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惹事,不能惹事,不能惹事……
孟东来一直在嘴边小声地念叨。
但就是有不长眼的小橙子,手欠突然抬起一拳,扫向孟东来的面前。
可惜速度太慢,拳头还没有扫到孟东来的脸上,就被孟东来腰间插着的的拂尘给打开。
不过是一根破枝条上绑了几扎长须。
小橙子全然不将拂尘放在眼里,迎面继续发力,却不料破枝条的硬度比他的认知里得要硬,只听“咔”地一声,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继而,吵嚷的四周,又添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另一个大橙子见此,神色慌张地看着孟东来,起了警惕之意:“你刚才使了什么妖法?”
“这才是妖法!”
话声刚落,一阵清凉的微风像是从孟东来身边刮过一般,实在是太过细微的触觉,孟东来甚至以为刚才的感知出了错。
可下一秒,另一个大橙子刺耳的尖叫声尤为惨烈,他的脸上还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鲜血淋漓。
孟东来看了都觉得有些后怕,这样的鞭痕难免让他想到之前在驰言、不语和尚身上的鞭痕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因为孟东来跟酒肆之间经历一些事情,已然了解了他的为人,恐怕真的会看到那些鞭痕就认定人是他杀的。
忽地,一片肃静,不管是台上讲话的一帮院长领导,还是台下一片红与橙,都在看向孟东来这处。
这时,孟东来才意识到,刚才酒肆用妖鞭抽大橙子的时候,大橙子的猪叫声实在是太大声了,以至于掩盖过了领导在讲台上的演讲。
领导一噤声,所有的视线自然都朝着孟东来这里扫来。
无意间,孟东来看到紫云院长对她身旁的李若缺说了几句话。
随后,他心虚地将视线挪开,却不料,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李若缺扬声问道:“大直下院的弟子,那处到底出了何事?竟如此喧哗?”
看来是紫云院长是说了李若缺什么,才会让李若缺不顾众人一眼的眼光直呼大直下院的名声。
孟东来看得出李若缺此时的窘迫,便对其高声回道。
“院长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某院的弟子,对此次的比试蠢蠢欲动就想比试,哪知却被我们院的一个鞭子就打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尤为嚣张。
在场的人都是有眼看的,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被孟东来这么一高声说出来,意义又变了。
一眼看过去,即便不识得大直下院的弟子,也能从屎黄色的长衫中辨认出他们是下院的弟子,而被揍的很惨的两个弟子却是上院的弟子。
上院与下院以及高院之间,都是按照其学院的学员修行等级划分的。
长生下院一般在处在长生境前六阶,长生上院一般在第七阶之后到第十阶之前。
而长生高院则是十阶以上,离照破只差一个小天劫的事情。
而眼下,是下院跟上院发生了冲突,涉及到的不单单是上下院之间的学员关系,还有上下院里面院领导的脸面问题。
不管下院如何优秀,上院的学员也不该在他们那里吃亏。
而且,上院学员受了气反倒被下院学员高声宣传,明摆着就是想要让上院丢脸。
一时间,不仅是大直下院成了上院甚至是高院的众矢之的,孟东来也成了在场的学员们企图教训一顿的对象。
真不知道他脖子上长的是什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直接就不顾上院的名声跟脸面,将这种糗事喧哗出来。
孟东来被一群甚是不善的眼光盯得很是不舒服,感觉再过片刻自己就快要被他们眼中反射出来的光芒给扫射而亡一般。
他继而出声说道:“紫云姐——婆婆,我们这个比试还比不比啊?怎么现在大家都不说话啊?”
孟东来在叫紫云院长的时候,还犹疑了片刻,但也就片刻。
他就意识到她似乎不喜欢别人把她叫得太年轻,那就叫老点,这样一来不就投其所好了?
可是,这次孟东来的鬼主意还是打错了。
这一声称呼过后,孟东来还没有来得及看紫云院长的反应。
反倒是李若缺教训道:“以下犯上,竟然敢出言不逊,酒肆将他带下去罚戒食一日。”
“卧槽!”孟东来心里苦,想要申辩,却没想到酒肆应了李若缺之后,在他的耳旁命令道:“禁言!”
“……”
他么的,会禁言了不起啊,有种跟老子单挑啊???
周围一片喧哗,似乎在议论孟东来刚才的出言不逊。
而离开时,孟东来也看清了紫云院长的神情,高贵的侧脸上,添了一丝难堪。
要不是因为孟东来这时被赶走了,他甚至怀疑紫云院长动手时,就不是这么简单让他离开了。
因为这件事,酒肆跟孟东来都没有参加紫云大会的第一场比试——破阵夺旗。
禅房里,孟东来“唔唔唔——”了老半天,还不见酒肆解开禁言。
他只好又是摔东西,又是踹凳子,可这人就跟木头一样,在床榻上发呆。
“嘭”地一声,禅房的大门终于被一个人打开,少女的身姿闪现在禅房里,劈头盖脸就是对孟东来一顿臭骂:“你知不知道你闯大祸了?”
“唔唔唔——”
给老子解开!!!老子要辩驳几句!!!
犯人也有权为自己的犯罪辩驳两句吧,怎么换成他了就直接判成死罪了???
可是花想容却像是故意而为之,只顾着继续骂:“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多亏了院长在台上保你,指不定你现在就成了紫云院长剑下残魂了。”
“唔唔唔——”
孟东来气得直跺脚,见花想容还没有要给他解开的意思,一个眼风狠厉一扫,原本摆在床榻上的拂尘立即会意,飘忽过来,横在花想容的面前。
聒噪的花想容顿时没了声,挑了挑眉头,看了看拂尘,等待它下一步想干什么,可它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她跟孟东来隔了一段距离。
这下,花想容算是理解了它的用意,是担心她刚才太冲动伤害了孟东来。
被拂尘一打断,花想容也冷静了不少,才发现孟东来被施了禁言。