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和陛下请辞了,至于我,原本便是孤身一人。去哪里,似乎都一样!”

    程月楼其实很想说,在梦里你是我的孩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但她不能!

    只因那只是梦,虽然梦里的感受太过真实,可到底只是梦境!

    “那好,先生便与我一道吧!”

    越清欢说罢,伸手握住了程月楼的双手。

    此时的程月楼根本不知道在几个时辰后她便真的随着越清欢趁着黑夜离京,也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看到那般决绝的一幕,甚至,更没想到她会见到梦里的那个俊俏公子。

    虽然那人的容貌梦里也没看得太清,可那声音,感觉,以及那人的身形,她却记得很清楚!

    暮色四合。

    九月尾的天气已经有些转凉。

    只是白日里日头不再如夏日般炎热,清风阵阵。

    可到了晚上,尤其是入夜后,风还是泛着冷意。

    越清欢在屋内询问浣纱和阿月。

    见事情都办妥,越离和越苏已经在城门外架着马车等候。

    越清欢这才对阿月浣纱吩咐道:“你们先去竹林,带婉君姐和小宝还有乳母自林子后头离开,我去寻先生这便就来!”

    “是!”

    阿月和浣纱应下,转身出了屋子身影没入了黑夜里。

    越清欢来到长廊,看着手里的书信好一阵儿,最后唤来了打来公主府后,一直守着长廊处的丫鬟翠珠。

    “这书信,明日代本公主交于琅王殿下。今夜便让人都早早歇息吧,明日一早记得让小厨房给我熬制些清粥,酱菜也要。”

    “是!”

    丫鬟翠珠接过书信,朝着越清欢俯身见礼后,便立即朝着院子里的人招呼了一声儿。

    随着下人们都离开歇息,越清欢心下一阵难受,抬头看了看朦胧的弯月。

    九幽珠她不想再寻了,算是她有负嬷嬷的嘱托。

    毕竟,连陛下都说九幽珠祁渊知晓,可她却也清楚的明白不能和祁渊再继续纠缠下去。

    重活一世,她明白了生命的可贵,护住越家的每一个人,才是她该尽的职责。

    总之她已经修书一封让人送回了月珏城,不管九幽珠在如何是越家的珍宝,也来不及婉君姐和小宝来的重要。

    这一走,她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闭上眼,越清欢沐浴在月光下。

    不知不觉中,两行清泪缓缓滑过白皙的脸庞,直至下颚。

    程月楼站在长廊尾端,看着越清欢那清冷的身影背对着她,看着天空的明月,一时间心没来由的一阵撕扯的疼。

    “公主,我们走吧。”

    上前,程月楼拉住了越清欢的手腕。

    夜黑风高。

    阿月浣纱护着婉君和小宝以及乳母三人,出了城门,抵达不远处的小树林。

    越清欢带着程月楼两人打竹林的小路一路向南,七拐八绕的抵达了城门口。

    因着想要离开的毫无声息,程月楼又不会武功,越清欢只能带着她运功自城墙脚下越过。

    此时的琅王府。

    看着手里的书信最后一行,“与君长诀,勿念”。

    祁渊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此时已然尽是猩红,嗓音也尽是颤抖的问道:“她,刚走?就没再说其他了?”

    “是!”

    翠珠跪在地上俯首回话。

    这时祁云自门外着急忙慌的跑来嚷道:“阿渊,皇妹府上已经没人了,快走!快去将皇妹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