦乱跳的人,这会儿却已去向不明,这让他的心里如何能接受。
“小菡,你在哪里?”付子铭悲伤的唤着。
“公子,您别着急,说不定沈姑娘已经上岸了。”阿三安慰着付子铭。
付子铭回头看着阿三,“是啊,说不定她已经安全上岸,此时正借宿在某个农家小院。”
众人一阵沉默,周围乃是荒郊野岭,哪有什么农家小院,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话罢了。
他们心里都在担忧沈初菡,平日里沈初菡平易近人,对他们都非常好,他们大抵能够理解付子铭此时的心情,都在尽力做着分内之事,希望能帮到付子铭一点。
翌日天明,寻找的队伍继续出发,他们沿着河流的下游寻找,不想放过一丝痕迹。
付子铭看着平静的河面,心里想着,依着沈初菡的水性,足以应付这般平静的水面,只是那马车从那般高的地方坠落,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到她。
他们一路找来,竟连马车的痕迹也未寻到。按理来说,木头做的马车,应该是浮在水面上才对。
“继续寻找,肯定会找到的。”付子铭说这话,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鼓励前来寻找的同伴们。
“会的,沈姑娘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
“对,大家继续往下游寻找。
......
听着大家的话,付子铭感动的留下眼泪,沈初菡你看到了吗?大家都没有放弃你,你若是在,就回应我们。
或许是大家的诚意感动了上天,突然有人惊呼,“快看对面,那是什么。”
“是马车。”另一人道。
“快过去看看。”
船夫闻言,连忙划动船桨控制着小船去往岸边。
经过辨认,那马车正是沈初菡之前乘坐的马车,马车还在,马儿和沈初菡不知去向。
众人无言,低头看着破损的马车。
“继续寻找。”付子铭冷声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天没有找到沈初菡,他便相信她还活着。
船夫继续划船带他们往下游寻找。
一连几天,付子铭都停留在沈初菡出事的地方寻找,除了那辆受损的马车,便再未找到其他物件。
此时,在一艘装饰华丽的大船上,一个小书童正在照顾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用勺子给她喂着药,即便喂下去的药很少,小书童还是在坚持给她喂药。
“大夫,你说这位姑娘今天会醒过来,可如今怎么还没有醒来。”一年轻男子对身边的大夫说道。
“季公子,您别急,这位姑娘已经脱离危险,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季鸣宇不太相信大夫的话,站在床前盯着那双目紧闭的女子。
三日前正午,他行船到虎啸崖边,突然见一辆马车从悬崖上面坠落,和马车一同坠落的还有一名女子,那女子比马车慢落下,在马车入水的那一瞬间,他见着女子撞到马车上。
眼见着女子情况危急,他当即命人下水将女子救上船。
幸亏船上有随船大夫,才保住女子一名,但女子至今未醒,已足足有三天。
季鸣宇在一旁看着小童给沈初菡喂药。
突然,一声咳嗽从女子喉咙中发出,季鸣宇顿觉惊喜,这算是好兆头,躺在床上像死人一般的女子,终于有了活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停,不要给她喂药了,她呛到了。”季鸣宇对喂药的小童说道。
接着季鸣宇又对身边侍从说道:“快将大夫喊过来。”
沈初菡听着耳边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但迎接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她惊恐的询问道:“我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她慌乱的伸手乱抓着,微微晃动了一下头,头部便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疼。”她捂住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声音。
季鸣宇见状,慌乱不已,连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碰到受伤的头部。
“姑娘,你头部受了伤,别乱动,大夫马上就来了。”
沈初菡不再乱动,询问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你认识我吗?”
面对她奇怪的询问,季鸣宇一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姑娘莫不是从悬崖上摔下来,摔失忆了吧。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季鸣宇回头,“你快过来给她看看,她的眼睛看不到东西。”
说着,他让出位置给大夫。
沈初菡心里很没有安全感,只有那温和声音的人让她觉得可以信赖,她本能的抓住季鸣宇的手。
“别走,我怕。”沈初菡带着哭腔。
季鸣宇停住脚步,任由她抓住他的手。
大夫上前给她查看一番,最后得出结论,她从悬崖坠落时头部撞击到马车上,导致脑袋里面有淤血,那些淤血不仅让她失忆了,还让她失明了。
“失明可以治好吗?”季鸣宇询问大夫。
“可以治好,只是时间问题。”
当着沈初菡的面,大夫只说了一半,等到私底下的时候,大夫对季鸣宇说道:“我不隐瞒公子,其实那位姑娘的眼睛和失忆症都很难治好,不知公子您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刘大夫难道希望我将她随便找个岸边给丢下吗?”被这么一问,季鸣宇心中顿觉不快,他可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冷漠之人。
“刘某并无此意。”刘大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多有不妥,又接着说道:“刘某顾虑的是,公子您身份特殊,老爷他断然不会同意公子您将此来历不明的女子带在身边。”
“无妨,等回到京城后再解决这些问题,你先尽力医治她,有需要什么药材,我命人去买。”
“好,刘某定当全力医治。”
周围的仆人发现他们如同谪仙一般的公子,突然对那盲眼的女子十分上心,还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若水。
因着他是在水中捡到的她,便给她取名若水。
懵懵懂懂的沈初菡点头应下,一段时间后,她对若水二字也熟悉了。
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感觉,她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还有一个对她十分在意的人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