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蓝哥,我帮你。”
此言一出,坐在椅子上的公孙蓝一时微微发愣,轻声道:“帮我?”
他不明白云别为何会,突然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云别笑了笑,走了过来,说:“咱东北人都讲义气,你帮我我帮你。”
“东北人?”
公孙蓝再次疑问。
“哈哈,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总之你这个兄弟我云别交定了,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公孙蓝听完他这句话,下意识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小兄弟,经常会说出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发现,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也愿意跟他交朋友。
随即,公孙蓝就学着云别适才的样子,说:“好,咱们好兄弟,讲义气。”
告别了公孙蓝,云别出了房间,向自己的住所走去,此时已是天亮,军营之内阳光明媚,吹着微微徐来的海风,虽是一夜没睡,倒也心旷神怡精神了不少。
回到自己的屋内,见罗清已经在一边的床上睡下,云别过去拍了拍他,说:“醒醒。”
罗清睁开睡眼,问:“怎么了?”
“起来帮我个忙。”云别说。
罗清坐起身子问:“什么忙?”
云别答:“我想写封书信送回棋山。”
“哦,那你就写吧。”罗清说。
“可是我不会用毛笔,哈哈~”云别尴尬地笑着。
随后,云别口述,罗清代笔,给棋山写了一封书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张开、老七不用担心自己,自己现在在军营,与辽东国的二王子正准备出海。
至于对付倭寇的事,毕竟属于机密,书信中并未提及。
写好了信,交给公孙蓝的一名士卫,由这名士卫帮忙送往棋山,处理完这件事后,云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醒来之时,发现已是下午,跟罗清一起去找公孙蓝,见对方不在屋内,问了卫兵才知道,申恭正陪着公孙蓝在校场演兵。
二人来到校场,见看台上果然站着七八个人,人群中公孙蓝也瞧见了云别,便伸手招呼二人过来。
“贤弟休息的可好?”
云别见他精神不佳,问道:“蓝哥你不会是一直没睡吧?”
公孙蓝说:“你走后,我便巡视了一下营内各处,既然要打倭寇,士兵的战力还是需要了解的。”
申恭在一旁附和道:“二殿下为国为民,不辞辛苦,真乃国之幸事。”
公孙蓝笑了笑,说:“申将军才是大将之风,据我今日所见,军士们纪律严明,士风劲勇,这才是我国之幸。”
懒得听二人相互吹捧,云别扭头看向空旷的校场,问:“不是说要演兵么,是还没开始么?”
公孙蓝说:“演练兵士是我一时兴起,将士们还需准备些时。”
这时幕僚彭华说:“将士们终日苦练,只为保家卫国,今日殿下能代表大王来阅兵,是我等将士的福分。”
此言一出,公孙蓝眉头微皱,不高兴地说:“先生此言谓之大矣,我岂敢代表父王?”
闻言,彭华话锋一转,连连致歉说:“殿下息气,是臣说错话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申恭忽然抬手指向校场边上的入口,说:“殿下请看,徐阳将军出来了。”
众人举目观看,只见入口处果然驶入一匹快马,马上端坐一将,顶盔掼甲,皂袍束带,右手单臂举着一杆大旗,顺着校场边缘连跑了三圈,大旗的旗杆在他手里巍然不动,军旗随风飘扬,真是威风凛凛。
所谓内行看门道,罗清见此情行,不由得赞叹道:“此人臂力惊人,实属罕见。”
申恭见有懂行的,很是欣慰,并自豪地说:“此人名叫徐阳,乃我部下第一勇将,曾单臂勒死过猎豹,日前攻打居安山时,也全赖此人。”
闻言,众人跟着点头赞扬。
校场内徐阳连转三圈后,来到中心,手中大旗左右一招,朗声大叫道:“请殿下阅兵!”
声音过后,只见入出口处立即奔入五百铁骑,这些骑兵与徐阳一样,带着风先围着校场转了三圈,各自展现自己精湛的骑术,然后来到徐阳身后。
骑兵过后便是一千铁甲步兵,这群步兵排列整齐,衣甲鲜明,装备精良,左手持盾牌,右手握单刀,来到场中后,摆开阵势,对着面前的空气连砍数刀,每挥出一刀,都会伴随着一阵气势如虹的喊杀之声。
申恭指着校场中正在演练的步兵,介绍说:“殿下,此乃我部精锐,单刀营,可比当年汉寿亭侯手下的校刀手。”
公孙蓝点头,夸奖道:“这些重装步兵果然威武。”
单刀营演练过后,校场外又涌进来三千轻装步兵,这些步兵手握长矛,背背长弓,虽然衣甲没有单刀营那般精良,但也威武雄壮。
申恭又指着这些步兵,介绍说:“此三千步兵,乃是我部的水军,主要驰骋于大海之上,他日进攻倭寇,以水军为主力。”
公孙蓝说:“水战以弓箭优先,他们背背长弓,相信箭术必然熟练。”
申恭说:“这是当然,请殿下细看。”
三千水军演练过矛术后,又开始演练箭术,一横排上百个箭靶上,不一会儿就被射满了箭矢,校场之上,三千弓手竟无一人脱靶,可见其射术精湛。
看台之上,云别看到射箭格外兴奋,因为在他眼里,无论是五百铁骑,还是一千重装步兵,演练得都没有三千人一起射箭来的壮观。
罗清见他这个样子,便小声问道:“云兄弟,喜欢看人射箭?”
云别点着头,回答:“是啊,我觉得射箭比较好看,而且感觉还特别亲切。”
这时,彭华凑过来说道:“云公子既然喜欢射箭,何不下到场中,射上几箭?”
此言一出,立即迎来其他人的随声附和。
听他们这么说,云别不悦,心说:“你们演兵,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干嘛老盯着我啊?”
然后,便回答说:“不好意思,我一介书生不懂武学。”
彭华继续说:“即是殿下的朋友,必有过人之处,云公子何必如此谦虚呢?”
其他人则跟着附和道:“是啊,云公子就到场中试试嘛。”
公孙蓝不想让云别下不来台,就说:“云贤弟年纪尚轻,不懂武学,诸位就不要难为他了。”
见世子都发话了,其他人也就闭了嘴,但彭华却不依不饶地说:“殿下,云公子即是殿下的朋友,对于武学想必定有研究,我辽国尚武,以武会友的事迹极多,何不让云公子到场中一试,即便射不中,但也是勇气可嘉,对于全军将士来讲,也是一种激励,如若射中则更是为殿下平添了一笔佳话,岂不美哉?”
公孙蓝听完他的话后,走过来对云别说:“既然先生要看,贤弟就去试一试吧。”
云别一愣,见此时看台上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心说:“蓝哥,你这不是让人看我笑话呢么?”
公孙蓝看出他的意思,将他拉倒一边,低声说:“那个彭华有意让我们难堪,你只管过去胡乱射上几箭,中不中的无所谓,我自有下言。”
听他这么说,云别心想:“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比划比划了。”
想罢,云别点头答应,但并没有立即走下场,而是来到彭华面前深施一礼,说:“彭先生,辽国尚武,先生虽为文官,但对于武学相信定有见解,即是要以武会友,你我二人何不一齐下场,比上一比?”
彭华一愣,笑着拒绝道:“云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吾一介书生,又岂会用弓箭乎?”
云别心想:“他妈的,敢让老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老子临死也得拉你垫背。”
想罢,又笑着说:“我一个少年小子都不怕在众人面前丢脸,先生又何必谦虚?”
这时,公孙蓝也过来说道:“云贤弟所言极是,先生为主,客随主便,先生就不要客气了。”
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彭华本想让云别当着众人面出丑,结果对方非要拉着自己,现在大家都看着自己,若是一再拒绝,可真就不给面子了。
“切~不就是射个箭么?有什么难的!”
抱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的心态,彭华索性一甩袍袖,拉着云别的手,说:“云公子,咱们请。”
随后,二人手腕着手,一同向校场中走去。
此时,校场中的将士们已经演练完毕,摆成一个个方阵站好。见文官和一个少年书生居然要一起比箭,将士们不住地欢呼起哄。
二人来到场中后,早有士兵在百步外摆好箭靶,并献上长弓箭壶。
云别将长弓握在手里,心头涌出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定了定神,然后看了眼旁边的彭华,心说:“老子虽然不会射箭,但力气起码还是有的,只要弓弦拉的比你开,就算老子胜利。”
想罢,便对彭华笑着说:“先生,您先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