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见她可怜，挺着肚子。
当时他们所在的江南小村子又距离月珏城有些路程，在她的恳求下，那男子答应了自己送她一路赶回月珏城。
再之后，便是她因着思念自家被抓走的夫君而成日哭泣。
半月后她产下一女，取名清欢。
只因名字是自家夫君未被骑兵抓走时所取，愿他们二人这一世清欢与共，相守白头。
后来，她诞下孩子后身子不大好。
又因没多久便接到一封书信，那是自家俊俏夫君的血书，他死了，临终前所书。
她看后大崩，心痛不已以致一病不起，不出一月便离世。
起初她做这个梦时，还在安平公主的府里。
当她醒来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了如此荒诞的梦！
因为梦里的她竟然是安平公主的娘亲，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只是，梦里她的感受太过真实，让她每每想起难过伤心之余，又不敢面对安平公主。
好在安平公主与她见面不是那般的频繁，故而她也没有过多的不安。
如今细想想，也许就是因为自己那荒诞的梦境，才愈发的觉着安平公主什么都好，在她提及自己可以一直住在公主府时，会心动开心吧！
不管是出于梦境还是安平公主和她真的相合，她遵从自己心底的意愿，于昨日向陛下开口离宫。
“叩叩！”
门外响起一阵急切的叩门声。
程月楼侧目，看了眼门口。
“程先生，有您的书信。”
是守在门外侍卫的声音。
程月楼起身，开了门接过书信。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儿，她便提着包袱匆匆出了雨花台，直奔宫门。
从宫里到公主府，一路近乎狂奔。
当程月楼抵达公主府，看到越清欢正在葡萄架下看书，她这才长舒了好几口气，浑身瘫软的靠在一旁的树上。
“公主……”
越清欢抬头。
看向不远处树下，正大喘气的程月楼。
“先生。”
起身快步来到程月楼身边，越清欢搀着她来到葡萄架下：“先生可是一路赶着来的，快喝盏茶歇歇吧！”
“多谢公主。”
程月楼接过茶盏，手还有些颤抖。
好一会儿之后，程月楼这才开口问道：“公主，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京都？公主不是说还要我一直在这公主府么？公主若是走了，那……”
“先生放心吧！”
越清欢没想到程月楼会在这个时候离宫，且真的来到她身边。
因为之前她还一直以为程月楼不会离宫，她的许诺她也不会当真。
“不管我到哪里都带着先生可好？”
越清欢冲着程月楼莞尔一笑，继而又道：“先生是教授过我的，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生虽是女流，却学识渊博，在教授期间让清欢受益良多。先生年纪虽不及我母亲，可清欢也愿如同母亲一般待先生！”
“公主……”
听到越清欢这番话，程月楼不由得红了眼。
但随即她便开口问道：“公主有心了，只是公主为何要想着离京？难道是，这里不好么？”
“不是！”
“我只是……”
越清欢想到婉君和小宝，想到祁渊和霍连城。
心里思量了一番后，极其认真的看向程月楼：“先生可愿真的随我一路？离了这京都，先生以后怕是不能回宫了，先生当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